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大劳!”
沈思武明显还没反应过来,他摸着下巴道:“这老东西都死好几年了,沈家还能有这样的关系呢!”
狗腿子拽着沈灵儿不撒手。
他们嘿嘿笑着,附和道:“那可说不准,老东西生前救了一辈子的人,说不定哪个大人物想起来恩情了,就来吊唁吊唁呢!”
“武哥,咱们迎迎?”
“迎!迎!”
沈思武当下就打定了注意。
如今他是沈家家主,这开着大几百万劳斯莱斯上门的贵客,他没有放过的道理。
且看他演足了戏。
好好地薅薅羊毛,大赚他一笔。
沈思武抬起了手。
他冲着劳斯莱斯示意,稍等,他们准备迎客了。
嗡!
轰!
劳斯莱斯根本没减速,它如那愤怒的野兽,直冲沈思武而来!
“卧槽!不对!”
沈思武的瞳孔紧缩。
即将被撞上的瞬间,他一个飞扑,原地滚了几圈躲了过去。
他想大骂。
但车头剧烈地嗡鸣个不停,横冲直撞的劳斯莱斯,不管不顾地撞向拽住沈灵儿的狗腿子们。
狗腿子们惊了。
他们下意识地把沈灵儿推了出去,车身却是一个漂移,轮胎和地面发出酸牙的摩擦声。
车尾却是横甩。
巨大的力量,一下甩飞出去好几个狗腿子。
“武哥!”
“救我们!”
狗腿子们彻底慌了,劳斯莱斯不讲道理,调转车头又冲向了他们。
沈思武也看傻了。
这绝对是沈家的关系,还是那种特别强硬、特别铁的关系。
他张嘴想说软话。
车轮底下,却是人人平等。
咔嚓!
咔嚓!
那些躲避不及的狗腿子们,他们的腿被硬生生地压断了,车速却还没消停,前后、前后……反复碾压!
惨叫!
哀嚎!
浓浓地血腥味,弥漫了灵堂!
所有人大惊失色。
那些宾客们都是下意识地看向沈思武,这是闹哪出?这是从哪得罪了这么一个狠人!
沈思武咽了咽唾沫。
别说几个狗腿子的腿断了,就算死了他也不心疼。
他现在就是害怕。
害怕劳斯莱斯发了狂,一脚地板油,把他也给当场送走了。
“别撞了!”
沈思武的声音都有点扭曲了:“有什么话,咱们下来说,好好说!”
劳斯莱斯终于是停了。
所有人的眼神都盯紧了车门。
先看下来的是谁?
再谈事!
这事必须要好好整,不然恐怕要出大乱子了!
车门被踹开。
沈浪脸色如铁,杀意腾腾地下车了。
“哥!”
沈灵儿最先叫出了声音,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浪:“哥,哥,真是你吗?”
沈浪走向沈灵儿。
他看着可怜的妹妹,他看着狼狈的老叔公,他难受道:“是我!我回来了!谁也不能再欺负你们了!”
沈灵儿哽咽了。
她冲上去抱住沈浪,她大哭道:“哥,他们不让我祭拜爷爷,他们还打人……”
沈浪轻轻地拍着沈灵儿的后背。
他看见了。
他什么都看见了。
他的眼神漠然,无比冰冷地看向沈思武。
“沈浪!”
沈思武竟然还怒了,他大叫道:“你搞什么鬼!你他妈怎么还敢回来!”
他承认他被劳斯莱斯震慑了。
但如果开车的人是沈浪的话,那就屁都不是!
“他就是沈浪?”
在场的宾客们也是议论纷纷:“他就是沈家独苗,那个去坐牢的沈浪!”
“活该他坐牢!”
“他这也太大胆了,戾气太他妈的重了!”
沈浪全当这些人是在放屁。
戾气重?
重吗?
如果他们全家被害,刚出狱又看见妹妹被欺辱,他能保证,任何一个男人都恨不得把对方全杀了!
沈思武却是抬起了手。
他指着沈浪的鼻子道:“你完了!你这才刚出狱,就敢动我的人……我他妈现在就算叫人把你打死,司查院那边也得判我是正当防卫!”
议论声再度响起。
“他就一个劳改犯,他怎么敢的?没权没势还敢招惹沈思武!”
“这下难收场了!”
“沈思武要真不管的话,估计他连给他爷爷办周年祭的钱都没有吧!”
沈灵儿和老叔公脸色都要憋紫了。
这些人说话也太难听了。
他们有心想要维护沈浪,他们刚想张嘴,沈浪却是默默地摆手。
听狗叫干嘛?
听了狗叫,难道日子还不过了!
沈思武却是更加得意了。
他讥讽地道:“没话说了吧?你这劳斯莱斯是租的吧?你说说你,没钱还跟我装什么逼呢!”
“谁说车是租的!”
就在这时。
陈数从车里走下来了,她表情极冷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浪哥大呼小叫!”
沈思武的心跳停了片刻。
美!
这女人实在是太美了!
当然,她要是不帮着沈浪说话,她的声音别那么刺耳,就更美了!
“陈数!”
“她是顶流女星,陈数——”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声。
每个认出陈数的男人都要疯狂了……可他们又实在想不通,这么一个顶流为什么要帮沈浪?并且,她好像还是从司机的位置上下来的!
她是沈浪的司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所有男人都感觉自己快不行!
车不是这样开的啊!
她怎么能给沈浪开车呢?那就是个劳改犯啊!
“明星啊?”
沈思武嘿嘿嘿地笑了起来:“明星好啊!沈浪我就给你个机会,你让她好好陪陪我的老板们,我就勉为其难地让你进去给你爷爷磕个头……怎么样?”
他有自己的算计。
沈浪的东西就是他的,他的东西还是他的。
这种绝色女星。
沈浪就应该献出来,让他去巴结、讨好身后的大人物。
沈浪听见了咽唾沫的声音。
他的眼神看去,他只觉得到处都是乌烟瘴气。
好好的灵堂。
遗像面前却到处扔的都是烟头、瓜子壳。
本该摆放花圈的位置。
却是摆上长桌子,大肆收着帛金。
他们不是来吊唁的。
更像是来参加一场无所谓的交际。
沈思武更不是办周年祭的。
他以爷爷的身后名,来敛财,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他很愤怒。
他想杀人。
“怎么了?不舍得?”
沈思武却还不自知,他冷冷的笑道:“你连这点孝心都没有?你们沈家兄妹都是没孝心的狗东西!滚吧!狗东西都给我滚啊!”
“孝心不是这样用的……”
沈浪的拳头都硬了,他迈步逼近沈思武。
“你说什么?”
沈思武真没听清,他甚至上前了一步。
嘭!
轰!
沈浪一拳轰在沈思武的肚子上,沈思武剧痛弯腰,一口腥甜瞬间涌到了嗓子眼。
沈浪揪住他的衣领。
反手又是重重地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我说!孝心不是这样用的!”
想吐血的沈思武,到嘴边的血都被扇了回去。
他五脏六腑更加的难受。
他张嘴大骂道:“反了你了!你竟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畜生!”
啪!
沈浪怒扇向沈思武:“用我爷爷的周年祭敛财,你怎么敢的?”
啪!
“不敬老叔公,殴打老叔公,你怎么敢?对我妹妹动手动脚、图谋不轨,你又怎么敢!?”
啪啪啪!
沈浪越打越气,接连十几个巴掌甩下去,沈思武的牙被扇飞,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他呜呜乱叫着。
他挣扎着想要从沈浪手里逃掉。
可他躲不掉。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浪的巴掌再度落下。
沈思武要崩溃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女声,愤怒至极的声音吼道:“沈浪你这个不孝子!你在干什么!你还真想打死你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