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清楚刘雨心里想着的到底是什么，谷青把她送到教室门口就回到了教务处。
刚进门，谷青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离开前明明记得金进贤是倒在椅子旁边的，现在怎么被挪到门口附近了？
难不成是他醒来了想逃走？
谷青皱着眉头思索，结果下一秒肩膀就被轻轻拍了拍。
精神紧绷的谷青吓了一跳，一转头就看见熟悉的面孔，此时恨不得泪眼汪汪的看着她。
是柳染，而且光从这个表情和神态来说，绝对是正牌柳染。
“你怎么在这？”谷青下意识问。
柳染哭丧着脸，也很茫然：“我也不知道，我本来想去教务处看看进程的，结果刚进去一睁眼，就到这个地方来了，我想去找你，可是跑遍了都看不见你们。”
“我回来的时候正巧撞见这个男人在地上爬，他好像能看得见我了，我刚进门，他就晕过去了。”
哦，原来是被吓晕了。
谷青点点头，弯下腰揪着金进贤的衣领把他甩在了椅子上，接着恶狠狠的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金进贤悠悠转醒。
看着眼前的谷青和柳染，金进贤强忍着恐惧，努力不去看柳染脖子上的那条裂缝，色厉内荏地大喊。
“你们……你们是哪个班的！”
谷青笑眯眯的模样。
“我是哪个班的不重要，但是主任你欺负猥亵女同学的事情，可是很重要哦。”
金进贤的脸色更差了，但是很快又恢复正常，他姿态倨傲。
“你们在威胁我？”
谷青泰然自若地的摇摇头：“不是威胁，就算你什么都招，我们也会打你一顿。”
金进贤：？
柳染虽然不知道谷青为什么要打金进贤一顿，但是对谷青的决策还是选择了无脑跟随，因此附和地拼命点头。
金进贤转头看见柳染脖子的那条缝还在往外渗血，两眼一黑，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声音软了下来。
“你们有什么诉求，我们可以好好商量，没必要动手动脚的，大家都是文明人。”
“我不文明啊。”谷青道。
说完，谷青干脆伸出手，直接揪着金进贤那为数不多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摁在了办公桌上。
“你为什么对刘雨下手。”谷青盘问。
谷青的力气很大，金进贤第一次与死亡靠得这么近，早就吓得腿软，因此对谷青的问题全都全盘托出。
“她家里穷，单亲家庭，母亲在外务工，没人管她。而且她性格很软不会反抗，胆子又小，随便吓吓她，她就不敢告诉别人了。”
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谷青被气笑了，干脆一巴掌就扇在了金进贤的脸上。
本来就肥肉堆积的脸变得红肿更加丑陋，金进贤也只能强忍着怒火和尴尬，憋着不吭气。
“你还对谁下手过？”
“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谷青干脆又是一巴掌扇下去。
“她们都毕业了，我真不记得了！”金进贤尖声道。
都毕业了？那看来是很多了。
谷青面不改色，干脆又是一个手刀劈下去，金进贤白眼一翻再度昏迷。
柳染好奇地看着谷青盘问金进贤，见结束了才疑惑开口：“我们现在要干嘛呀？”
谷青眨巴眨巴眼睛：“还不清楚，我就是看不惯这人。”
柳染坦然地接受了谷青的说法，她们是鬼，有看不惯的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柳染是无比支持谷青拿人撒气的行为的。
谷青不打算直接杀了金进贤，毕竟如果这里是第二位面的话，任何一个角色可能都很重要，她不敢轻易改动。
再者谷青打算先去找封镜。
自从进入第二位面后，谷青就看不见游戏弹幕了，所以目前也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更不清楚封镜到底是不是在这里。
谷青带着柳染走出了教务处，随口问了句有没有看见别的npc的踪迹。
柳染想了想，摇头：“npc没看见，但是好像看见了个玩家，就是那个之前帮过我们的。”
谷青精神一振：“那他在哪？”
柳染努力思索：“刚才好像是在宿舍楼那块的小树林那边，现在不清楚。”
谷青果断调转方向，朝着小树林走去。
阳光中学的教学楼和宿舍楼中间是一块林荫路，夏季的时候避暑但蚊虫很多，大部分学生从这路过的时候都不会过多停留。
也正因此，阳光中学为数不多的小情侣都会选择在这条路旁的小树林里约会。
谷青往小树林走的时候，分明看见原本还亮着的天色蓦然暗了下来。
她心中有了个猜想。
或许在教学楼和在小树林是两个不同的空间，所以天气也会有所不同。
还在思考时，一声熟悉的软软语调传了过来。
“是我自愿的。”
谷青果断拉着柳染躲到了一旁的树底下。
而正在小树林里的两人赫然是刚才还在教学楼里的刘雨和赵鑫。
赵鑫的脸色很差，他高大的身躯此时微微驼背，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刘雨低垂着脑袋，声音怯懦，又咬着牙带着一丝笃定。
“不是他强迫我，是我自愿的。”
“为什么？”赵鑫声音轻轻的。
刘雨的眼眶红了，但她倔强地不愿意抬起脑袋：“金主任哪里都很好呀，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赵鑫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强忍下到了唇边的某些话，到最后只有喑哑的一声苦笑。
“那你要是不高兴了，就来找我。”
晶莹的一滴泪从刘雨的眼眶落下，掉落到草地，挂在某株野草上，如同清晨的露水。
接着，两人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对话。
谷青瞪大眼睛，百思不得其解。
“重复三十二遍了。”
一道温润的嗓音在身侧响起。
谷青下意识转头，就看见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侧的封镜。
他也穿着那身校服，这身材质粗劣的校服穿在他的身上简直如超模身上的制服。
一段时间没见而已，谷青却再次被封镜帅了一脸。
封镜微微笑着，低头望着谷青的眼睛，慢条斯理将自己的发现简单陈述了一遍。
“赵鑫得罪了市长儿子，金进贤想借题发挥将赵鑫开除，刘雨为了保住赵鑫找金进贤求情，献出了自己的身体，被赵鑫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