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老寨子,现在放大了十倍不止:兵营、靶场、训练场、暗道、坑道……路都盘得像蜘蛛网。
空袭一来,地上所有车全滚进地下了。那底下是啥?五万人塞进去都不挤,连导弹都打不穿——这哪是基地,分明是钻进山肚子里的移动堡垒!
现在不光能造枪造炮,连装甲车都能焊,飞机也能起降,将来导弹?谁敢说没戏?
两分钟。
就两分钟。
天上二十多架鬼子飞机,干掉只剩五架。
光这两分钟,黑云寨打出去的炮弹堆起来能垒成山。
原剧里老李说过,五吨炮弹换他一个命,值。可在这儿,两分钟,就能砸出两个“李云龙”——还不带心疼弹药的!
剩下的五架鬼子飞机,飞行员手都在抖。
这是打仗?这是屠猪!
“为天皇尽忠!撞死他们发电站!”
队长咬着牙喊,他知道今天完了,可至少得让敌人的灯灭一回!
可他不知道,黑云寨有两个雷达站,像俩眼珠子,把天上每一只苍蝇都盯得死死的。他一扭头,目标刚锁,火网已经从四面八方卷过来。
轰!轰!轰!轰!轰!
火箭弹像暴雨砸下来,高射机枪的子弹密得像织布机的梭子,五架飞机连个转弯的空儿都没有,直接被火球吞没,连渣都没剩。
“最后一架,歼灭!威胁解除!”
炮声一停,十公里内,安静得像坟场。
探照灯“唰”地全亮,照亮满地焦黑的残骸——翅膀挂着树梢,机身嵌进土里,还在噼啪冒烟。
防化兵拎着灭火器走过去,像打扫落叶。
几息工夫,黑云寨又变回原样。没人说话,没人走动,好像刚才那场爆炸压根没发生过。只有空气里浓得化不开的硝烟,和滚烫得能煎鸡蛋的炮管,在无声地证明——刚才,这儿刚送走了一支空中军团。
四十公里外,山沟里的村子里,老老少少全趴窗边,手攥着衣角,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天上那一团团火光,一朵接一朵,熄了。
终于,安静了。
一个老农颤着声,眼泪啪嗒掉在地上:“……赢了?真赢了?”
没人应声,可全村人,齐刷刷点了头。
“赢了!”
“咱打赢了!”
声音慢慢起来,最后汇成一股,震得窗户纸都在抖。
那不是喊,是心在吼。“鬼子的飞机全给干趴了!咱们根据地稳了!”
战斗刚停,地下通道里噼里啪啦钻出一大群非战斗人员——修车的、造弹的、焊铁皮的,全从地底下冒出来。三千多号人齐刷刷抡起胳膊吼叫,声浪差点掀翻屋顶。沈辰踩在装甲车顶,举着大喇叭喊:“兄弟们!咱们是安全了,可前线还有兄弟被鬼子围得跟粽子似的!晋东南的物资路全被堵死,咱们的炮弹都快没地儿运了!你们说,咋办?”
“听厂长的!”
“听厂长的!!”
“好!听我的——分成两拨!”他手指一挥,“一拨,拿上咱们自个儿造的坦克、野战炮,给我杀进包围圈,把那帮龟孙子的铁桶撕开个口子!救出兄弟们!”
“另一拨,留在这儿!”他声音猛地一沉,“给我玩儿命地造!造枪、造炮、造坦克!能多造一台,就多活一条命!你们要是使不上炕头哄婆娘的那股劲儿,那我可真得拿扫帚赶你们出门了!”
“干!干!干!”
喊声震得山沟回响,三百里外都能听见。当晚,沈辰就抽了一千五百号精兵,全副武装,连坦克带摩托,轰隆隆开赴前线。
他自己呢?一头扎进实验室,跟那帮搞图纸的疯子泡在一块儿。Ki-57报废了?好啊,拆!全拆了!每颗螺丝都得看明白。趁这机会,把这玩意儿的骨髓给摸透,以后咱自己能照着再造十架八架。
B-25轰炸机也快收尾了,试飞就在明天。现在又搞来了战斗机的设计图——天上这三样家伙,运输机、轰炸机、战斗机,一应俱全!
这哪是根据地?这他妈是空军兵工厂!
“厂长!参谋长来电!”技术员冲进来喊。
“他们安全没?”
“安全了!参谋长带着机关撤进深山,跟老总汇合了!老总亲口夸咱,说歼灭鬼子二十多架飞机,是‘神仙操作’!”
“八嘎!!”
太原,筱冢义男的办公室里,文件满天飞,山本的鼻子已经被砸出血了。
“四十……四十架飞机!前后没了!全是那个姓沈的八路工程师干的!他哪是人?那是鬼!是会造兵器的阎王爷!”
山本低头不敢吭声。他做梦都没想到,黑云寨不是土匪窝,是神机营!
“你知道一架飞机要多少钢?多少油?多少飞行员练三年才敢上天?你他妈当是地里长的白菜吗?!”
“哈衣!”
“冈村司令官震怒!他下令——从今往后,谁再敢碰那个沈辰,就提头来见!他不是敌人,他是天灾!你要打,就去打129师!打386旅!打那个叫李云龙的疯子!他才是正经八百的肉靶子!”
“你!你要是再搞砸一次,连切腹都不配,直接吊在东京塔上当风筝!”
“哈衣——!!!”
天色一黑,辛庄就彻底成了鬼子的棺材铺。
老李和赵刚带人打了快俩钟头,打得鬼子一头雾水——明明刚才还火力凶猛,咋突然就软了?
这帮人一边放冷枪,一边往后撤,跟老鼠溜窝似的,专挑小巷子钻,把鬼子的胃口吊得足足的。
这招儿,就是钓鱼:你越追,我越慢;
你越松劲,我越下钩。等夜深人静,鬼子以为稳了,咱再一口咬死他们脖子。
和尚那边,早把十人突击队拆成了十把尖刀,每把刀都淬了毒。
这十个人,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主儿,一人能顶一个排。
他们带着独立团的战士,十人一组,像撒豆子似的埋进村子各处,不动声色,却随时能要命。
鬼子终于进村了,一个个端着枪,东张西望,活像进庙里偷香油的贼。
有仨鬼子刚趴到先前独立团的火力点边上检查,还没翻出个屁来,后脑勺“啪”地一声脆响——
哒哒哒哒!
一串火舌从死角喷出来,机枪子弹跟割麦子似的,三个鬼子当场翻了白眼,脑浆子都溅到墙上了。
老李眼睛一瞪:“这啥玩意儿?咱团里可没这号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