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告之声在玄清宗各峰回荡时,江莫正站在执法堂的密室之中。满地堆积的账本与玉符上,字字句句都刻着温景行背叛宗门的痕迹。柳如烟指尖拂过一枚黑色玉符,灵力注入的瞬间,符身泛起诡异暗红:“这是魔教传讯符,灵力波动与当年偷袭山门的魔修如出一辙。”
江莫拾起一枚“圣丹”,丹药表面萦绕的黑雾冰凉刺骨。他指尖微动,一缕微弱灵力探入,只觉内部能量狂暴驳杂:“这丹药靠损耗根基提升修为,温景行师徒的境界,就是这么堆出来的。”
姜倩倩翻看着账本,眉头紧蹙:“上面不仅有魔教的灵石往来,还有不少宗门弟子的名字,都是收了好处的同党。”
江莫将账本递还柳如烟,目光锐利:“这些人里有外门执事也有内门亲信,得尽快控制,免得销毁证据。”
柳如烟当即取出传讯玉符:“通知各峰执事,按名单抓捕涉案人员!”玉符光芒闪烁,指令迅速传往宗门各处。
三人刚走出密室,便听得执法堂外一阵骚动。一名弟子急匆匆跑来,神色慌张:“柳长老,江师兄,西侧偏殿有弟子拒捕,还伤了我们好几个人!”
“是何人?”江莫沉声问道。
“是内门弟子周昊,他是温景行的远房侄子,手里还握着执法堂的权限令牌!”弟子语速极快地回道。
柳如烟冷哼一声:“不知死活!”周身灵力运转,丹峰长老的威压轰然散开,“带我过去!”
西侧偏殿外,数十名执法弟子正与一名身着内门服饰的青年对峙。周昊面容桀骜,手中长剑灵光闪烁,筑基后期的气息毫不掩饰——显然也是靠“圣丹”堆起来的修为。
“周昊,你勾结温景行通魔叛国,叛教之罪难赦,还不束手就擒!”执法弟子领队厉声喝道。
周昊狂笑一声,长剑直指众弟子:“温师叔是被陷害的!你们这些趋炎附势之辈,也敢来拿我?”他脚掌一跺,身形如箭射出,剑气凌厉直劈向前方执法弟子。
“小心!”江莫低喝一声,身形一闪挡在那名弟子身前。他虽只有炼气九层,却凭借精妙身法避开剑锋,同时指尖点出,正中周昊手腕麻筋。
周昊只觉手腕一酸,长剑险些脱手,惊怒交加:“你一个炼气九层的外门弟子,也敢与我抗衡?”
“炼气九层又如何?”江莫眼神冰冷,“你助纣为虐、背叛宗门,今日必付出代价。”他脚步疾动,绕到周昊身后,掌风凌厉拍向其后心。
周昊急忙转身,长剑挽出剑花护住要害,却还是被掌风擦中肩头,踉跄后退。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江莫,明明是炼气九层的修为,出手却比筑基修士还要迅猛。
江莫步步紧逼:“交出执法堂权限令牌,或许能留你一条性命。”
周昊眼中闪过狠厉,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玉符,灵力疯狂注入:“既然活不成,那就同归于尽!这是温师叔留下的自爆符!”
玉符瞬间泛起刺眼黑光,狂暴的能量波动让周围弟子脸色大变。柳如烟脸色一沉,迅速祭出丹炉挡在众人身前:“快退!”
江莫却不退反进,他认出这并非普通自爆符,而是与魔教阵法相连的引动符。若是引爆,不仅偏殿会化为废墟,还可能打开魔修通道。
“给我放下!”江莫一声低喝,周身灵力运转到极致,指尖凝聚出一道凝练的灵力刺,直射周昊手中玉符。
“咔嚓”一声,黑色玉符被灵力刺击中碎裂。狂暴能量失去控制,在原地炸开一个巨大坑洞。江莫早有准备,拉着身旁的姜倩倩急速后退,堪堪避开冲击。
周昊被余波震飞,重重摔在地上气息奄奄。执法弟子一拥而上,迅速将他制服。
柳如烟收起丹炉,看向江莫的眼神满是赞许:“好小子,关键时刻够沉稳。”她探了探周昊的脉搏,“还有一口气,带回执法堂审讯,或许能问出更多潜伏同党。”
处理完周昊,三人返回主殿时,李清阳已带着一队弟子赶来,神色凝重:“温景行在温府地下藏着密室,里面有魔教功法秘籍,还有一份名单,涉及三位内门长老。”
“三位内门长老?”柳如烟脸色微变,“他的势力竟渗透到这种地步?”
李清阳递过名单:“这三位长老平日行事低调,我已让人盯着,但没有确凿证据,不好直接动手。”
江莫接过名单,目光落在掌管典籍库的吴长老名字上。昨日外门大比时,这位吴长老还曾暗中给王涛使眼色,看来绝非偶然。
“吴长老掌管典籍库,怕是早把宗门古籍珍本交给魔教了。”江莫沉声道,“典籍库里有宗门传承秘法,绝不能落入魔教手中。”
李语嫣的传讯玉符恰在此时亮起,声音透过玉符传来:“柳长老,江莫,速来宗主殿,大长老有要事商议。”
三人即刻赶往宗主殿,殿内气氛凝重。大长老端坐主位,李语嫣与几位未涉案的长老悉数在场。
“刚收到消息,魔教在边境异动频繁,似在筹备大规模进攻。”大长老开口,语气沉重,“温景行送出的宗门大阵布防图,恐怕已到魔教手中。”
殿内众人脸色皆变。护山大阵是宗门最后屏障,布防图泄露,魔教便能直击薄弱之处。
“布防图是否有备份?能否重新调整?”一位长老急忙问道。
大长老摇头:“布防图只有一份,含上代宗主灵力印记,唯有李语嫣完成宗主试炼,正式继位,才能获得修改权限。”
李语嫣点头:“师尊试炼之地在断魂崖,我本计划三日后前往,如今情况紧急,今日便出发。”
“不可!”李清阳立刻劝阻,“断魂崖凶险,你如今只是炼气九层,贸然前往太过危险。”
“越是危急,越不能拖延。”李语嫣眼神坚定,“师尊给过我护身玉佩,能抵挡结丹期攻击,足以应对。”
大长老沉吟片刻:“让李清阳与你同往,相互照应。江莫,你留下协助柳长老彻查余党,同时加固各峰防御,尤其要盯紧与魔教可能存在的隐秘通道。”
“弟子遵命!”江莫与李清阳同时躬身应道。
临行前,李清阳递来一枚传讯玉符:“宗门遇急即刻通知我,温景行余党未必不会对你下手,务必保重。”
江莫接过玉符:“师伯放心,祝你们一路顺利。”
李清阳与李语嫣化作两道流光离去后,大长老看向柳如烟:“江莫这孩子天赋异禀,心思缜密,此次揭露温景行阴谋立了大功,但他能借魔修之手除掉温景行,手段绝非普通弟子所有。你多留意,既要重用,也要防患。”
柳如烟心中一凛,点头应下。
江莫与姜倩倩即刻赶往典籍库。库外守卫森严,吴长老亲自坐镇,见到二人前来,眼中闪过警惕:“今日典籍库不对外开放,改日再来吧。”
“吴长老说笑了。”江莫语气平淡,“奉大长老之命,调查温景行余党,听闻你与他过从甚密,还请配合。”
吴长老脸色一沉:“休得胡言!我与温景行只是普通同门,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查过便知。”江莫眼神一冷,“让开,否则只能强行闯入。”
“放肆!”吴长老周身灵力爆发,结丹初期的威压席卷而来。他手掌一抬,灵力凝聚成掌,直拍江莫面门。
江莫早有防备,拉着姜倩倩侧身避开,同时祭出从墨渊手中夺得的长剑。虽只有炼气九层,但他剑法精妙,灵力灌注之下,剑身泛起淡淡金光。
“你勾结魔教背叛宗门,还敢动手伤人?”江莫一声怒喝,长剑出鞘,剑气凌厉直刺要害。
吴长老没想到一个炼气九层弟子竟有如此实力,心中一惊,急忙挥掌格挡。“铛”的一声,掌风与剑气碰撞,吴长老竟被震退数步。他越发惊疑,江莫的实力远超同阶修士。
“你到底是什么人?”吴长老眼神阴鸷。
江莫不答,只是步步紧逼,长剑如狂风暴雨般落下。他知道吴长老修为高深,必须速战速决。姜倩倩在一旁掠阵,身法灵动,时不时出手干扰,为江莫创造机会。
两人配合默契,吴长老渐渐落入下风。他心中焦急,突然一掌拍向典籍库大门,大门轰然打开,里面冲出数名黑衣修士。
“杀了他们!”吴长老厉声喝道。
黑衣修士周身散发着魔教气息,手中兵器泛着诡异黑光,二话不说便扑向江莫与姜倩倩。
“你去搜查典籍库,这些人交给我!”江莫对姜倩倩道。
“好!”姜倩倩身形一闪,冲入典籍库。吴长老想要阻拦,却被江莫死死缠住。江莫剑法越发凌厉,每一剑都直指要害,让他无暇他顾。
典籍库内,姜倩倩快速搜查,终于在书架最深处发现一块松动墙砖。推开墙砖,里面藏着一个黑色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魔教功法秘籍、残缺的宗门大阵布防图,还有吴长老与魔教的通信。
“找到了!”姜倩倩正欲离开,吴长老突然摆脱江莫纠缠,冲入库中,眼中满是杀意:“把东西留下!”
姜倩倩脸色一变,急忙将木盒收入储物袋,转身就跑。吴长老一掌拍出,灵力直追她后心。
危急时刻,江莫及时赶到,长剑挡住掌风,同时一脚踹在吴长老胸口。吴长老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书架上,书架轰然倒塌。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江莫手持长剑,直指吴长老。
吴长老挣扎着站起,脸上满是绝望。他知道大势已去,眼中闪过疯狂,猛地运转全身灵力,竟要自爆修为。
“不好!”江莫脸色大变,若是自爆,整个典籍库都会被毁,里面的宗门典籍也将付之一炬。他来不及多想,扑上前手掌按在吴长老头顶,灵力疯狂涌入压制。
两股灵力在吴长老体内碰撞,江莫只觉气血翻涌,炼气九层的灵力险些失控,但他咬牙坚持。关键时刻,柳如烟带着执法弟子赶到,祭出丹炉释放柔和灵力,助江莫一同压制。
片刻后,吴长老的自爆之力消散,瘫倒在地气息奄奄。执法弟子上前将他捆缚。
江莫松了口气,体内灵力消耗巨大,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姜倩倩将木盒递给柳如烟:“柳长老,这是找到的证据。”
柳如烟翻看后脸色凝重:“还好只是残缺布防图,未让魔教得全。”她看向江莫,“此次多亏了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另外两位涉案长老,恐怕也与魔教有勾结,需尽快捉拿。”江莫道。
柳如烟点头:“我已让人盯着,即刻前往!”
三人带着执法弟子赶往另外两位长老住处,其中一位已潜逃,只留下空宅;另一位负隅顽抗,一番激战后被擒。但潜逃的长老带走了手中的布防图残页,下落不明。
玄清宗渐渐恢复平静,温景行余党大多被擒,只剩少数人逃窜。江莫站在执法堂门口,心中毫无放松——魔教拿到残缺布防图,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边境异动已显,大战恐怕不久便会爆发。而李语嫣与李清阳还在断魂崖试炼,归期未知,宗门防御仍有诸多漏洞。
他握紧手中长剑,眼中闪过坚毅。炼气九层的修为或许不算顶尖,但他凭智谋揭露阴谋、擒获叛党,已然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接下来,他要做的便是尽快加固防御、清查隐患,等待宗主归来,与玄清宗上下一同抵御魔教来袭。
风掠过宗门广场,吹动江莫的衣袍,他转身望向执法堂内堆积的罪证,心中已然有了后续的布局。这场正邪对决,他绝不会让魔教得逞,更不会让温景行之流的叛党毁了宗门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