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国公府。
苏婵静一大早便回了娘家,正坐在闺房中,心中又是委屈又是得意。
父亲苏成背着手走了进来,见女儿神色,还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但一听原委,顿时哈哈大笑。
“哈哈哈,好!静儿,你做得好!”
苏成一脸赞许:
“新婚第二天,你一个人回门,把那萧君临晾在王府,这就是在狠狠打他的脸!
让他知道,谁才是主子!这御夫之术,你已深得你娘真传呀!”
听到父亲的夸奖,苏婵静冷声轻笑。
她忽然又回想起昨日,萧君临那占有自己的嘴脸,便气不打一处来,“爹,你放心。
萧君临就是条离不开主人的狗,我昨日不过是给了他根骨头,他就真以为自己是猛虎了!
女儿话就放这,他要是不亲自上门,八抬大轿来求我,我绝不会再回那个破王府的!”
苏成点头,“好好好!虎父无犬女!”
可二人话音刚落,一个婢女就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
“小姐!不好了!我们……我们都被镇北王府赶出来了!”
“什么!”
苏婵静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只见门外,她带去王府的一百多名下人,此刻正大包小包,狼狈不堪地站在国公府门口,一个个垂头丧气。
“萧君临干的?他怎么敢!”
苏婵静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苏成也是脸色铁青:
“走!静儿,跟爹去王府!我倒要看看,没了镇北王撑腰,他萧君临哪来的胆子敢欺负我苏成的女儿!”
苏成心里认定,这肯定是萧君临在虚张声势,想引起女儿的注意。
只要他们父女一到,那小子肯定立刻跪地求饶!
……
片刻后,镇北王府门前。
苏成和苏婵静还没停稳,就被王府的护卫拦了下来。
“放肆!你们敢拦国公爷和世子妃的马车?”苏家的下人怒斥道。
护卫却面无表情,长戟一横:
“世子有令,今日王府,苏家之人与狗不得入内!”
“放肆!我是你们的世子妃!萧君临呢?让他滚出来见我!”苏婵静气急败坏地掀开车帘。
护卫低着头,语气依旧冰冷:“世子不在府中。”
苏婵静一愣,追问道:“他去哪了?”
那护卫犹豫了一下,才用一种古怪的语气说道,“听说是……去找别的女人了。”
轰——
苏婵静只觉得脑子一阵轰鸣,呆立当场。
他……他竟然去找别的女人?
怎么可能,这么多年,萧君临心里曾几何时有别的女人?
不是一直都只有她一人的吗?
苏成也是一脸错愕,他赶紧低声道:“静儿,冷静!这肯定是萧君临的激将法!你别中计!”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护卫沉声道:“让开!我们进去等他!”
护卫却丝毫不敢让,“世子临走前有吩咐,世子妃若想进门,必须把《太初洗髓经》当嫁妆带回来!”
这话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苏婵静脸上。
她又羞又气,脸涨得通红。
萧君临居然想要《太初洗髓经》当嫁妆?
他配吗?
普信男!
眼看王府外吃瓜的百姓越来越多,苏婵静正准备打道回府。
但顾忌颜面的苏成,却忽然劝说女儿,“萧君临想要《太初洗髓经》,给他便是。”
苏婵静一脸惊讶,“爹,您真要给他?那不是为战哥哥准备的吗?”
“你先看看。”
苏成笑了笑,从背后马车底下,拿出一本泛黄秘籍。
苏婵静柳眉便蹙了起来:“爹,这明明只是普通的强身心法!”
“女儿聪慧。”
苏成赞许地点点头,自信道:“那萧君临从小以你为首,不思进取,更不懂武道,用这本假秘籍骗他足矣,等下改改名字,他看不出来的,满足一下他的虚荣心便是。”
苏婵静犹豫,“这能行吗?”
“当然,男人有时候很好哄的。”
苏成刚说完,便收到了宫里太监的传话,“苏国公,陛下有请!”
苏成皱了皱眉,“为父先去面圣,女儿,你回到王府,要管教好萧君临,这犬子若是听你话,倒也落得个安生,不必像他那个功高震主的父亲一般,最终落得个意外暴毙的下场!”
......
与此同时。
皇宫,御书房外。
姜战急匆匆而来,他全身淤青未消,就被皇帝紧急召见。
“正好,把萧君临打我之事上报父皇,父皇早有夺兵权,灭萧家的心思,萧君临,敢打我?你这是自己找死!”
姜战收敛憧憬,走进御书房,对着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恭敬行礼,脸上挤出讨好的笑:“父皇,儿臣……”
“啪!”
话还没说完,一个响亮的耳光就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姜战当场就被打蒙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皇。
皇帝姜潜渊放下手,掌中真气涌动,方才隔空一巴掌后,依然怒火难消!
他抓起桌上一本奏折,砸在姜战的脸上,
“你这个逆子!看看你干的好事!”
姜战捡起奏折,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白了下来。
萧君临!你居然敢恶人先告状!
“今日一早,萧君临的奏折就送到了朕的案头!
说你在他父亲头七没过的时候,上门滋事,搅得镇北王泉下难安,他这个做儿子的悲愤交加,也想跟着他爹一起去了!”
姜战连忙跪下,急声反驳:“父皇!儿臣冤枉!萧君临他血口喷人,儿臣只是……”
“啪!”
又是一个耳光,比刚才更重。
“还敢狡辩!朕已经派人去查过,你带人闯进镇北王府,是不是事实?你对萧君临和苏婵静指手画脚,是不是事实?”
“儿臣……儿臣……”姜战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直流。
“那他便没有冤枉你!滚去偏殿!给朕罚抄《静心经》一百遍!抄不完不许睡觉!”
姜潜渊一声怒喝!
姜战再也不敢多言,只能满脸委屈,灰溜溜退了出去。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姜潜渊的怒气才稍微平复,坐回龙椅上。
一旁侍立的老太监连忙上前,轻声劝道: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
姜潜渊看着姜战留在地上的奏折,霸气逼人:“这个萧君临,殴打皇子,还敢恶人先告状,找死!”
老太监吓得连忙跪在地上,爬着去捡起奏折,察言观色地附和道:“陛下当初器重镇北王爷,才给世子起名封殿,视如己出,没想到世子竟不知分寸!”
姜潜渊威严之声回荡:“他还不配让朕视如己出!若不是顾及大夏始皇帝祖训,朕早就收了北境兵权,再一脚踩死他。”
想到这,他更觉得姜战愚蠢,“可现在,朕的儿子前脚刚去人家府上闹事,朕这个做老子的,后脚就去收人家兵权,这传出去,我皇室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天下臣民会如何看朕?”
老太监擦了擦冷汗,权力之争向来步步为营环环相扣,萧君临这封奏折,竟误打误撞,暂时保住了他手里的兵权。
老太监眼珠一转:
“陛下,苏国公已经在外面候着了,他如今是世子的老丈人,世子又那般痴迷他女儿,有苏国公出手,陛下拿回兵权,也是易如反掌之事!”
姜潜渊抬手,“召苏成进来。”
……
与此同时。
三皇子府。
下人忙忙碌碌。
可主院却不得下人靠近,异常清冷。
尤其院中凉亭。
一个绝色女子,正独自一人喝着闷酒。
阳光洒在她绝美的脸上,却照不散她眉宇间的哀愁。
独孤求瑕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婚后生活,会这么寂寞。
郎情妾意没有,夫妻生活没有,连找个喝酒的人,谈心的人,都没有!
她明明风华绝代,明明是相国之女!
姿色与家世,她都堪称一绝。
“三皇子……你为何就是不碰我……”
独孤求瑕酒入愁肠愁更愁。
此时杂草丛生的角落,萧君临从洞里爬出来,拍打身上的杂草,“没武功真不方便,翻墙都做不到。”
“什么人?”独孤求瑕警惕的声音传来,“来人……”
“别喊,是自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