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的脸色铁青,但是又不好发作。
这些内宫的太监都是天子家怒,而且为人十分记仇,现在自己地位尚且还是太低不宜得罪。
于是他强压着心中怒火开口道。
“小公公,本官的座次是不是安排有误?”
小太监闻言当即斜眼看了陆明一眼,而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岂能,这作为都是内务府安排的。每一个名字都是核对多次的,又岂能安排错误。”
“若是陆校尉觉得不妥,大可去上书陈情嘛。”
态度轻慢,毫无恭敬。
陆明心中顿时大怒,他虽然不愿意得罪内宫的太监,但是自己又岂能被一个阉人如此羞辱!
就在陆明打算要发作的时候,一个阴柔尖锐的声音自从门外响起。
“陆校尉这是对咱家的安排不满意?”
听这声音陆明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随后只见一位身着绛紫蟒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三尺处。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宁皇的贴身太监王大伴。
此刻这位权倾内廷的大太监,此刻正眯着眼,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陆明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身为禁军校尉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位大太监的权利地位。
“王公公,下官不敢。”
柳如雪自也是在柳家见过前来传旨的王大伴,于是连忙开口道。
“见过王公公。”
王大伴悠悠地踱步上前,目光在陆明脸上停留片刻,轻笑一声。
“不敢最好,毕竟你胆子大。”
此言一出,陆明的腰瞬间弯得更深了。
“今夜乃是践行宴,陆校尉今夜之后便是禁军中郎将,乃是此番出征的先锋大将,当思报国,而非是在计较这座位高低。”
王大伴声音陡然转冷。
“若是觉得委屈,陆校尉大可现在就可解甲归田,咱家替你向陛下请辞。”
陆明闻言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连忙开口道。
“下官绝无此意,今日谨记公公教诲。”
“这座次下官十分满意。”
王大伴冷笑一声。
“既然满意那就赶快坐下,莫要当着陛下的路。”
话音落,王大伴不去理会陆明和柳如雪,而是神一口气,尖声高唱。
“陛下——驾到!”
“轰——!”
殿内所有人,无论文官武将、勋贵世家,齐齐起身,而后跪倒在地。
“臣等,恭迎陛下。”
山呼声好似滚滚海潮一般迎面扑来。
陆明和柳如雪慌忙跪在末席位置,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门外冷风呼啸顺着他们的衣领灌入。
他们心中此刻宛如翻江倒海一样。
愤怒,不甘,耻辱,惊恐重重情绪交织。
正当此时,殿门外,武皇宁战一身玄黑龙袍,缓步走入。
他目光扫过跪伏的群臣,在萧玄身上停留一瞬,又在末席的陆明身上略过。
随后缓缓走到大殿上方的龙椅之上坐下。
“诸位爱卿平身吧。”
“谢谢陛下!”
众人平身坐好,各自入席间。
萧玄居于首席,而陆明和柳如雪居于末尾。
二者之间高下立判。
随着一阵悠扬的编钟声音响起,践行宴正式开始!
皇家宴席,最重的便是规矩。
所以基本上流程都是一样的。
皇帝赏赐金银珠宝,许诺高官厚禄,文官讥讽异族痴心妄想,武官表达忠心还有必胜的信心。
一切都是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酒过三巡,气氛渐酣。
耳边丝竹之声悠扬,大殿中央宫女舞动。
太和殿内,文武百官不管平日里如何,宴席之上总是和和气气。
推杯换盏之间,言笑晏晏,仿佛暂时忘却了边疆烽火。
末席的陆明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之后缓缓起身来到大殿中央,对着龙椅之上的武皇宁战躬身行礼。
“陛下!臣陆明,蒙圣恩,此番为北上先锋。”
“今日临行在即,心中激荡,故而特献拙作一手,以表爱国之心,也为今日夜宴助兴。”
武皇宁战微微颔首。
“准。”
陆明闻言挺直腰板,环顾四周,目光在萧玄身上停留一瞬之后,方才吟诵道。
“金戈铁马出玉京,万里北疆踏雪行。”
“男儿腰间配吴钩,踏平阴山三百州。”
“胡族未灭何为家,血染征袍誓不休。”
“待到凯旋朝天阙,不负君王不负卿!”
诗句落下,大殿之内稍微安静一瞬。
随后响起一阵喝彩之声音。
“此诗气势雄浑,壮志凌云!”
“陆校尉文武双全,当真是国之栋梁。”
“以诗明志,以武明心,此番出征陆校尉定然可以功成名就!”
文官席间,不少人也是点头。
陆明的诗虽然称不上什么传世的佳作,但是在此刻也是十分的应景,豪情壮志溢于言表。
陆明心中得意,面上却故作谦逊。
“下官拙作,让诸位见笑了。”
“陆校尉实在是谦虚,你这等文武全才,乃是我大武肱骨啊。”
“没错!听闻文心书院的夫子打算要收你为徒,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听着周围人的恭维声音,陆明表情笑得好似一朵菊花,正当此时,陆明的目光转向萧玄。
“听闻萧世子前不久也是去参加书院试炼了,如此想来世子殿下必然也是诗才惊世。”
“今日盛宴,世子何不世子何不也赋诗一首,让吾等开开眼界?”
话音落,殿内气氛微妙起来。
大家都知道陆明和萧玄之间那微妙的恩怨。
陆明此举明显是为了逼萧玄下场。
若是萧玄不答应必然会沦为笑柄。
如此更显得他陆明才情无双。
末席,柳如雪的脸上也是忍不住浮出一丝的笑意。
他就等着看萧玄出丑呢。
武皇宁战望着萧玄问道。
“萧玄你意下如何?”
此事,萧玄脑海之中传来系统的提示声音。
“叮咚!恭喜宿主触发任务:名震夜宴,打脸陆明。”
萧玄嘴角浮起一丝的笑意,人家都欺负到脸上了岂能有不应战的道理!
众目睽睽之下。
萧玄放下酒杯,缓缓起身。
他并未他未离席,只站在案前,一身月白儒衫在灯火下愈发显得清逸出尘。
“既然是助兴,臣便开口指点一二也是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