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如惊雷。
会议室的天花板,仿佛都强烈地震颤了一下。
市服第一终究是妥协了。
他整不过沈浪,他权利的车轮极度无情地从市服第二的脸上碾压了过去。
白胜涛面如死灰。
他身体哆哆嗦嗦的,他快撑不住了,真要撑不下去了。
“钟老……”
白胜涛都带上哭腔了,哪还有一点高高在上的样子。
白家墓园要是被推平了。
祖坟的风水不就被破坏了吗?他要成为白家的千古罪人了啊!
“闭嘴!”
钟天生怒不可遏,丝毫都不想给白胜涛辩解的机会。
他能有什么办法?
不推白家墓园,难道要沈浪把市大院给推平啊!
这沈浪明显能干得出来。
这个人明显不简单,襄州什么时候出了条蛟龙都没人知道,此刻不顺着他,他非把天捅个大窟窿不可。
“浪爷!”
钟天生面露难色,甚至带着乞求的眼神看着沈浪:“就三天,我平不了白家墓园,我自己辞职不干了!”
沈浪没说话。
他要是能信钟天生半个字,那他就是傻子。
但他也不慌……
沈浪收起桌面上的产权证,他装进兜里,他留着在场所有人一个眼神,你们都该懂的眼神。
当沈浪走出门的那一刻。
会议室内压抑的气氛并未消散,反而是更加凝重了。
是!
他们都懂!
此刻钟老还有一点市服第一的脸面,可如果钟老的承诺无法兑现……那三天后,市大院真的要迎来最严厉的父亲,那个沈浪真敢把市大院拆了,盖公厕!
“钟老,我不行了……”
白胜涛捂着胸口站了起来,他脸色苍白的道:“我真的不行了!我快要死了!”
这破地不能呆了。
在呆,他怕脑血管都要憋炸了。
钟天生一个箭步,直接冲了上来。
他抬手。
狠狠地一巴掌扇在白胜涛的脸上。
白胜涛被扇,重新瘫坐在椅子上。
他的眼眶都红了。
他嘴唇哆哆嗦嗦,既委屈,又不甘地看向钟天生。
“你知道权利失控有多危险吗?”
钟天生怒目看着白胜涛道:“你白家好啊!牛啊!愿意惹事是吧!你他妈现在告诉告诉我,惹出这种天大祸事的人呢?你白家的那位少爷呢!”
白胜涛的眼神闪了一下。
领导骂人了?
他真不怕领导骂人难听,愿意骂他,就说明还有可操作的空间!
“钟老,我检讨!”
白胜涛起身认错,等钟天生的脸色刚一缓和,他立马沉声道:“我家那位少爷此刻就在江城,我保证,沈浪的事他一定能全权摆平……”
……
江城。
妙水坊。
动感的DJ声躁动,男人体内的好战因子也很躁动。
包厢内。
是水蛇腰有节奏的摇摆,是长袖薄纱的甩动,是莺莺燕燕的环绕下,男人端起酒杯,豪迈地吹牛逼的默契。
一杯,两杯,三杯……
整整两瓶的红酒,很快就被分光。
白靖打了个酒嗝。
他抓起手包,拿出大把的钞票,而后笑眯眯的洒在半空中。
女模们的水蛇腰也都弯下了。
她们哄抢着散落的钱,拿到钱以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和白靖同坐着的老头,顿时有点索然无味了。
他摇头道:“你啊!净乱花钱!这些小骚蹄子的钱未免也太好赚了!”
白靖立马心领神会。
“不白花!”
“术爷,等我们办完正事,你可劲挑,她们都排好队等着你指导呢!”
白术这才满意了。
指导好啊!
他是江城武盟特使,平生最爱指导些高难度的武术动作了,强身健体,还能身心愉悦!
他抬头看向白靖道:“小靖,你跟术爷说实话,除了我,你有没有找别人对沈浪进行过详细的背调!”
白靖沉吟了一声。
他回道:“这个人真没什么好查的,他家最早是赤脚医生,经过几代人发展,形成了一定规模……后来不就得罪了陈家那位,因为不识抬举,满门男丁被杀的就剩沈浪一颗独苗了!”
“我之所以查他,是因为我意外发现他竟然是古武者!”
“雷豹俱乐部您是知道的吧?那位号称化劲强者的馆主徐威,就被沈浪一个人给全灭了!”
“术爷,这不算什么棘手的问题吧?”
白术眼中的精光闪了闪。
化劲强者算个屁?
真要能进武盟的大门,那也是关系户,要么派去给大佬们当个护卫,要么就只能在盟里干些端茶倒水的活。
他缓缓地摆摆手道:“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始终都担心陈家是不是拿你当刀使呢!你和陈家家那个所谓的战略东进计划能不能叫停了?”
“不能!”
白靖态度十分坚决地摇头道:“战略东进这块肥肉太大了,项目的千亿投资我就不提了,这事要是办成了,我们白家可就搭上省城这条线了,我想进江城,我不想再当那什么襄城第一家族了……”
“小了!实在是太小了!”
白靖把野心都写在脸上了。
白术干脆也就不再劝了,他们是一个家族,家族繁荣昌盛,他也是既得利益者。
至于当刀?
一边是名不见经传的沈浪,一边是陈家,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只是有点麻烦罢了!”
白术认真地看着白靖道:“我查了武盟的登记在册,沈浪这人查无此人!”
白靖嗨了一声。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查无此人岂不更说明他能随意拿捏沈浪!
“你别小瞧这四个字!”
“查无此人一般分为两种情况,一是他的师承很烂,武盟根本看不上,还有一种,他的师承来头很大,压根瞧不上武盟,武盟也不敢去登记!”
白靖脸色变了下。
他沉沉敲了下桌面道:“那沈浪肯定是第一种情况……”
白术摇了摇头。
“小靖,你是白家未来的继承人,永远不要对你的敌人掉以轻心,这是大忌!”
白靖有点不服的道:“难道他还能是第二种情况?”
“不好说!”
“我就猜测,沈浪既是古武者,又怎么可能看着满门被害?又怎么会入狱!”
“还有……”
“陈家那种庞然大物,做事怎么那么不干净,没有斩草除根!”
“唯一的一种可能,沈浪是在狱中成为古武者的,陈家的人在狱中对沈浪无可奈何,毕竟……那可是襄州第二监狱啊!”
白术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
白靖的脸色,也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姜还是老的辣。
术爷的分析并不是完全没道理。
他迟疑不定的道:“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
“不!”
“百分之十的利益都有人铤而走险,我们这百分三百的利益,哪怕是上绞刑架,我们都得做!”
白靖被整得不会了。
陈家要是真的对沈浪无可奈何,他再出手,那不是找死嘛!
白术却是拍了拍手。
瞬间。
包厢的门开了,白靖的眼神直了。
这是什么级别的尤物啊?
这是不知火舞的真人版,这是胸有沟壑的人间绝色。
她很美。
她很白。
她只是往那一站,就能让人的心跳漏掉半拍。
白术嘴角泛起了笑意。
傻了吧。
这也是他最得力的干将,最强杀戮机器,纤月——
纤月弯了弯腰。
白靖顿时惊为天人。
纤月轻轻地一笑,好似风情万种的道:“纤月,请少爷指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