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陈贵福独自一人来到醉春楼大堂。
郭德见状连忙起身,躬身相迎:“千长大人来了,快请上座。”
随即对着一旁的掌柜说道:“掌柜子,赶紧上菜。”
很快,桌子上又摆满了鸡鸭鱼肉,各类水果菜肴,外加上十坛烧酒。
相比与每日吃的部队伙食,这些菜算是相当丰盛了。
郭德给自己斟满了一碗酒,清了清嗓子,笑道:“今夜,是个特别的日子,我郭某就越位一次,请众将领过来一聚,还请千长大人莫怪啊!”
陈贵福笑着摆手,表示无妨。
紧接着,郭德继续说道:“先前逆子冒领军功,我受蒙蔽,这边向众将领赔个不是。”
说完,他一饮而尽,随即又道:“这酒,我也是挑了平日大家喜欢喝的烧酒,今夜我们一醉方休!”
对于虎牢关边军来说,这烧酒每一坛要花不少银子的。
腊月接连下了数天雪,需要喝烧酒驱寒,否则这些将领平常也舍不得喝酒。
“郭百长,你这刚上的十坛烧酒,我们这么多人,想要一醉方休有点难啊!”虎子营百长郑州笑着说道。
“哈哈哈!郑兄弟多虑了,我既然说能让大家一醉方休,这酒,今夜必须管够!”
“今夜能敞开肚皮喝烧酒,多亏了郭百长,大家可莫要辜负他的心意啊!”坐在主位的陈贵福也开口说道。
见陈贵福发话了,众将领一人抱着一坛酒,倒在酒碗里,顿时酒香弥漫整个大堂,不少人肚子里的酒虫被勾起来。
“来,感谢,郭百长设宴,我们一起敬他一杯!”陈贵福端起酒碗,起身说道。
“好,来!”众人异口同声,随即将一碗酒一饮而尽。
“痛快!”
现场一片其乐融融,有的相互交谈趣事,有的则划拳猜谜,连喝数碗酒......
酒过三巡,这时郭德起身,端着一碗酒,来到楚枫面前,语气诚恳,说道:“楚兄弟,先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今日,我代为向你赔罪。
楚枫闻言,抬头看着郭德一脸诚意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差点以为这货是真心赔罪的。
此刻楚枫摇头晃脑,手指着郭德,语气含糊慵懒:“你放心,我楚枫,宽宏大量,你儿子犯了军规,做老子的....犯不着向我赔罪。”
郭德干笑了两声,坐回原位。
“千长大人,根据斥候来报,距离虎牢关三十里地,蛮军一直伺机而动,不知接下来要有何行动啊!”郭德对着陈贵福说道。
陈贵福看了一眼郭德,随即说道:“还能干嘛,一定是想着如何攻破虎牢关,长驱直入拿下整个南域。
“可笑至极!就凭他们!这数年来一直攻打虎牢关,不下数百次,每次都是无功而返,最多的一次,十万蛮军,还是被我等弟兄扛下了。”朱雀营百长孙钱重重放下酒碗,傲然说道。
“虎牢关乃我们离国最易守难攻的地方,就算是二十万蛮军攻打也能守住。”陈贵福说道
随即又补充道:“不过,若是有人与蛮军勾结,里应外合,打开城门呢?”
此言一出,众人酒意短暂惊醒,一脸震惊地看着陈贵福。
“千长大人的意思是.....有人通敌叛国?”郑州眉头紧皱,问道。
“有可能!毕竟这次蛮军将领被杀,却并未退去,有些蹊跷,这也是我个人猜测罢了!”陈贵福沉声回应说道。
“砰!”郑州猛地一拍桌,站起身来,暴躁说道:“格老子的,我看谁敢通敌,看我不砍了他!”
就在现场气氛凝重到极点时,郭德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难不成,计划被泄露了?”
可下一刻,他又镇定了下来,计划除了自己以及心腹外,不可能有旁人知晓,定是巧合。
就算他们发现又如何,这烧酒里面可都下了软筋散,任你们武道修为再强,也为时已晚。
郭德心中暗自想着,当回过神时,一脸令他厌恶的脸不知何时凑到他前面,盯着他。
“郭老哥,你这是想什么呢?”楚枫醉眼迷离看着他说道。
“啊?没什么啊?楚兄弟这是喝多了吧?”郭德连忙掩饰说道。
楚枫对着郭德的脸,打了个酒嗝,摇头晃脑,说道:“昨夜入睡,梦见有一位白胡子老爷爷,传我一门读心术,说是能看清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郭德尴尬一笑,“哈哈哈!楚兄弟,做梦这事,人人都有,莫要信去。”
楚枫闻言,如有所思,随即又道:“你居然不信我,行,那今日,我就看看,郭百长内心是何想法!”
说完,闭上眼睛,双手紧握放与胸前,神神叨叨念着咒语,下一刻楚枫猛地睁开眼,再次看向郭德,一脸震惊,说道:
“哎呀呀,郭百长,你心里居然想着等会让人打开城门,让一万蛮军入城,拿下虎牢关!”
此话一出,郭德脸色大变,怒声喝道:“姓楚的,你这什么意思?这话可不能乱说!”
陈贵福这时走向前,打圆场,说道:“郭百长不必动怒,楚枫酒后胡言,就当是个笑话吧!”
郭德刚要开口,却有听到楚枫再次开口:“还有,你在酒坛中下了软筋散,最多半个时辰便会发作,届时你藏在后院的亲兵就会蜂拥而上,将我等杀死!我说对吗?郭百长?”
“楚枫,事不过三,你在胡言乱语,休怪我不留情面,教训你一番!”
郭德一脸怒意,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可心中早已心乱如麻,楚枫刚才所说正是他的全部计划,他甚至都以为楚枫梦里老爷爷的读心术是真的,不然,他怎会知晓这些?
可这下,有些人彻底坐不住,郑州与孙钱见状,猛地起身将郭德摁在地上。
“好啊!郭德,你竟敢对我们下软筋散,还通敌!”
“握草他娘的,这都是姓楚的污蔑我,公报私仇,你们难道没看出来吗?”郭德想挣脱,可被两名七品武者同时按住,一时间也无法动弹。
现在只要拖到软筋散发作了,到时让这些欺辱我的人,都将杀死!
楚枫恢复神态,丝毫没有醉酒的样子,看着郭德,说道:“你的这些计划,我说得可对?”
“姓楚的,你简直欺人太甚!你假公济私,卑鄙无耻,我郭某人坐得端行得正,何时做出通敌叛国之事?说话要讲究证据!”郭德狡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