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你他妈玩我呢？！”

陈诺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当前声望：+18”，气得差点把嘴里那半口北冰洋喷在显示器上。

刚才明明都快冲到30了！就这么一眨眼功夫，硬生生给砍回了18？

“凭什么？！凭什么无效化？凭什么清算？！”他在脑子里对着系统咆哮，“那些惊喜、喜爱、欣赏难道都是假的吗？！”

【叮！系统判定标准基于情绪价值纯度与文化贡献度。】冰冷的机械音毫无感情地回应，【大量低阈值、短暂性的好奇与凑热闹情绪，无法提供稳定有效的声望能量。请宿主致力于产出更高质量文艺作品，获取更深层次情感共鸣。】

“我……”陈诺被这套说辞噎得说不出话。

合着《老鼠爱大米》这种口水歌，就算火了，提供的声望也是打折的？甚至还有可能被秋后算账？

这系统还是个有艺术追求的系统？看不起下沉市场是吧？

“诺哥？咋了？脸咋绿了？”旁边的王志翰看着陈诺突然变得难看的脸色，好奇地问道，“帖子没了？正常！这破论坛版主手贼快，肯定把你那‘神曲’当垃圾广告给删了！”

陈诺没理他，烦躁地刷新着页面，又尝试着重新发帖，结果发现刚才注册的“未来的顶流”账号居然都被封禁了！

“操！”他狠狠捶了一下桌子，引来旁边几个打游戏小弟的不满目光。

出道未半而中道崩殂？

这还玩个蛋！发帖秒删，账号秒封，辛辛苦苦赚点声望还被系统嫌弃纯度低直接清算！

就在他郁闷得想撞墙的时候，脑海里又叮了一声。

【新手任务发布：正式的起点。】

【任务要求：以合法合规方式，获取至少100点有效声望（系统将根据情绪价值纯度进行核算）。】

【任务奖励：声望值100点，神秘新手礼包×1。】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宿主一项身体机能（如：视力下降0.5，听力减弱，味觉失灵等）。】

陈诺看着那“失败惩罚”，后背一阵发凉。

这破系统动不动就威胁要搞坏他身体零件！从脱发到感官失灵，一次比一次狠！

合法合规？还要有效声望？

这意思是让他别在网上搞这种小广告式的推广了？得走正规渠道？

可他一个高三学生，要钱没钱，要人脉没人脉，哪来的正规渠道？

去唱片公司门口自荐？人家保安估计能把他当要饭的撵走。

街头卖唱？这年头城管管得也挺严吧？

陈诺瘫在电脑椅上，感觉前途一片灰暗。金手指是有了，但戴着镣铐跳舞，比没有还难受。

“欸，诺哥，别灰心啊！”王志翰看他蔫了吧唧的样子，难得地安慰起来，“帖子没了咱再发！账号封了再注册！哥们儿我这别的没有，就是电脑多！要不……我给你找个好点的论坛？‘天涯’咋样？人多！”

“没用的。”陈诺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发多少封多少，这招不行了。”

“那咋整？”王志翰挠挠头，“你那四十块钱不就打水漂了？”他更心疼他的投资。

陈诺也是肉疼，那三十五块的麦克风还在桌上放着呢，总不能只用一次就退休吧？

等等！

麦克风……录音……

他猛地坐直身体。

网上发帖行不通，但如果……有电台愿意播放呢？

2000年，网络还不发达，但广播电台可是如日中天！尤其是那种点歌台、音乐节目，受众极广！如果能在电台里播放，那影响力可不是几个BBS帖子能比的！

而且这算正规渠道了吧？

“胖子！”陈诺眼睛发光地抓住王志翰的胳膊，“你知道本地的音乐电台频率吗？就是那种能打电话进去点歌的！”

“电台？点歌？”王志翰被问得一懵，想了想，“好像……有吧？我爸妈有时候听，有个什么‘都市音乐频道’？晚上有点歌节目，挺火的。咋？你想给你暗恋的女生点歌？不是我说，诺哥，就你这情况，点《老鼠爱大米》给林薇，信不信她明天带硫酸来学校？”

“点个屁！我是要自荐！”陈诺激动地说，“我把歌录好，打电话给电台DJ，让他播放！”

王志翰看他的眼神更像看傻子了：“哥，亲哥！人家电台是你家开的啊？你说放就放？人家放的都是正经歌星唱的歌，你这……自制小样？还是老鼠爱大米的？人DJ听了不得当场笑场，然后把你电话挂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诺现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万一哪个DJ耳朵瞎了…不是，是眼光独到，就觉得我这歌有潜力呢？”

他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多，正是黄金时段。

说干就干！

他重新打开那个简陋的录音软件，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用比刚才更认真、更投入的感情，再次录制《老鼠爱大米》。

这一次，他特别注意了音准和节奏，甚至还试着带了点青涩的“深情”。

录了好几次，总算挑出一个相对最满意的版本，保存成音频文件。

然后，他从王志翰那问来了那个“都市音乐频道”的点歌热线电话。

看着那串数字，陈诺手心有点冒汗。

打电话过去，该怎么说服DJ？直接说“我写了首神曲求你放”？

估计电话那头的导播直接就给掐了。

得想个说法……有了！

陈诺酝酿了一下情绪，拿起网吧柜台的座机电话，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号码。

“嘟…嘟…”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语速很快，有点不耐烦的女声：“你好都市音乐点歌台，请问你要点播什么歌曲？”

“呃，你好，我不是来点歌的。”陈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又有点可怜，“我…我想找一下主持人，有点事想求助。”

“求助？我们这是点歌节目，不负责求助。”导播的声音更不耐烦了，似乎随时要挂断。

“别挂！跟音乐有关的！”陈诺赶紧抢着说，“我…我是一个高中生，我写了一首歌，想…想送给一个即将毕业分别的同学，纪念我们的友谊……但我没能力制作，只能自己用电脑录了一下，我就想…就想问问，能不能请主持人老师帮我播放一下？就一次！求求了！”

他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为友谊创作音乐的纯情高中生，声音里都带上了点恰到好处的紧张和恳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被这个有点特别的请求弄愣了。可能是觉得这理由还算清新不做作，比那些哭哭啼啼点情歌的强点。

“你等等，别挂电话。”导播的语气缓和了一点。

一阵等待音后，电话似乎被转接了，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声传了过来：“你好小朋友，我是主持人阿亮，听说你为自己同学写了首歌？”

成了！居然真的接通了主持人！

陈诺心里一喜，赶紧又把刚才那套说辞，用更加真诚、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羞涩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就是这样，阿亮老师，我知道我录得不好，歌也可能写得一般，但……但这真的是我的心意。马上就毕业了，以后可能就各奔东西了……”他适时地停顿，营造一点感伤的氛围。

主持人阿亮在那边笑了笑，声音很温和：“难得你有这份心。行，今天破个例，你把你的作品传过来我们听听看？我们节目有录音电话，你直接用电话放给我听一下。”

用电话放？这音质得差成什么样？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陈诺赶紧把那副破耳麦扣在电话听筒上，然后按下了电脑上音频文件的播放键。

劣质的音响通过电话线传输，声音变得更加模糊不清，还带着滋滋的电流杂音。《老鼠爱大米》那简单又魔性的旋律，磕磕绊绊地传到了电台另一端。

陈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想象对方听到这玩意儿时的表情。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只有那“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的歌声在嘈杂地回荡。

陈诺手心全是汗。完了，肯定觉得这是噪音污染，要骂人了。

终于，一首歌放完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主持人阿亮的声音，语气有点……古怪？

“小朋友，你这歌……嗯……挺特别的。”他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措辞，“旋律很简单，歌词也很……直白。你同学是属鼠的吗？”

陈诺：“……不是。”果然还是不行吗？他心里一沉。

“呵呵，开个玩笑。”阿亮笑了笑，“不过，你这首歌，听起来还挺……上头的。有种奇怪的魔力。行，我待会节目里给你放一下，也算是鼓励一下原创音乐，纪念你们的友谊。”

“真的？！谢谢阿亮老师！太感谢您了！”陈诺喜出望外，差点跳起来！

“不客气，告诉我你的名字，或者想用的化名，以及你想把这首歌送给哪位同学？”

“名字……就叫‘小诺’吧！送给我的好朋友……阿志！”陈诺看了一眼旁边支着耳朵偷听的王志翰，随口胡诌。

“好的，小诺送给阿志的原创歌曲《老鼠爱大米》，期待你们的友谊长存。待会儿收听节目吧。”

挂断电话，陈诺激动地狠狠挥了一下拳头！

“牛逼！成功了！”

“阿志？”王志翰一脸嫌弃，“这什么破名儿？搞得我跟港片里的马仔一样。”

“有的送就不错了！挑三拣四！”陈诺心情大好，赶紧拉着王志翰跑到网吧那台破旧的大收音机前，调到都市音乐频道。

里面正好传出主持人阿亮那磁性的声音：“……接下来呢，是一位名叫小诺的高中生朋友，通过我们的热线电话送给他好朋友阿志的一份特别毕业礼物。他说这是他亲自创作的歌曲，虽然设备简陋，但心意满满。一起来听听这首……嗯……非常独特的《老鼠爱大米》！”

收音机里先是传来一阵明显的电流杂音，然后是陈诺那经过多次传输后更加失真的声音：

“我爱你，爱着你~

就像老鼠爱大米~

不管有多少风雨~我都会依然陪着你~”

魔性的旋律通过无线电波，瞬间传遍了无数收听这个节目的家庭、出租车、商店……

网吧里，原本嘈杂的游戏声和叫骂声，不知不觉小了下去。

不少人都竖起了耳朵，脸上露出古怪又好奇的表情。

“卧槽？这什么歌？老鼠爱大米？”

“调子有点怪……但好像……还挺好听？”

“谁唱的？没听过啊？新人？”

“小诺？阿志？啥玩意儿？”

王志翰也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我滴个娘……诺哥，你真上电台了？！”

陈诺没空理他，他正紧张地关注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

【来自听众甲的好奇+2】

【来自听众乙的惊奇+3】

【来自听众丙的觉得有趣+4】

【来自听众丁的忍不住跟着哼唱+5！】

……

一连串的提示音开始响起！虽然单次数值依然不高，但这一次，没有再出现那该死的“无效化”和“清算”提示！

有效！通过正规媒体渠道传播，系统认可了！

声望值开始稳步上涨：+18…+23…+28…+35…+42…

涨幅虽然不算爆炸，但贵在真实有效！而且还在持续不断地增加！

陈诺激动得手都在抖！

就在这时，电台热线电话的指示灯疯狂地亮了起来！

主持人阿亮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惊讶和兴奋：“哇！看来我们这位小朋友的原创歌曲引起了大家的兴趣啊！热线都快被打爆了！我们来接听一位听众……喂，这位朋友你好！”

“喂？阿亮吗？刚才那歌叫什么？《老鼠爱大米》？谁唱的？太好听了！能不能再放一遍？”一个激动的大嗓门从收音机里传出来。

“哈哈，感谢您的喜欢，这是一位叫小诺的朋友的原创……”

“原创？牛逼啊！再放一遍吧！我没听够！”

“好的好的，应广大听众要求，我们稍后再播放一遍这首《老鼠爱大米》……”

阿亮的声音也透着高兴，显然没想到一首临时插播的业余作品能引起这么大反响。

接下来，电台热线几乎被这首歌霸占了，不断有人打电话进来要求重播，或者询问哪里能买到这首歌的磁带/CD。

陈诺看着声望值一路飙升，突破50，冲向70……嘴巴都快笑歪了。

“诺……诺哥……”王志翰结结巴巴地拽他袖子，“你好像……真的要火了啊？”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某高档小区卧室里。

苏晴正对着镜子往脸上贴黄瓜片做保养，旁边的收音机调小声放着都市音乐台当背景音。

当那首《老鼠爱大米》响起时，她先是蹙了下眉：“这什么土味情歌？”

但听着听着，她贴黄瓜片的手慢了下来。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这旋律……也太洗脑了吧？

而且，这声音……虽然透过收音机失真得厉害，但怎么感觉……有点莫名的耳熟？

她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这么俗的歌，她认识的人里谁会唱？

但当她听到主持人说这是一个叫“小诺”的高中生的原创时，她心里微微一动。

高中生？原创？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一种莫名的直觉，让她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桌上的手机——一部最新款的诺基亚8250，蓝屏的，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奢侈品——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哥？是我，小晴。”她声音又甜又嗲，跟刚才判若两人，“诶，想麻烦您个事儿呗~您不是认识都市音乐台的人吗？能帮我打听个人吗？就刚才播那首《老鼠爱大米》的，叫小诺的那个高中生……对，看看有没有联系方式什么的……哎呀，谢谢张哥！下次吃饭我请~”

挂了电话，苏晴看着收音机，眼神闪烁，嘴角勾起一抹感兴趣的笑容。

“小诺……有点意思。”

而此刻的网吧里，陈诺正看着终于突破**100**大关的声望值，和脑海中弹出的任务完成提示，笑得像个一百四十斤的孩子。

【叮！新手任务：正式的起点，已完成！】

【奖励发放：声望值100点，神秘新手礼包×1。】

【当前总声望：118点。】

发了！这次是真的发了！

不仅能还上胖子的四十块巨款，还能兑换新歌，或者买点有用的技能！

他迫不及待地用意识点开那个散发着微光的【神秘新手礼包】。

【叮！开启神秘新手礼包！获得：技能‘气息掌握（初级）’×1，物品‘记忆碎片（指定类型：影视）’×1。】

技能！还有指定类型的记忆碎片！

陈诺先看向那个技能。

【气息掌握（初级）：被动技能。小幅提升宿主对呼吸的控制能力，使歌唱时气息更平稳，声音更具持久力和一定感染力。】

好东西啊！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他正愁自己唱功一般呢！

接着，他看向那枚新的记忆碎片。

【记忆碎片（指定类型：影视）：2001年电视剧《像雾像雨又像风》部分剧情片段、角色分析及试镜相关信息。】

陈诺的心脏猛地一跳！

《像雾像雨又像风》！这可是大名鼎鼎的赵宝刚导演的戏！明年就要开播的爆款剧！里面出了好几个日后的大明星！

这碎片……居然包含了试镜信息？

一个前所未有的、更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的脑海！

唱歌这条路，系统看不上口水歌，觉得没“文化贡献度”。

那……演戏呢？

如果能参演这部注定大火的电视剧，哪怕是个小角色，获得的关注和声望，岂不是比唱网络歌曲高得多？也“正规”得多？

而且，演戏才是真正进入娱乐圈的核心通道！

电台的歌声还在继续，网吧里已经有人开始不自觉的哼唱“老鼠爱大米~”。

但陈诺的心思，已经飞向了另一个更广阔的舞台。

他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那枚冰冷的影视记忆碎片，对王志翰说：“胖子！钱明天还你！哥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啊？啥事啊？比火了还重要？”王志翰一脸懵逼。

陈诺眼睛亮得吓人，嘴角扬起一个充满野心的弧度。

“去搞点更高级的‘文化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