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一听,如蒙大赦,道:“原来不是抓赌博啊,吓得我小心肝发颤,您要问什么事情啊,大队长,直接问吧,我刘三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伟国道:“我想弄一弄那个陈安,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刘三一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他咬牙切齿地道:“陈安那个狗东西,我早他妈想要弄他了!”
“他仗着自己现在会打猎了,老牛掰了,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当然也没把王大队长你放在眼里!”
“那个狗东西,我去找苏家姐妹弄汤喝,他居然跟我拼命,把老子的脑袋都开瓢了,缝了四针!”
王伟国道:“在我面前你说话文明点,别自称老子。”
“是是是,王大队长……你刚才说要弄陈安,是吧?”
王伟国翘起二郎腿,道:“我就是想不到办法才来找你的,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刘三道:“您可是生产队大队长,来年开春了不让他去田里挣公分,把他丢到畜生棚子让他去喂畜生不就得了,喂畜生那点公分还不够他一个人吃饭的,饿不死他个狗东西!”
王伟国瞪了他一眼:“这我早就想到了,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就要弄他,你给我想个办法,三天之内,我必须弄他一次!”
刘三道:“行,王大队长,你就放一百个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王伟国也是来了兴趣,问道:“你打算怎么弄?”
刘三指着地上的牌九和骰子:“我设个局,把他弄来赌一赌,让他把全家家当都输给我!”
“到时候王大队长,你可要站在我这边!”
王伟国一想,刘三这主意还真不错。
村里人谁不知陈安的赌瘾大,利用这一点非常合理。
他笑了笑,对刘三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把陈安弄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说完站起身来,便离开了刘三的家。
等王伟国走后,刘三也是将刚才几个泼皮重新叫了回来。
“黄大炮还有李海,刚才王伟国给我一个任务,你们他妈给我听好了……”
“反正我们就这么办,把那个陈安给弄了再说!”
“王伟国跟我说了,只要这件事办得好,我们每个人都有二十个工分!”
他这么一说,这帮流氓地痞也是更加心动了。
……
陈安还不知道一场关于他的阴谋已经彻底展开。
他将狍子拉到了靠近村子的地方,先偷偷藏起来做了一个记号。
等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和陈父陈国福一起偷偷地把狍子给运回了家里。
这狍子有三十多斤肉,真要让村里人看见了,尤其是王伟国看见了,不知道会多眼红呢!
这狍子肉,陈安早就已经想好怎么分配了……
苏家姐妹要一份,自家留一份,李会计一小份,然后还剩下十来斤。
他取了一只最肥美的后腿,依旧是来到了杜老头的家里。
杜老头应该已经睡了,听到陈安前来敲门还有些不爽。
可是当陈安将那傻狍子的后腿放到杜家的桌子上之后,杜老头的态度立马就变了。
“你这是给我的?”
陈安笑了笑:“大伯,这就是用你给我的子弹打的,怎么样……我有没有效率?”
之前杜老头还嘲笑过陈安,说陈安打到狼王只是运气好。
现在这狍子的后腿肉摆在这里,那总不能还是运气了吧?
杜老头道:“你小子还挺记仇的,不过……这狍子肉真的送给我?啧啧,可真肥美!”
陈安道:“送当然也不是白送的。”
杜老头看向他:“你又有什么主意?”
陈安靠近杜老头,道:“我想找您借一样东西。”
“借东西?”杜老头疑惑道,“你不是有猎枪吗?还要借我的猎枪干嘛?”
陈安道:“不,我不是要借枪,而是要找您借狗!”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您养在院子里面的那一只大狼狗应该是猎犬吧……”
“这么好的猎犬只能关在家里,实在是太过可惜了!”
“我今天上山就缺一个帮手,我遇到了一个雪窝子,里面七八只狍子,结果就放了两枪,打中了一只。”
“如果有一只猎犬,我起码还能抓一只狍子回来。”
“一只狍子三四十斤,打个两只,一个冬天都能过得很舒适了!”
杜老头一直没说话,煤油灯下,他一直盯着陈安看。
陈安道:“当然……您也放心,这猎犬我不白借,打到什么猎物都有您的一份,我这人说话算数,决不食言。”
杜老头的脸上已经明显出现了心动的表情。
他现在是年事已高了,行动不便。
若是让他年轻个七八岁,他都会自己提着猎枪上山去。
对此,他还有些羡慕陈安呢。
陈安又说道:“我知道您是大兴安岭的护林员,护林员苦是苦了点,家里人都吃得饱饭,我想……要是有机会,您也推荐我去当护林员呗,有您的推荐信,那肯定能成。”
护林员苦是真苦,但报酬也是真的丰厚。
更重要的是,陈安一旦当了护林员,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打猎,关系也能从红旗村生产队转到乡里去。
王伟国这个大队长就再也管不到他了!
简直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陈安已经知道了,王家以后肯定要给他穿小鞋。
那他与其留在生产队里面受气,还不如给自己谋一个出路。
陈安早就已经预料到了王伟国的想法。
杜老头突然意味深长地道:“陈安啊陈安,我之前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还真挺机灵的。”
“但护林员这个事情我不能马上答应你……因为这件事得乡长说了才算……不过我可提前跟你打招呼。”
“大兴安岭可是每年都要牺牲几个护林员的,要么是被野兽吃了,要么是突然失踪了,没人知道去了哪里……还有就是被火灾给烧死了……”
“你可别把护林员这份工作想得太好了!”
陈安笑着道:“我当然知道,就是做好了思想准备我才来的,大伯,你给我个机会呗。”
他说着又将桌子上狍子后腿往杜老头那边推了推。
杜老头盯着那肥得流油的狍子后腿,道:“行吧……猎犬我借你,护林员的工作我帮你说道说道,这肉我可就留下自个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