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云飞拿着口供回到办公室,正准备用座机给高如杰汇报。
“铃铃铃铃——”
电话机突然震动起来。
还赶巧了不是,这时候来电话。
他拿起电话,不耐地说道,
“喂,哪位?”
“丁云飞。”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
丁云飞一听,浑身一颤,
“高局,我在,我正要跟您汇报呢,凶手抓到了。”
“抓到了个屁!”
丁云飞下意识地把听筒拿远了点,高如杰的声音震的他耳朵痛。
“你是不是抓了刘钢?”
“是,高局,凶手就是他,物证和口供都有了。”
“是个屁!你知不知道,案发那天他在市里跟人打架,被抓进去蹲了一天,压根没作案时间。”
“什么?高局,这不可能吧,我物证都有了,他自己也认了。”
“呵呵,物证怎么来的我不知道,口供你以为我不知道嘛。”电话那头传来高如杰的冷笑声,“他家里托了关系了,人家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说明明没有作案时间,怎么还抓着不放。
你给我认真的核对一下,要是刘钢真没有作案时间,就赶紧把人放了,抓紧时间去找真正的凶手,别再给我找事。”
挂完电话,丁云飞整个人都傻眼了,一场大功劳就这么飞走了。
他赶紧找到市里联系了当时抓刘钢的派出所,还真的把刘钢抓了一天。
这狗日的,你说不是你杀的,你认什么罪嘛。
怎么一点都不坚贞呢。
既然确定了刘钢没有杀人动机,丁云飞也只能放人了。
刘金炎自己来接的,短短一天时间,一个生龙活虎的儿子就变得跟条死狗一样,刘金炎肺都要气炸了。
“老刘,这也不能怪我们,只能说是你儿子的手帕留在了案发现场,的确有嫌疑。
我们作为警察肯定是要查清楚的。”
刘金炎冷哼了一声,懒得跟丁云飞说话。
要不是自己掏空了家底,花了将近一万块,又欠下了很多人情,自己儿子多半就被定罪了。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儿子的手帕怎么会到死者手里的。
回去得好好的问问才行。
陈海平回到村里的时候,刚好看见刘金炎把刘钢接回来。
他皱了皱眉头,这刘家的确是可以啊,竟然这么快就把人给弄了回来。
早知道应该把刘钢给捆过去,跟尸体捆在一起,那应该没得跑了。
这些都是马后炮了。
既然这次整不倒他,那就继续来好了。
刘家在村里根深叶茂,想要一次性弄倒的确有点困难,只能是一点点来了。
刘钢暂时放过他,因为又有了新的目标。
回到家后,陈海平把燕窝好好的存好,打算第二天去卖。
吃完饭,他把闹钟定上,赶紧眯了会。
奶奶的,重生几天,没一天是安生的。
7点多的时候,陈海平就蹲在了村口,他在等人。
夜幕渐渐降临,各家各户都待在房间里,准备洗漱睡觉。
晚上9点,一包烟抽了快一半的时候,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鬼鬼祟祟的看了两眼,然后向着村外走去。
陈海平一下把烟踩灭,跟了上去。
黑影走出村之后,明显加快了脚步,向着白沙村方向走去。
陈海平心里暗道,“你倒是讲究,兔子不吃窝边草。”
走路过去白沙村也就十几分钟时间,那黑影一进村子很熟练的就往一条小路走了进去。
陈海平立马跟紧,转过两个弯之后,黑影停在了一个院子门前,院子里黑着灯。
“汪--汪--”
在黑影发出两声压抑的狗叫之后,院门突然嘎吱一声响了。
紧接着,黑影挤了进去,院门关上,里面传来几声压抑的喘息声。
陈海平蹑手蹑脚的靠了过去,里面的战场在转移,隔着院门已经听不到什么了。
他看了看院墙,不高。
轻轻一跃,扒住墙头,陈海平顺利翻了进去,矮着身子走到了屋子下面。
“死鬼,你还来,不怕被榨干啊。”
“嘿嘿,有你这么美貌的小娘子,我死了也愿意啊。”
“那你就不怕我家那个突然回来?”
“怎么可能,他不是出海了嘛。”
“他是出海了,但是隔壁可是他两个叔叔家,你是真的胆大啊。”
小娘子的声音拉着丝,别说里面的人了,陈海平在外面听着都是心痒痒。
这时候对男人说这个,简直是白扯,甚至更加刺激他们的占有欲。
果真,那个淫贱的声音再度响起,“那更好,我们一起让他们听听美妙的声音,来吧,我都等不及了。”
话音落下,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压抑而亢奋的喘息。
“好一对狗男女。”
陈海平摇了摇头,蹲在窗外等了两分钟。
啪啪啪--
正戏来了。
好戏也来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火柴还有一小瓶柴油,又从院子里弄了些木柴过来。
黑夜中,他听着里面传来的美妙声音。
擦的一下,一团小小的火光出现在黑夜中。
陈海平脸色淡然的把火柴扔在了地上的木堆上。
轰的一下,一团明亮的火焰在木柴上燃起,照亮了大半个院子。
房间里,两人的动作一滞,被窗外突然亮起的火光吓懵了。
“着火了!”
“着火了!”
一个响亮的声音响彻夜空。
瞬间,整个白沙村都被惊醒了。
这个年代,着火可是顶天的大事,消防队少,一旦房子着火,不抓紧灭火的话,很可能把整个村子都烧了。
这可是关系到全村人切身利益的事情,谁不急啊。
霎时间,各个屋子里亮起了灯,所有人拿着脸盆和水桶向着着火的地方冲了过来。
屋里的两个人慌了,他们还在偷情呢,这要是被人发现了那不得完蛋啊。
“你赶紧走啊,一会被人看见我就完了。”屋里传来女人的催促声。
“我的裤子呢,裤子给我啊。”男人也急。
“别找裤子了,你先出去,出去啊。”
房门打开,一个光着屁股的男人被赶了出来。
他刚想逃跑,院门就被一脚踹开,紧接着七八个男人就冲了进来。
一时间,全场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