林徵微走进卧室,把那束蓝色妖姬小心的放在床头柜。
随后掏出手机,对花拍了一张。
角度不满意,换个方向又拍一张。
还是不满意,台灯调暗一点,又拍了第三张。
连拍五张,便挑了最好看的一张存进收藏夹。
犹豫三秒,又设成手机壁纸。
客厅里,徐阳已经把烧烤摆好,两瓶啤酒也开了盖。
他从吧台下面摸出一个雪克壶跟几个小瓶子,开始调酒。
林徵微走出来,看到桌上的阵仗,挑了下眉。
“又调酒?”
“那是,今天补得庆祝一下。”徐阳手腕翻飞,雪克壶上下摇晃。
很快,两杯颜色嫣红的鸡尾酒端到了桌上。
林徵微端起杯子,跟徐阳碰了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在一起的第一天。”
林徵微抿了一口酒,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突然,她放下杯子,正色道。
“酒少喝,以后也是。”
“嗯?”
“我不喜欢酒鬼。”林徵微看他,语气颇为认真,“偶尔喝一点没关系,不准喝多。”
徐阳放下杯子,连连点头。
“好。”
没有嬉皮笑脸,没有耍赖撒娇。
林徵微说的话,他一向认真对待。
吃完烧烤,林徵微便起身:“我先去洗澡。”
“好。”
她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徐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徐阳,有女朋友了。
而且是林徵微!
那个嘴上凶巴巴,实际上软的不行的林徵微。
那个会偷偷跑去他床上睡觉的林徵微。
那个穿着粉色睡衣,窝在美少女战士床单里的林徵微。
是他的了!
徐阳把脸埋进抱枕里,无声地笑了好久。
二十分钟后,浴室门开,林徵微踩着拖鞋走了出来。
一身吊带睡裙,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锁骨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她走到沙发边,垂眼看着徐阳。
“想不想要今晚的奖励?”
徐阳闻言,瞳孔猛的放大。
奖励?
什么奖励?
他目光不受控制地从林徵微锁骨往下滑了一寸,又飞快拉回来。
“什……什么奖励?”
林徵微弯下腰,从茶几抽屉里掏出一个吹风机,塞到他手里。
“帮我吹头发。”
徐阳看着手里的吹风机,陷入了沉默。
林徵微已经转过了身,在他面前的地毯上坐下,背对着他。
“愣着干嘛,快吹。”
徐阳这才回过神,深吸一口气。
没有失落。
一点都没有。
帮女朋友吹头发,这是男朋友的荣誉!
他打开吹风机,温热的风吹过了林徵微乌黑的长发。
徐阳一边吹,一边用手指把她的头发拨开。
吹了一会儿,他缓缓凑近了一些,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
林徵微感觉到了他这番动作,猛地偏头,撞上了徐阳的脸。
“你在闻我头发?”
“没有。”
“你鼻子都快怼上来了,还说没有?”
“我在检查有没有吹干。”
“用鼻子检查?”
徐阳面不改色地说道:“经验丰富的Tony老师都是这样的。”
林徵微气得回手在他大腿上拍了一巴掌。
“小色批。”
徐阳“嘶~”了一声,但嘴角的笑意还是根本压不住。
头发吹到半干,林徵微便关掉吹风机,站起了身。
“行了,你去洗澡吧。”
“这就赶我走?”
“洗完出来我有话跟你说。”林徵微捋着头发,看了他一眼,“一会儿有正事。”
徐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好吧好吧。”
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姐姐。”
“嗯?”
“我可不希望我家的小男人脏兮兮的——这句话你也是可以对我说的。”
林徵微张了张嘴,脸又红了起来。
徐阳趁热打铁,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放心,我一点都不小,这个嘛,你以后会知道的。”
在沉默了疫苗后,林徵微立刻抄起沙发上的抱枕,砸了过去。
“滚去洗澡!!”
徐阳笑着跑进浴室,关门的瞬间还不忘大声喊一句。
“欢迎来偷看!”
“你给我闭嘴吧!!”
林徵微气得直跺了脚。
她捂着脸蹲在沙发前,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让心跳降下来。
一点都不小……以后会知道的……
“流氓。”
浴室传来哗哗水声。
林徵微坐回沙发,盘起腿,抱着枕头等着他。
五分钟后,浴室门开。
徐阳穿着宽松白T恤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
他大咧咧地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
肩膀靠上了林徵微,故意把湿漉漉的脑袋往她身边凑去。
几滴水珠甩到了她的手臂上。
林徵微低头看着手臂上的水渍,又看着他那颗滴水的脑袋,什么都没说,直接起身去茶几拿吹风机。
“过来。”
徐阳心领神会,转身,把后脑勺对着她。
林徵微打开吹风机,开始给他吹头发。
吹了片刻,她便开口。
“你是不是从搬进来那天起,你就很喜欢我帮你吹头发?”
徐阳正在闭着眼享受,没有说话。
林徵微直接把吹风机风口怼到他脸上。
“说话。”
徐阳被吹的龇牙咧嘴,连忙举手投降。
“好好好,确实很享受,行了吧。”
林徵微冷哼一声,把吹风机挪了回去。
一直等到徐阳头发吹干,他转过身,双手环胸,下巴微抬,嘴唇一撅,学着林徵微平时生气的样。
林徵微看他这副模样,愣了一秒,噗嗤出了声。
“你这什么表情?”
“学你的啊。”徐阳维持着那个姿势,尖声道,“哼,不跟你说话了,你自己反省去吧。”
林徵微笑的手里的吹风机都差点掉到地上。
“我哪有这样!”
“一模一样,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林徵微笑够了,伸手推了他一把,便吹风机收回抽屉。
两人重新在沙发坐下。
林徵微盘腿,侧身看徐阳,眼神柔和了下来。
“徐阳。”
“嗯。”
“你说,我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徐阳歪了下头,没太明白她意思。
林徵微垂眼,手指揪着睡裙的裙摆。
“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喜欢上一个人,好像是突然,又不完全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吗?”
徐阳当然记得。
是夜清吧,她趴在吧台烂醉如泥,他把她背出去,送去了酒店。
“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