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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酒诛凶谋定西域

大胤建元三年的早朝,紫宸殿的金砖地面凝着一层淡淡的朝霜,殿外的寒风卷着碎雪,敲在檐角的铜铃上,叮铃作响。凌尘身着玄色蟒袍,端坐于御座侧旁的摄政王席位上,目光扫过阶下的文武百官,神色依旧淡漠,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自他摄政以来,大胤吏治清明,民生安乐,朝堂之上,虽偶有杂音,却也无人敢公然与他作对——除了依旧不死心的大皇子司徒昊与二皇子司徒末。这两人自凌尘封王摄政后,便如鲠在喉,日夜想着如何除去这个“外姓的摄政王”,夺回本就不属于他们的皇位。

此刻,殿中百官正依次奏报政务,户部尚书刚说完各地粮仓的存粮数目,殿外忽然走进三名身着禁军服饰的“侍卫”,低垂着头,脚步却异于常人的沉实。凌尘的耳力早已臻至化境,纵使未曾回头,也已察觉这三人身上的杀气——那是常年沾染血腥的人,才会有的凛冽气息,与禁军的沉稳截然不同。

他指尖依旧轻叩着桌案,面上不动声色,仿佛未曾察觉分毫。司徒昊与司徒末站在皇子之列,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紧紧盯着那三名刺客,心中暗忖:只要凌尘一死,这摄政王的位置,便非他们莫属。

三名刺客行至殿中,离凌尘不过三丈之距,其中一人忽然暴起,手中的短刃如毒蛇吐信,直刺凌尘的后心!另外两人也同时发难,一人扑向御座上的司徒晟,意图制造混乱,一人则挥刀砍向凌尘的桌案,想逼他回身应对。

满殿百官皆惊呼出声,上官芸若坐在侧殿,更是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唯有凌尘,依旧端坐于原位,头未回,身未动,只是右手猛地拍在桌案上!

“砰”的一声巨响,案上的一杯温酒被震得腾空而起,酒液溅出,在半空化作三道凌厉的水滴,如离弦之箭,直扑三名刺客的脖颈!这动作快如闪电,快到所有人都未曾看清,只听见三声“噗嗤”轻响,三道水滴竟如利刃般,径直穿透了三名刺客的脖颈!

鲜血瞬间从刺客的脖颈处喷涌而出,三人瞪大眼睛,手中的兵器哐当落地,身体直挺挺地倒在金砖地面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整个紫宸殿,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殿外的寒风,卷着碎雪,从敞开的殿门涌入,吹得众人衣袂翻飞。

凌尘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地上的三具尸体,唇角勾起一抹冷嘲:“就凭这点伎俩,也敢来行刺本王?”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刃,刺得司徒昊与司徒末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司徒晟猛地拍案而起,怒喝道:“大胆!竟敢在紫宸殿上行刺摄政王,简直是不把朕,不把大胤的律法放在眼里!大理寺卿何在?”

大理寺卿周正忙出列躬身:“臣在!”

“即刻彻查此事!”司徒晟的声音带着滔天怒火,“查清楚这三名刺客的来历,查清楚是谁主使,若敢包庇,朕定斩不饶!”

“臣遵旨!”周正领命,即刻让人将尸体拖下去查验。

凌尘却抬手,止住了周正的动作,目光转向脸色煞白的司徒昊与司徒末,语气平静,却带着慑人的威压:“大皇子,二皇子,此事发生在紫宸殿,两位身为皇子,对此事,有何看法?”

这一问,如惊雷般炸在司徒昊与司徒末心头。他们本就做贼心虚,此刻被凌尘这般直勾勾地盯着,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哪里还能说出半句话。

“怎么?”凌尘微微挑眉,步步紧逼,“两位皇子平日不是最能言善辩的吗?今日为何哑口无言?是不知该如何说,还是不敢说?”

司徒昊的腿肚子早已开始打颤,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司徒末,见他也是面如死灰,心下一横,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摄政王饶命!是臣一时糊涂,才买通了这三人,臣知错了!臣再也不敢了!”

司徒末见兄长招供,也跟着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摄政王饶命!臣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求摄政王看在父皇的面子上,饶过臣这一次!”

满殿百官皆哗然——谁也没想到,这两位皇子竟如此愚蠢,不仅买通刺客在大殿上行刺,还被凌尘一句话便吓得招供,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司徒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两人,半晌说不出话:“你们……你们这两个逆子!朕平日里是怎么教你们的?竟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凌尘看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两人,眸色冷冽:“本王不过是试探一句,竟没想到,两位皇子倒是坦诚。买通刺客,行刺摄政王,按大胤律法,当诛九族。不过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本王饶你们一命。”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来人!将大皇子、二皇子拖下去,杖责八十!押入宗人府思过,无本王与陛下的旨意,不得踏出宗人府半步!”

“是!”殿外的禁军应声而入,架起瘫软在地的司徒昊与司徒末,拖出了大殿。两人的哭嚎声渐渐远去,却依旧能听出其中的怨毒——他们并未真心悔过,反而将所有的恨意,都记在了凌尘头上。

凌尘对此早有预料,却也未曾放在心上。这两人,不过是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他转头看向司徒晟,拱手道:“陛下,此事惊扰了圣驾,臣请罪。”

“与你何干?”司徒晟摆摆手,余怒未消,“是朕教出了这两个逆子,让你受了委屈。你处置得极是,若不重重责罚,他们还不知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百官也纷纷附和:“摄政王处置得当!”

一场大殿行刺的风波,便这般被凌尘以雷霆手段平息。经此一事,他的威名更盛——仅凭一杯酒,三道水滴,便反杀三名刺客,这份武功与心智,当真无人能及。京中的百姓听闻此事,更是对他敬若神明,直言“有摄政王在,我等可安枕无忧”。

此事过后,宗人府的司徒昊与司徒末,虽受了八十杖责,却依旧死性不改。两人在宗人府中,暗中联络旧部,四处散布谣言,说凌尘“功高震主,意图谋反”,只是慑于凌尘的威势,无人敢轻易附和。

日子转眼入了冬,北疆的雪刚停,西域便传来急报——西域的楼兰国,联合了周边的几个小国,以“大胤抢占西域商路”为由,起兵十万,进犯大胤的西域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边关的八百里加急,一日便到了紫宸殿。司徒晟看着战报,眉头紧锁:“楼兰国素来安分,怎会突然起兵?西域边境守军不足五万,怕是抵挡不住十万大军。凌尘,你有何良策?”

凌尘接过战报,快速扫过一眼,眸色沉静:“陛下无需忧心。楼兰国虽有十万大军,却多是乌合之众,且各部之间矛盾重重,并非一心。西域边境多戈壁,草木稀疏,最忌大军团作战,却最宜奇袭。”

他走到殿中的疆域图前,指尖指向西域的一处山谷:“此处名为‘黑风口’,是楼兰大军的必经之路,也是他们的粮草囤积之地。此处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且多枯木荒草,只要派一百死士,夜袭黑风口,火烧其粮草,楼兰大军必不战自乱。”

司徒晟沉吟道:“一百死士?是否太少了?若被敌军发现,岂不是全军覆没?”

“兵不在多,而在精。”凌尘道,“这一百死士,臣已选好,皆是跟随臣多年的亲卫,个个以一当百,且熟悉西域的地形。只需让他们换上楼兰人的服饰,混入黑风口,趁夜放火,待粮草烧起,便立刻撤离,无需与敌军缠斗。”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臣,无需亲自前往。臣只需坐镇京城,调配粮草,指挥全局即可。战场之事,交由臣的亲卫统领凌川便可。”

满殿文武皆面露惊疑——一百人,对抗十万大军,还要火烧粮草,这未免太过冒险。护国侯赵烈出列道:“摄政王,此事太过凶险,不如老臣率三万铁骑,前往西域,正面迎战楼兰大军?”

“不必。”凌尘摆手,“三万铁骑长途奔袭,劳民伤财,且西域戈壁,不利于骑兵作战。一百死士奇袭,既能挫敌锐气,又能以最小的代价,解西域之围。侯爷只需坐镇北疆,防备蛮族趁虚而入即可。”

他的语气笃定,容不得半分质疑。司徒晟知晓他的谋略,当即点头:“好!便依摄政王之计!即刻传令,命凌川率一百死士,夜袭黑风口,火烧楼兰粮草!”

旨意下达后,凌川即刻点齐一百亲卫,换上楼兰服饰,备足火油与干粮,星夜赶往西域。凌尘则每日坐镇王府,处理政务的同时,密切关注西域的战报,依旧每日陪伴身怀六甲的司徒皓月与司徒霜雪,仿佛西域的十万大军,不过是小事一桩。

司徒皓月看着他每日气定神闲的模样,忍不住问道:“王爷,凌川只带了一百人去西域,你当真不担心吗?”

凌尘放下手中的奏折,扶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软榻上,柔声道:“放心。凌川跟随我多年,行事稳妥,且黑风口的地形,我早已摸透。楼兰大军的将领,是个鲁莽之辈,定然想不到我们会以一百人奇袭粮草。此战,必赢。”

司徒霜雪也轻声道:“王爷的谋略,素来无人能及。只是西域路途遥远,还望凌统领能早日凯旋。”

“会的。”凌尘吻了吻她的额头,“待西域平定,我便陪你们去江南走走,看看江南的烟雨,也好让你们散散心。”

两位公主闻言,皆是眉眼含笑。她们知晓,凌尘虽忙于朝政与战事,却从未忽略过她们,这份心意,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珍贵。

三日后,西域传来捷报——凌川率一百死士,成功混入黑风口,趁夜放火,烧毁了楼兰大军的全部粮草。楼兰大军因粮草被烧,军心大乱,各部之间互相指责,甚至自相残杀。大胤的西域守军趁机出击,斩杀楼兰大将,十万大军顷刻溃散,周边小国也纷纷遣使求和,愿意继续向大胤称臣纳贡。

捷报传入京城,满朝欢腾。司徒晟大喜过望,当即下旨,加封凌川为西域将军,镇守黑风口,又大赦天下,以庆贺西域大捷。

紫宸殿的庆功宴上,百官纷纷向凌尘敬酒,称赞他的谋略:“摄政王仅凭一百人,便平定西域十万大军,此等功绩,古往今来,无人能及!”

凌尘举杯,浅饮一口,语气依旧平静:“此乃将士用命,百姓归心,非本王一人之功。”

他的目光扫过殿外的夜空,月色皎洁,星光璀璨。他知道,这只是他守护大胤的第一步,往后的路,还有很长。但只要有他在,只要有这万里江山,有身边的人,他便会一直守下去,直到这天下真正太平,直到他的孩子平安降生,直到所有的纷争,都归于平静。

而宗人府中的司徒昊与司徒末,听闻西域大捷的消息,更是恨得咬牙切齿。他们知晓,凌尘的威望,已是如日中天,想要扳倒他,难如登天。但两人依旧不死心,暗中联络了一些对凌尘不满的旧臣,密谋着新的诡计——他们不信,凭他们的身份,凭他们的手段,终究扳不倒一个外姓的摄政王。

只是他们未曾想到,凌尘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凌尘的掌控之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自以为的阴谋,不过是凌尘眼中的一场闹剧。

西域战事平定的次月,江南的烟雨正柔,凌尘便如约带着司徒皓月与司徒霜雪启程南下,司徒晟与上官芸若念及女儿们身怀六甲,旅途不便,索性也放下朝政,一同随行。

车架从皇城出发时,京郊的杨柳已抽了新枝,一路南下,越往江南,越见烟水温柔。凌尘特意吩咐车队走得极缓,白日里遇着景致好的地方,便停下车驾,与众人一同赏景。司徒皓月扶着微隆的小腹,站在船头看两岸的垂柳,指尖拂过拂面的清风,笑得眉眼弯弯:“王爷,你瞧这江南的水,竟比京城的御河柔上三分。”

凌尘站在她身侧,一手护着她的腰,一手揽着身侧的司徒霜雪,目光落在烟波浩渺的江面上,声音也染了几分温润:“江南本就钟灵毓秀,待你们生产过后,若喜欢,便在这儿置一处宅院,常住也无妨。”

司徒霜雪靠在他肩头,闻着江边的草木清香,轻声道:“能与王爷和姐姐一同,在哪儿都是好的。”

司徒晟与上官芸若坐在另一艘画舫上,看着儿女们和睦的模样,相视一笑。上官芸若捻着佛珠,柔声道:“陛下,如今江山安稳,儿女顺遂,这日子,倒是比从前舒心多了。”

“都是凌尘的功劳。”司徒晟望着凌尘的方向,眼中满是欣慰,“朕这一生,做得最对的事,便是将他留在身边,将皓月和霜雪嫁给他。”

车队行至江南的姑苏城外,恰逢傍晚,残阳如血,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官道上。凌尘忽的抬手,止住了前行的车队,原本温润的眸色瞬间冷冽下来——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杀气,那是淬了毒的兵刃与常年见血的人,才会散发出的气息。

“都进车辇里去。”凌尘的声音沉如寒潭,不容置喙。司徒皓月与司徒霜雪虽有诧异,却也知晓他的用意,忙由侍女扶着入了车辇,司徒晟与上官芸若也被护进另一辆车中。

凌尘独自立在官道中央,玄色的袍摆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不多时,官道两侧的密林里,便涌出四百余名黑衣刺客,个个手持利刃,目露凶光,将车队团团围住。为首的刺客阴恻恻地笑道:“凌凌尘,你想不到吧?司徒昊殿下早料到你会南下,特意让我等在此恭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凌尘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手中的惊鸿剑尚未出鞘,只是垂在身侧,剑鞘上的夜明珠在残阳下泛着冷光:“就凭尔等,也配提司徒昊的名字?”

话音未落,为首的刺客便挥刀冲了上来,四百余名刺客紧随其后,刀光剑影如潮水般涌来,杀气腾腾,竟将这江南的柔婉,生生撕裂出一片血腥。

凌尘足尖一点,身形如惊鸿掠空,避开迎面砍来的利刃,玄袍翻飞间,竟如墨色的云。他未拔惊鸿剑,只是以掌为刃,以指为剑,每一个动作都快如鬼魅,却又带着一种极致的韵律——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他清冽的声音在厮杀声中响起,一掌拍向左侧刺客的胸口,那刺客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口吐鲜血,当场气绝。

“回首夏已尽,怎可负红尘。”

后半句诗落时,他指尖一弹,一枚从地上拾起的石子如暗器般射出,径直穿透右侧刺客的眉心。

四百余名刺客,在他眼中竟如无物。他的身形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每一步都踏在最精准的位置,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致命的威力。有人挥刀砍向他的后背,他却头也未回,反手一掌,震碎对方的心脉;有人持剑刺向他的小腹,他侧身避开,手肘撞向对方的咽喉,只听“咔嚓”一声,便没了声息。

惊鸿剑始终未曾出鞘,可那些刺客,却连他的衣袂都碰不到分毫。他的玄袍依旧干净,唯有溅上的几滴鲜血,如墨色宣纸上点染的红梅,更添了几分冷冽的艳。

司徒皓月与司徒霜雪坐在车辇中,虽隔着车帘,却能清晰听见外面的厮杀声,心中难免担忧,却又知晓凌尘的武功——他从不是会轻易落败的人。司徒晟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官道中央那道如入无人之境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撼:“此等身手,当真天下无双!”

上官芸若按住他的手,轻声道:“陛下莫急,凌尘自有分寸。”

厮杀从黄昏持续到夜幕降临,江南的月色透过枝叶,洒在遍地的尸体上,四百余名刺客,竟无一人能站着离开。凌尘立在尸骸中央,玄袍微扬,脸上未沾半分血污,唯有眸色如寒星,冷冽依旧。他抬手,拂去袍角沾染的一片落叶,仿佛方才的厮杀,不过是拂去一粒尘埃。

“王爷!”凌川带着亲卫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满地的尸体,染血的官道,还有立在中央,如神魔般的凌尘。

凌尘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半分疲惫:“清理现场,查这些刺客的来历,顺便传信给宗人府,问问司徒昊,这四百条人命,他可还满意。”

“是!”凌川领命,即刻让人处理现场。

车辇的帘子被掀开,司徒皓月与司徒霜雪快步走出来,不顾地上的血腥,扑进凌尘怀中。司徒皓月带着哭腔道:“王爷,你没事吧?可吓坏我了。”

司徒霜雪也攥着他的衣袖,眼眶微红:“方才听着外面的声音,我与姐姐都担心极了。”

凌尘抬手,轻轻拭去皓月眼角的泪,又揉了揉霜雪的头发,语气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没事,不过是些跳梁小丑,伤不到我。让你们担心了。”

司徒晟与上官芸若也走下车辇,上官芸若看着满地的狼藉,心有余悸,却也松了口气:“万幸你无事,否则……”

“母后放心。”凌尘扶着两位公主,语气沉稳,“有我在,定护着你们,护着陛下与娘娘,万无一失。”

夜色渐深,姑苏城的守将听闻消息,早已带着兵马赶来,见摄政王安然无恙,忙跪地请罪:“末将护驾来迟,还请王爷降罪!”

“与你无关。”凌尘摆手,“安排住处吧,今日赶路辛苦,早些歇息。”

一行人入了姑苏城的行宫,侍女早已备好热水与膳食。凌尘沐浴过后,换了一身素色的锦袍,回到内室时,司徒皓月与司徒霜雪正坐在床边等他。

“王爷。”司徒霜雪端过一碗温热的参汤,递到他手中,“喝些参汤,暖暖身子吧。”

凌尘接过参汤,一饮而尽,坐在两人中间,将她们揽入怀中:“让你们受了惊,是我的不是。”

“王爷何出此言。”司徒皓月靠在他怀中,指尖划过他的掌心,“那些刺客本就是冲你来的,你能平安,便是我们最大的福气。”

窗外的江南烟雨,淅淅沥沥落在青瓦上,屋内的烛火暖融融的,映着三人相依的身影。凌尘看着怀中的两位公主,感受着她们腹中微弱的胎动,心中的冷冽,尽数化作绕指柔。

他曾是大炎孤高的神子,手握惊鸿,睥睨天下,如今却有了想要守护的人间烟火。那些刺杀与阴谋,不过是他前行路上的尘埃,只要身边的人安好,纵使前路有刀山火海,他也能一剑劈开,护得这一方安稳。

次日清晨,姑苏城的消息便传回了京城,宗人府中的司徒昊与司徒末听闻四百名刺客尽数被杀,凌尘毫发无伤,气得当场砸了桌案。司徒昊目露凶光,咬牙道:“凌尘!我与你不死不休!”

司徒末也阴沉着脸:“兄长,看来明的不行,便来暗的!我就不信,他能次次都躲过!”

两人在宗人府中,又开始密谋新的诡计,却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被凌尘安插的暗探,尽数传回了江南。

凌尘看着暗探送来的密信,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随手放在一旁。司徒皓月见他神色平静,问道:“王爷,可是京中又有消息了?”

“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做些无关紧要的事。”凌尘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窗外的江南春色上,“不必理会,我们只管赏我们的景,待回京后,再慢慢清算便是。”

江南的日子,依旧温柔。凌尘陪着司徒皓月与司徒霜雪,逛遍了姑苏的街巷,看遍了西湖的烟雨,司徒晟与上官芸若也乐得清闲,每日与女儿们闲话家常,倒比在京城时,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暖。

只是凌尘心中清楚,这份温柔的背后,依旧藏着暗涌。司徒昊与司徒末一日不除,便一日不得安宁。但他并不着急,猎物已入了网,只需静待时机,便能收网,给他们一个彻彻底底的了断。

江南的晨雾如轻纱,笼着姑苏城外的阡陌与水田。白日里的行宫总是热闹的,凌尘陪着司徒皓月、司徒霜雪,与司徒晟、上官芸若一道,沿着青石板路慢行,看两岸的桃花灼灼,听乌篷船摇橹的欸乃声,江南的柔婉,尽数揉进这一方天地里。

司徒皓月扶着腰,指着不远处的一片荷塘,笑说:“待夏日荷花开了,定要再来此处,泛舟采莲才好。”凌尘便牵着她的手,温声应:“好,届时便陪你与霜雪,寻一只最雅致的船,采满船的莲蓬,再让厨下做你爱吃的莲子羹。”司徒霜雪走在另一侧,指尖拂过垂到水面的柳丝,轻声道:“江南的景致,比书中写的还要动人,若能常居此处,倒也惬意。”

司徒晟与上官芸若走在后面,看着儿女们相谈甚欢的模样,皆是满心熨帖。上官芸若捻着帕子,道:“陛下瞧他们,倒比在京中时,多了许多生气。”司徒晟颔首:“凌尘这孩子,虽性子冷些,却是真心待皓月与霜雪。有他在,朕也放心。”

白日的赏景总是闲适的,可每当日暮西垂,待众人歇下后,凌尘便会换上一身素色的粗布衣衫,悄悄离开行宫,往姑苏城外的村落去。江南的春耕正忙,农户们白日里在水田里忙活了一整天,到了傍晚,还有些收尾的活计来不及做——捆扎稻秧、挑运水浆、修补田埂,皆是琐碎却要紧的事。

凌尘到了村落,从不声张,只默默拿起农户的农具,帮着忙活。他虽是摄政王,十指不沾阳春水,可做这些农活儿,竟也学得极快。捆稻秧的动作利落,挑水时步子稳当,修补田埂时,一捧泥一捧草,铺得平平整整。农户们起初认不出他,只当是过路的好心人,待看清他的样貌,皆是大惊,忙要行礼,却被他按住:“不过是搭把手,不必多礼。农时不等人,先把活计做完要紧。”

第一夜,他帮着村东的李老汉挑完了十担水,又帮着修补了半里田埂,回到行宫时,已是深夜,只歇了两个时辰,便又陪着众人赏景。第二夜,他帮着村西的张阿婆捆完了所有稻秧,又帮着她家的小孙子修补了破旧的竹筐。第三夜,他帮着村里的农户们,将浸在水里的稻种捞出来晾晒,又清理了水田旁的沟渠。第四夜,他依旧去了村落,帮着忙活至凌晨,东方已泛起鱼肚白,他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却在行宫外的官道上,被巡逻的守卫撞见。

守卫见他一身粗布衣衫,满身泥污,面色苍白,脚步虚浮,先是一惊,待认出是摄政王,忙跪地:“王爷!您这是……”凌尘摆了摆手,只说了句“无事”,便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守卫大惊,忙将他抬进行宫,传了太医。司徒皓月与司徒霜雪听闻消息,匆匆赶来,见凌尘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太医正为他诊脉,顿时慌了神。司徒皓月攥着他的手,泪落不止:“王爷怎会这般模样?太医,他到底怎么了?”

太医诊完脉,躬身道:“启禀公主,摄政王是连日劳累,又未曾合眼,气血亏空才晕了过去。并无大碍,只需静养几日,补些气血便好。”

待凌尘醒来时,已是晌午。他睁眼,便见司徒皓月与司徒霜雪守在床边,眼眶通红,司徒晟与上官芸若也坐在一旁,面露担忧。他撑着想要起身,却被皓月按住:“王爷莫动,太医说你需静养。”

“不过是累了些,无妨。”凌尘声音沙哑,看着众人担忧的模样,心中有愧,“让你们担心了。”

正说着,行宫的下人来禀:“王爷,姑苏城的百姓们,都自发来探望您了,如今行宫门外,已排了长长的队伍,都带着自家的鸡蛋、米粥、补汤,说是要谢谢您。”

凌尘闻言,心中微动。他不过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小事,竟让百姓们如此记挂。他撑着起身,道:“让他们进来吧,莫要寒了百姓的心。”

百姓们鱼贯而入,皆是姑苏城外的农户,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年轻的妇人,还有牵着孩童的汉子。他们手中捧着自家的吃食,虽不名贵,却皆是心意。李老汉颤巍巍地走上前,捧着一碗温热的米粥,道:“王爷,您为我们忙活了好几夜,累成这样,这碗米粥,您一定要喝了。”张阿婆也递上一篮鸡蛋,红着眼道:“王爷是天底下最好的官,待我们百姓如亲人,我们无以为报,只能送些自家的东西,盼着王爷早日好起来。”

孩童们也凑上前,将手中的野花递给凌尘,脆生生地喊:“王爷叔叔,您要快点好起来!”

行宫的厅堂里,挤满了前来探望的百姓,一张张淳朴的脸上,满是真切的关切。凌尘看着眼前的景象,素来冷硬的心,竟也泛起一阵暖意。他接过李老汉的米粥,一口一口喝下去,声音温和:“多谢诸位百姓,凌尘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不必如此记挂。”

“王爷待我们好,我们都记在心里!”百姓们齐声说道,声音震彻厅堂。

司徒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感慨。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见过无数官员,却从未有一人,能如凌尘这般,真正走进百姓心里。上官芸若也红了眼眶,道:“凌尘能得百姓如此爱戴,是他的福气,也是大胤的福气。”

百姓们探望过后,又纷纷离去,只留下满室的吃食,皆是江南最质朴的味道。凌尘靠在床头,看着司徒皓月为他剥鸡蛋,司徒霜雪为他温着补汤,心中安稳。他知晓,权力与地位,终究是过眼云烟,唯有百姓的认可,身边人的陪伴,才是最珍贵的。

静养的几日里,凌尘不再操劳,每日只是陪着两位公主,或是与司徒晟下棋,或是听上官芸若说着家常。姑苏城的百姓,每日都会有人送来新鲜的吃食,或是来行宫外问安,这份质朴的情谊,让凌尘心中满是暖意。

待他身体大好时,便又带着众人,继续在江南赏景。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深夜去帮百姓忙活,却吩咐凌川,将行宫的存粮,分些给姑苏城外的贫苦农户,又下令减免了江南三年的赋税。百姓们听闻消息,纷纷跪地谢恩,“摄政王千岁”的呼声,响彻江南的阡陌与水乡。

而远在京城宗人府的司徒昊与司徒末,听闻凌尘在江南深得民心,更是恨得咬牙切齿。他们知晓,凌尘的威望,已是深入骨髓,想要扳倒他,已是难如登天。可两人依旧不死心,暗中联络了西域的残余势力,密谋着一场更大的阴谋——他们要让凌尘,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他们未曾想到,凌尘早已料到他们的后手,在江南赏景的同时,也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只待他们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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