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经纪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你再考虑考虑”，但最后只是点了下头，端起茶杯走了。

唐川转身继续清点明天的食材储备。

山里信号断断续续，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沈曼雪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进展如何。

唐川打了几个字回过去：正常推进，后天收工。

发完把手机揣回兜里，弯腰搬起一箱矿泉水码到货架上，瓶子碰瓶子的声响在安静的山夜里格外清脆。

远处帐篷区亮着暖黄的灯，苏曼妮的帐篷拉链拉得严严实实，里头没有光。陈清悦那顶帐篷的灯还亮着，影子映在帐篷布上，正低着头，像在翻剧本。

唐川把最后一箱物资归位，在清单上画了个勾。

对讲机忽然响了，制片助理的声音从里面钻出来，带着股压不住的兴奋：“唐哥，赵雨菡那边说想跟你聊聊明天外景的动线安排，问你方不方便现在过去一趟？”

唐川拿起对讲机，按住通话键：“动线安排我发文档给她的执行统筹就行了，不用当面对。”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

唐川把对讲机别回腰上，拉开自己帐篷的拉链钻进去，拧亮那盏充电式台灯，从背包里翻出明天的任务表，趴在防潮垫上一项项核对。

帐篷外，林经纪站在赵雨菡的帐篷门口，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茶，冲里面轻轻摇了摇头。

帐篷里传出赵雨菡的声音，懒洋洋的，听不清说了什么。

林经纪低声回了一句：“人家说了，发文档就行，不用当面对。”

帐篷布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赵雨菡半张侧脸，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帐篷门口的方向看了两秒。

“有点意思。”

吴芳茵的电话打到唐川手机上的时候，他正蹲在别墅后院给三小姐养的那盆文竹修根。

老太太中气足，开口不绕弯子：“小唐，我有件事想托你留心。”

唐川把剪刀放下，擦了擦手：“您说。”

“我听钟老提过，你有个大学同学，学问不错，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去处？”

唐川愣了一拍。钟兴国嘴够快的，上次垂钓聚会他就随口提了一句刘荣轩的情况，没想到老爷子转头就跟吴芳茵说了。

“是有这么个人，刘荣轩，我大学同届的，中文系的，成绩一直排前几。”

“我有个老姐妹，姓方，她家孙子语文底子差得厉害，请了好几个家教都不行，要么教不好，要么待不住。你那同学要是靠得住，帮我对接一下。”

唐川没有马上应，沉了两秒：“吴老太太，我先跟他聊聊，合不合适还得看两头。”

“行，你办事我放心。”

挂了电话，唐川翻出通讯录找到刘荣轩的微信，最后一条聊天记录还是三个月前，对方发了句“最近怎么样”，唐川回了个“还行”，之后就没了下文。

他点开对话框，打了行字：荣轩，有个私教的活儿，高净值家庭，教小孩语文，待遇不错。你有没有兴趣？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分钟，对方就回了。

速度快得像一直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