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仓库方向冲天的火光,将半个夜空映成了不祥的橘红色。浓烟裹胁着焦糊味弥漫开来,救火的呼喊声、奔跑的脚步声、物品坍塌的爆裂声混杂在一起,整个厂区陷入一片混乱。
何雨柱的心沉了下去。仓库紧邻食堂,一旦火势失控,食堂里那几百斤粮食、几大桶油,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这不仅是厂里的重大损失,更是几千号工人未来一段时间的口粮保障!
他刚冲出厂部办公楼,准备奔向火场,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是小六子!这小子平时就好吃懒做、手脚不干净,此刻他非但没去救火,反而像只受惊的老鼠,怀里鼓鼓囊囊地,专挑堆满杂物和阴影的角落拼命逃窜!
“不对劲!”何雨柱脑中“危机预警”技能瞬间发动,一股强烈的指向性直觉锁定小六子!这小子不是去救火,是去趁火打劫的!而且,他逃跑的方向,并非厂外,更像是做了亏心事想找地方躲藏!
“小六子!站住!”何雨柱一声厉喝,身形如猎豹般窜出,疾追而去!
小六子听到何雨柱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跑得更快了。他对厂区地形极熟,七拐八绕,试图利用废弃的物料堆和黑暗摆脱追赶。但何雨柱的身体经过系统强化,速度、耐力、敏捷远超常人,更兼有“危机预警”如同无形雷达般指引,始终死死咬住他不放!
两人一追一逃,很快冲进了靠近厂区围墙的一片废弃材料区。这里堆满了生锈的钢管、报废的机床部件,地形复杂,光线昏暗。小六子慌不择路,脚下被一根凸出的钢管猛地一绊,“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怀里的东西撒了一地——赫然是几盒午餐肉罐头和一包用油纸包裹的白糖!
“啊!”小六子惨叫一声,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但一只穿着厚重劳保鞋的大脚已经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后背上,巨大的力量让他瞬间动弹不得!
“跑?接着跑啊!”何雨柱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他弯腰,像拎小鸡崽一样将瘦弱的小六子提溜起来,狠狠按在旁边一台废弃的车床床身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柱…柱子哥!饶命!饶命啊!”小六子面无人色,牙齿打颤,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我就是…就是看乱了…捡…捡了点没人要的东西…火…火真不是我放的!我对天发誓!”
“捡?”何雨柱冷笑,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赃物”,“趁火打劫,盗窃国家财产!光是这一条,就够你喝一壶的了!”他逼视着小六子惊恐的双眼,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压迫感,“说!仓库的火到底怎么回事?你看见了什么?敢有半句假话,我现在就把你扔进火场!”
强烈的恐惧让小六子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带着哭腔喊道:“不是我!真不是我啊柱子哥!我…我就是看到仓库那边起火了,才…才想着溜过去看看能不能…能弄点好处…我跑到那儿的时候,火…火已经烧得老大了!我发誓!要是我放的火,叫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何雨柱紧盯着他,判断这怂包不像有胆量纵火。“那你看见什么可疑的人没有?谁最先发现火情的?或者…谁从火场里跑出来?”
“可疑的人?”小六子被提醒,努力在混乱的记忆中搜索,突然眼睛一亮,“有!有!我想起来了!我…我往仓库跑的时候,好像…好像看见李麻子…就是那个仓库保管员…他…他慌里慌张地从仓库后头那个小门跑出来…怀里也抱着东西…跑得可快了…直接往西边围墙那个破狗洞方向去了!”
李麻子?仓库保管员?何雨柱心头猛地一凛!这家伙是已倒台李主任的远房亲戚,平日里就仗着关系在仓库里搞些小偷小摸的勾当。李主任倒台后,他一直惶惶不可终日,仓库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和物资……难道是他狗急跳墙,想偷运东西然后放火毁灭证据?
“柱子哥…我…我知道的全说了…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小六子涕泪横流地哀求。
何雨柱没时间跟他纠缠。食堂危在旦夕!他一把将小六子搜身,确认没有其他危险物品后,厉声道:“滚回救火现场去帮忙!敢偷跑,或者再耍花样,后果你自己清楚!”说完,他捡起地上的赃物作为证据,不再理会瘫软如泥的小六子,转身朝着西围墙的狗洞方向发足狂奔!
那个狗洞位置极为隐蔽,被茂密的杂草掩盖。何雨柱赶到时,洞口有明显的爬行痕迹,旁边的杂草被压塌了一片。他毫不犹豫地俯身钻了出去。墙外是一条荒芜的土路,旁边是条污水沟。借着远处火光的映照,他敏锐地发现土路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以及……几滴不易察觉的、在月光下反光的油渍!痕迹沿着土路向前延伸!
“追!”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沿着痕迹全力追击!追出约莫一两里地,前方是一片长满半人高荒草的野地。就在野地边缘,他隐约看到一个矮胖的身影,正背着个沉重的麻袋,踉踉跄跄地向前逃窜——不是李麻子又是谁!
“李麻子!你给我站住!”何雨柱气沉丹田,一声断喝,在寂静的野地里如同惊雷!
李麻子吓得浑身一哆嗦,仓皇回头,看到是何雨柱追来,顿时魂飞魄散!他下意识地想扔掉麻袋逃跑,但那麻袋似乎极其重要,他犹豫了一下。就这一瞬间的迟疑,何雨柱已经如旋风般冲到近前,一个干净利落的扫堂腿!
“哎哟!”李麻子肥胖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何雨柱顺势上前,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将其死死制住!
“何…何雨柱!你…你凭什么抓我!”李麻子挣扎着,色厉内荏地叫嚷。
“凭什么?”何雨柱一把扯开麻袋口,里面露出几桶封装完好的食用油、几袋精白面粉,而最刺眼的,是角落里一个散发着浓烈刺鼻气味的小铁桶——煤油!“人赃并获!李麻子!仓库的火是不是你放的?说!”看到那桶煤油,何雨柱的怒火腾地烧了起来。
证据确凿,李麻子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在地上嚎啕大哭:“是…是我…何师傅饶命啊!是…是李主任倒台前…吩咐我…让我找机会把仓库里那些对不上账的…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处理掉…我…我一时贪心…就想多拿点…又怕事情败露…就…就泼了油…想一把火烧了干净…没想到…没想到火势会那么大…控制不住了啊…”
果然如此!监守自盗,纵火灭迹!何雨柱强忍着一拳打过去的冲动,揪住李麻子的衣领吼道:“现在火快烧到食堂了!灭火的关键是切断油库的燃料!快说!油库通往仓库的隔离阀门在哪个具体位置?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替厂里毙了你这个蛀虫!”
此时的何雨柱眼神凶狠,浑身散发着煞气,李麻子彻底被吓破了胆,结结巴巴地交代了阀门的具体位置:“在…在仓库东墙根…从南往北数…第三块青砖是活动的…撬开…阀门就在里面…”
何雨柱牢记于心。他迅速用麻绳将李麻子捆成粽子,又从其身上撕下布条塞住嘴,将其拖到草丛深处隐藏起来。然后,他扛起那桶作为关键证据的煤油,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轧钢厂冲天的火光狂奔回去!
当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扛着煤油桶冲回火场最前线时,火舌已经舔舐到了食堂的外墙!木材被烤得噼啪作响,食堂内存放的粮食和食用油危在旦夕!杨厂长嗓子已经喊哑,工人们拼尽全力泼水,但面对汹涌的火势,犹如杯水车薪,眼看食堂就要被卷入火海!
“厂长!油库隔离阀门在仓库东墙根第三块活动砖后面!快派人去关阀门!切断油料!这桶煤油是证据!纵火犯是李麻子!已经被我抓住了!”何雨柱将煤油桶往地上一顿,用尽力气嘶声大喊!
浑身烟灰、焦急万分的杨厂长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快!快!组织突击队!跟我去关阀门!”他亲自带着几个熟悉仓库结构、不怕死的老师傅,顶着灼人的热浪,逆着人流冲向仓库东墙!
几分钟后,在众人焦灼的期盼中,一股主要的火势明显减弱——阀门被成功关闭了!油路被切断!
“火势小了!快!集中所有力量!保护食堂!”杨厂长嘶哑着指挥。工人们士气大振,将所有水源集中喷向食堂外墙!经过一番拼死搏斗,终于在消防车赶到现场之前,成功将食堂主体从火魔口中抢了出来!虽然外墙被熏得漆黑,部分窗户破损,但内部的存粮和物资保住了!
一场可能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和断粮危机的大火,被何雨柱凭借过人的胆识、敏锐的观察力和果断的行动,奇迹般地化解了!他不仅保住了食堂,更揪出了纵火元凶!
当浑身湿透、满脸烟灰、胳膊还被灼伤了一片的何雨柱,被激动万分的工友们高高抬起时,杨厂长冲过来,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柱子!好样的!你是咱们轧钢厂真正的功臣!我…我代表全厂工人,谢谢你!谢谢你啊!”
【叮!成功化解重大危机(轧钢厂火灾),保住集体重要资产,挽救工人粮食供应!获得全厂工人深度感激与高度拥戴!】
【烟火值+1800!(重大事件贡献+群体强烈正面情绪)】
【叮!与杨厂长的关系提升至“生死相托”,信任度达到顶峰!】
【获得特殊称号:“轧钢脊梁”(在轧钢厂及工业系统内,声望显著提升,话语权增强)】
何雨柱的名字,今夜再次响彻轧钢厂!这一次,不再仅仅是厨艺之神,更是智勇双全、临危救难的英雄!这份沉甸甸的威望和信任,在风云变幻的年代,无疑是一道金光闪闪的护身符。
然而,就在工人们的欢呼声还未平息时,于莉不知何时挤过了人群,找到了被簇拥着的何雨柱。她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镇定,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她凑到何雨柱耳边,压低声音,急促地说:
“柱子哥!不好了!我刚想回小院拿点东西…看见…看见胡同口停了辆从没见过的吉普车…有生面孔在咱们院附近转悠…看那架势…像是…像是冲着咱们来的!”
何雨柱心头猛地一沉!刚扑灭一场明火,另一场潜在的危机已悄然逼近?秘店暴露了?是李主任的余孽?还是“香飘十里”终于引来了不该引的注意?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