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接过烟,点上了火,然后叹了口气说道,
“这船租啊,是贵,咱们村长就见不得大家好。”
“那估计他也是逼不得已吧。”
陈海平拉着刘三闲聊了一阵子,话题始终围绕着村长和刘钢,都是些不好的事情。
他得让刘三恨上他们才行。
聊的差不多了,陈海平这才假装想起来,
“咦,桂婶没来?”
说起桂娇,刘三本来激情聊着的脸上暗淡了一下,“噢,她帮我烧了晚饭就走了。”
“呵呵。”陈海平露出一个好奇的表情,“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住了呢。”
“怎么可能,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她跟我一起有什么前途。”刘三声音低沉,透露出深深的不满。
陈海平点了点头,然后神色怪异地看着刘三,
“三哥,既然你们不在一起的话,那有些话我就说了啊。”
见陈海平这样,刘三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
“怎么?跟桂娇有关。”
“嗯。”陈海平重重点头。
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口看了两眼,确认没人偷听。
看陈海平这样慎重,刘三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什么事啊,还要这么小心。”
“三哥,先说好啊,我只是看到了所以说一下,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啊,你要是听了不高兴了就当我没说。”
陈海平越是这样,刘三越好奇,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
“你就赶紧说吧,到底什么事?”
陈海平把椅子靠近了些,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三哥,我发现桂婶可能和刘胜在一起了。”
刘三听完表情变了又变,他当然知道桂娇去勾引刘胜了,只是这事没法跟陈海平说啊,也不知道陈海平是怎么知道的。
陈海平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刘三是知情的。
他继续说着,
“我昨晚去给刘文家送卖鱼的钱,弄的晚了点,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我就跟了过去,后来发现竟然是刘胜。
我刚想打招呼,他就进了桂婶的家。”
“你说,他俩是不是有事啊,他们可是差了不少岁数呢。”陈海平盯着刘三。
刘三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他们不可能有事,可能是刘胜去送点什么东西过去吧,老敢跟桂娇也挺熟的。”
“嗯?老敢跟桂婶也很熟?”陈海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为了证明刘胜只是替老敢去送东西的,刘三把老敢和桂娇之前的关系说了一下。
陈海平这才知道老敢和桂娇以前还谈过对象。
他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看了刘三一眼,陈海平挑了挑眉头,
“三哥,那老敢是不是之前就知道你和桂婶的事情?”
刘三愣了一下,没想到陈海平竟然能想到这一点。
不过这时候他不敢说,只能是敷衍了一句,
“那我怎么知道,他又没说过。”
看他那闪躲的眼神,陈海平瞬间明白了。
老敢知不知道不确定,但是他们认为老敢知道。
桂娇在报复,在复仇!
通过刘胜向老敢报复。
这有点意思,只是不知道桂娇的手段怎么样。
要知道,年轻人的初恋有的时候很热烈,像一团猛火,能为你烧尽一切。
但是有的时候,却又很快转移,就看你桂娇的手段了。
没想到自己弄了一个六子,还额外获得一个疯批的桂娇,那他就等着看好戏好了,希望不要让自己失望。
晚上,睡到半夜的时候,陈海平突然被风声给吵醒了。
仔细一听,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刮大风了,很快,雨点也落了下来,砸的他的屋顶噼里啪啦的。
靠,这鬼天气,不知道明早会不会停下来,不停的话估摸着是无法出海了。
忍受着从房门吹进来的冷风,陈海平到了凌晨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8点多了,脑袋迷迷糊糊的。
外面的不时传来呜呜的风声,雨已经小了很多了,但是还在下。
这天气,就适合他奶奶的睡觉,出海是不用想了。
陈海平想都没想,继续躺回床上睡觉去了。
码头上,一群租了渔船准备出海的人,看着海面上2米的海浪,摇了摇头,今天又没法出海了。
没法出海就意味着没有收入,但是租金却还得照给啊。
天气变冷,刘文坐在床上使劲咳嗽起来。
“他媳妇,你去给阿文再配点药吧,这样咳嗽下去人可受不了。”刘立根在屋外听的心疼不已。
戚晴施打开房门,满脸疲惫,丈夫咳嗽了一晚,她也没睡好。
“爹,我跟阿文说了去配药,他说再忍忍。”
刘立根皱了皱眉头,跨进房子里,刘文脸上是病态的潮红。
“阿文啊,你这样不行啊,得去看啊。”
刘文艰难地咧开嘴,“爸,哪有钱啊,前天出海的30多块钱,买了些粮和油,我也不知道哪天才能出海,总得留些备用吧。”
“我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断上几天药也没事。”
刘立根叹了口气,没钱难道英雄汉啊。
他身子也不是很好,但是至少不用花钱吃药。
儿子的病本来也没那么重的,就是经过海水这么一泡,加上天气变化,这才突然有点收不住了。
这样不行啊,老刘怕再耽误下去会搞坏身子。
“他媳妇,你跑一趟镇上的医院,让大夫开点药吧,这钱省不得,再顺便帮你娘弄两幅药来熬一熬。”
戚晴施点了点头,“爹,那我现在去。”
“嗯,穿上蓑衣,外面还在刮风,你小心点。”
戚晴施点了点头,刚要出门,刘文又喊住了她,“少带点钱去,我的就买点便宜的白药片就行了,胶囊的贵。”
戚晴施脚步一顿,点点头,加了一件外衣,披上斗笠和蓑衣冲进了风雨中。
雨不大,但是风不小。
蓑衣本就宽大,走在风里,兜住一大片风,更难行走。
雨点顺着风吹了进来,很快,她身上就湿透了。
莫名的,她心里涌上一丝委屈。
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丈夫身体不行,家里又没钱。
这种鬼天气,还要自己一个弱女子来买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