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人要的糟糠妻,而是被抛弃的、无家可归的自由人。
这事她谁也没说,连婆婆都瞒着。她怕婆婆受不住打击,也怕屯里的风言风语,将她生吞活剥。
所以,她只能继续扮演着那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可怜女人”的角色,独自支撑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这十块钱,对她而言,是救命钱。
钱的事情说开,屋里屋外那点微妙的尴尬烟消云散。
三个人,一锅肉,围着小小的灶台吃得热火朝天。
狍子肉炖得软烂,肉汤浓白,柳玉洁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散开,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她放下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王文:“当家的,明天你还进山不?带我一起去呗?我在外围帮你捡捡柴,挖挖野菜也行,我保证不给你添乱!”
王文刚啃完一根骨头,闻言一愣,看着媳妇那张红扑扑的、写满期待的小脸,他心里一软。
换做以前,他肯定一口回绝。但现在,玉洁的身子骨被丹药改造过,比一般人还结实,跟着去走走,多见见太阳也好。
“行,不过只能在外围,不许往里走。”王文答应得很痛快。
“太好了!”柳玉洁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她扭头拉住李晓月的手,热情地邀请道,“晓月姐,你也一起去吧!咱们三个一起,还能做个伴儿!”
李晓月正小口吃着肉,闻言有些犹豫。
王文却抢先开了口,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晓月,理由找得冠冕堂皇。
“晓月姐,一起去吧。山里东西多,多个人多份力。再说,我还得借你家大黄用用,没它这个‘开路先锋’,我心里不踏实。”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大黄是条好猎犬,嗅觉灵敏,有它在,能省不少事。更重要的是,晓月姐跟着,这进山的路,才更有意思嘛。
李晓月听到这话,心里那点犹豫被打消了。她确实需要钱,也需要食物。靠山吃山,跟着王文,总比自己一个人瞎闯强。
“那……那就麻烦你们了。”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柳玉洁高兴坏了,她把自己碗里啃干净的几根大骨头挑出来,又从锅里捞了几块带肉的,一起放进一个破碗里,推到院子角落。
“大黄,来,吃肉!”
老黄狗早就被肉香馋得直摇尾巴,得了令,立马凑过去大快朵颐。
王文也走了过去,蹲下身,一边摸着大黄的脑袋,一边半真半假地跟狗“谈心”。
“大黄啊,看见没,这可是狍子肉,香不香?明天进山好好干,跟着我,顿顿让你吃肉。要是敢偷懒,或者对着不该叫的玩意儿乱叫,我就把你炖了,给你晓月姐补身子!”
“噗嗤——”
柳玉洁和李晓月都被他这番话逗笑了。
李晓月俏脸微红,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那风情,看得王文心里一荡。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李晓月要帮忙收拾,被柳玉洁一把按住。
柳玉洁麻利地刷好碗,又从锅里盛出一大碗还冒着热气的狍子血豆腐汤,用布巾包好,塞到李晓月手里。
“晓月姐,这个你带回去喝,热乎乎的,晚上睡觉暖和。”
李晓月端着那碗滚烫的汤,看着柳玉洁真诚的脸,眼眶有些发热,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谢谢。”
她带着大黄,慢慢走出了院子。
柳玉洁站在门口,看着李晓月那在夕阳下被拉得长长的、略显单薄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发酸。
“当家的,你说晓月姐一个人,晚上会不会害怕?”她轻声问。
王文从身后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以后不会了。”
有我在呢。后半句,他没说出口。
夜色渐浓,院门关上,属于两口子的私密时间终于到了。
王文烧了一大锅热水,自己先简单擦洗了一下,换了身干净衣服,浑身舒爽。
他看着炕上正在整理衣物的柳玉洁,那窈窕的背影在昏黄的油灯下,勾勒出动人的曲线。
心里的火苗,“噌”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媳妇……”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像头大灰狼一样扑了过去,将柳玉洁压在身下。
“当家的,你……你干啥呀,吓我一跳。”柳玉洁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面红耳赤,心如擂鼓。
“干啥?当然是干正事!”王文的呼吸变得粗重,他埋首在媳妇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大手也不老实起来,“你答应我的,要好好犒劳犒劳我……”
柳玉洁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想起白天的许诺,羞得不行,半推半就地“嗯”了一声。
就在王文准备进行下一步时,怀里的人儿却突然颤抖起来。
“当家的,我……我好热……”柳玉洁的声音带着一丝痛苦和迷茫,她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王文一惊,立刻停下动作,撑起身子查看。
只见柳玉洁浑身皮肤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蒸笼里。
“怎么回事?”王文心里一紧。
下一秒,他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
是那枚“塑体回春丹”!
这丹药的药力霸道,正在伐毛洗髓,将她体内积攒了多年的寒气、湿气、毒气,通过这种方式逼出来!
“玉洁,别怕!”王文立刻冷静下来,他翻身下炕,用最快的速度把炕烧得更热一些,又找出家里所有能盖的被子。
“这是好事,是山神爷的药在给你排毒驱寒!”他一边用干毛巾给柳玉洁擦汗,一边沉声安慰她,“你忍一忍,把这身汗出透了,以后身子骨就彻底好了!”
柳玉洁虽然难受,但听着丈夫沉稳有力的声音,心里那点慌乱瞬间就被抚平了。她对王文的话深信不疑,咬着牙,全力配合着。
王文守在炕边,一刻也不敢离开,毛巾湿了就去投,投了再来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