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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雨夜绸缎庄

惊蛰刚过,夜雨就缠缠绵绵下了三天。

西城的青石板路被泡得发亮,倒映着沿街灯笼的光晕,像打翻了的胭脂盒。夏知晚收了油纸伞,伞骨上的水珠顺着竹柄滴下来,在绸缎庄的门槛上积了个小小的水洼。

“夏姑娘可算来了。”账房先生陈三举着盏琉璃灯迎出来,灯笼的光在他颧骨的皱纹里跳着,“刘老板在里间等得急呢。”

绸缎庄的门脸不算大,却透着股精致。乌木柜台擦得能照见人影,上面摆着几匹新到的云锦,孔雀蓝的缎面上织着缠枝莲,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把揉碎的星子撒在了上面。夏知晚的指尖轻轻拂过缎面,云锦特有的冰凉滑腻顺着指腹漫上来,混着空气中的檀香,是她从小闻到大的味道。

她父亲曾是这城里最好的织锦匠人,可惜三年前一场急病去了,只留下她和母亲相依为命。如今她替人绣些帕子扇面,偶尔也来绸缎庄帮着验验料子,挣些零碎钱。

“刘老板这是……”夏知晚刚要问,就被里间传来的瓷器碎裂声打断。

陈三的脸瞬间白了,压低声音道:“昨儿夜里丢了东西,三箱云锦,还有……还有账房的册子。”

里间的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烛火。夏知晚推开门时,正撞见刘老板背着手在地上踱步,他那件月白长衫的下摆沾了不少泥点,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辫子也散了几缕,垂在颈后。

“知晚来了。”刘老板猛地转过身,眼眶泛着红,“你看看这,看看这!”

他指着墙角的空木架,原本该堆满锦盒的地方,如今只剩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人用蛮力撬过。地上散落着些碎瓷片,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凑近了闻,有淡淡的酒气混着血腥味。

“昨夜打烊前还好好的。”刘老板的声音发颤,从怀里摸出块手帕擦着额头,“今早伙计来开门,就成了这副模样。我报了官,可府衙的人来看了看,只说是寻常盗匪,让我等着消息。”

夏知晚蹲下身,捡起片较大的瓷片。这是只青花茶盏,边缘有个小小的缺口,像是常年使用留下的痕迹。她忽然注意到,茶盏碎片旁边,有枚不起眼的铜扣,扣面上刻着朵半开的梅花。

“这扣子是谁的?”她用帕子捏起铜扣,对着烛光细看。

刘老板凑过来瞧了瞧,眉头拧成个疙瘩:“不像是店里伙计的。我们绸缎庄的伙计,制服上都是方扣。”

陈三忽然“啊”了一声:“我想起了!前儿个有个穿青布衫的客人,说要订十匹云锦做寿衣,袖口上就别着这么个梅花扣!”

“青布衫?”夏知晚追问,“什么样的青布衫?”

“就是最普通的那种,洗得发白了,袖口还打了个补丁。”陈三回忆着,“他说话声音挺哑的,像是嗓子里卡了沙子,问了些奇怪的问题,说我们店里的云锦是不是从南边运来的,还问账房先生住在哪。”

夏知晚将铜扣包进帕子,塞进袖袋。她站起身,目光扫过账房的方向。那是间小小的耳房,门是锁着的,锁眼周围有被撬动的痕迹,木头上还留着几道新鲜的刻痕,像是用匕首一类的东西划的。

“账册丢了几本?”

“就丢了最底下那本,记着近五年往来账目的。”刘老板叹了口气,“我这心里不安,总觉得他们不是冲着云锦来的。”

夏知晚推开账房门。屋里弥漫着股墨汁混着霉味的气息,靠墙的书柜倒在地上,竹简和账本散落一地。她弯腰捡起几本,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流水账,纸页被雨水打湿了边角,字迹晕染开来,像团化不开的雾。

“刘老板,这账本有什么特别的?”

“也没什么特别的……”刘老板支支吾吾的,忽然压低声音,“就是……就是里面记着些给官老爷的供奉,还有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夏知晚的心沉了沉。她父亲在世时,常说这城里的绸缎庄看着光鲜,背地里都藏着些腌臜事。官商勾结,以次充好,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

“那穿青布衫的客人,还说了什么?”

“他问……问我们是不是认识李守业。”陈三插话道,“我说李大人是知府的表亲,我们小本生意,哪敢攀附。他就笑了笑,笑得怪瘆人的。”

李守业这个名字,夏知晚倒是听过。据说他仗着知府的势力,在城里开了家当铺,专做些低价收进、高价卖出的勾当,前阵子还有人说,他强占了城南张木匠的宅子,逼得张木匠一家流落街头。

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棂,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夏知晚走到窗边,推开条缝。绸缎庄后巷是条窄窄的过道,墙角堆着些废弃的木箱,箱盖上有几道深深的车辙印,像是被什么重物碾过。

“昨夜打烊后,有人听见动静吗?”

“打更的老王说,三更天的时候,看见后巷有辆马车经过,赶车的戴着顶斗笠,看不清脸。”刘老板说,“当时他也没在意,这附近常有送货的马车。”

夏知晚盯着那车辙印,忽然注意到泥地里混着些细小的蓝色丝线。她用指尖捏起一根,丝线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这是云锦特有的孔雀蓝丝线,只有城南的染坊能染出来,价格比银子还贵。

“这丝线……”

“是我们新到的‘孔雀翎’,就丢了三箱。”刘老板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可是我托人从苏州带回来的,打算给巡抚大人的夫人做寿衣的,这要是找不回来,我可怎么活啊……”

夏知晚没说话,目光落在墙角的蜘蛛网。网被撞破了个洞,上面沾着片青布碎片,布纹粗糙,边缘还有点磨损,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的。她忽然想起陈三说的,那个穿青布衫的客人袖口有补丁。

“刘老板,那本丢了的账册,能不能给我说说里面的内容?”

刘老板脸色变了变,搓着手道:“也没什么……就是记着些进货的渠道,还有……还有给几位大人送的礼。”他忽然凑近夏知晚,声音压得极低,“不瞒你说,去年李守业来订过一批云锦,说是给知府做寿礼,可后来他说料子不好,没给钱就把货拉走了,我也不敢追。”

夏知晚心里大概有了数。这伙人不是普通的盗匪,他们目标明确,就是冲着那本账册来的,偷云锦不过是掩人耳目。而那个穿青布衫的男人,十有八九和李守业脱不了干系。

她走到书柜旁,蹲下身仔细查看。书柜腿上有个不起眼的缺口,像是被重物撞的,缺口里卡着半片指甲盖大小的木片,颜色发黑,带着股淡淡的松油味。

“这木片不是书柜上的。”夏知晚用镊子夹起木片,“像是……马车辕上的。”

刘老板和陈三对视一眼,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么说,他们是用马车运走的?”陈三咋舌,“后巷那么窄,马车怎么进得去?”

夏知晚没回答,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雨幕。后巷尽头有个拐角,拐过去就是条河,河边停着不少货船。如果她是盗匪,得手后肯定会从水路走,方便又隐蔽。

“刘老板,能不能借我盏灯笼?”

“你要去哪?”刘老板急忙问。

“后巷看看。”夏知晚拿起墙角的油纸伞,“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陈三想跟着,被夏知晚拦住了:“雨太大,您年纪大了,就在店里等着吧。我去去就回。”

她推开绸缎庄的门,雨夜的寒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泥土和水草的腥气。灯笼的光晕在雨里散开来,像朵朦胧的花。后巷的泥地里,果然有串杂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拐角处,脚印旁边,是两道浅浅的车辙印,和账房门口的一模一样。

拐角的墙根下,有个被踩扁的酒坛,坛口还沾着点酒渍。夏知晚蹲下身,忽然发现墙面上有个新鲜的刻痕,像是用匕首刻的,歪歪扭扭的,像是个“白”字。

她正想细看,身后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夏知晚猛地回头,灯笼的光扫过巷口,只看见个模糊的黑影闪进了雨幕,衣角在风中扬起,是片熟悉的青布。

她握紧了袖中的铜扣,掌心沁出了汗。雨还在下,敲打着油纸伞,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这寂静的雨夜里,悄悄睁开了眼睛。

PS: 各位读者朋友,大家好。 写下《夏知晚风》的第一个字时,脑海里最先浮现的,是断龙崖黑雾中那抹纤细却倔强的身影。夏知晚这个角色,从一开始就不是传统意义上“完美”的主角——她会流血,会害怕,会在失去亲人时痛哭,也会在握紧断剑时颤抖。但她身上最打动我的,是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守”。 写这部小说时,总在想:“无敌”究竟是什么?是抬手间移山填海的力量,还是俯瞰众生的孤傲?后来觉得,或许都不是。对夏知晚而言,无敌是看透了人心险恶,仍愿意相信“守护”的意义;是拥有了碾压一切的能力,却始终记得断龙崖上那把染血的粗布裙摆;是哪怕站在仙帝之位,眼里依旧装着当年密道里孩童的哭声。 她是女生,这点在我看来从不是“弱点”,反而是她的铠甲。她的坚韧里带着细腻,她的强大中藏着温度——会为一朵在废墟里开出的花驻足,也会为素不相识的人挡下致命一击。那些骨文是她的武器,可支撑她走下去的,从来都是心底那点不肯熄灭的热。 接下来的故事里,她会遇到更难的坎,会面对更复杂的人心,甚至会质疑自己一直坚守的“守”。但请相信,无论走到哪一步,那个从断龙崖走出来的姑娘,永远会带着风的温柔与剑的锋利,把“夏知晚”这三个字,活成一场让人心安的风景。 感谢你们愿意陪她走这一程。愿我们都能在自己的世界里,守住那份值得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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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雨夜绸缎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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