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林羽在江城老城区租下的小诊所正式开张。没有鞭炮锣鼓,只在门口挂了块“林记医馆”的木牌,却已经有不少街坊邻居在排队——都是那天在街头见识过他医术的人。
“林医生,我这老寒腿冬天就疼得钻心,您给看看?”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颤巍巍坐下。林羽伸手搭脉,又翻看她的舌苔,沉吟道:“气血瘀滞,寒邪入骨。我给您扎几针,再开副药泡脚,坚持半个月试试。”
银针落下,老太太起初还紧张,片刻后就舒展开眉头:“哎?真不疼了!腿肚子都热乎了!”
正忙着,诊所门被“砰”地踹开。三个壮汉簇拥着一个面色惨白的中年男人闯进来,为首的光头指着林羽就骂:“你就是林羽?我弟昨天在你这看完病,今天就昏迷不醒了!你这庸医,赶紧赔钱!”
排队的街坊们都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林羽放下手中的银针,目光落在那昏迷的男人身上——这人嘴唇发绀,呼吸急促,胸口隐约有红斑,分明是急性过敏的症状。
“他昨天来治什么病?”林羽沉声问。
“治感冒!”光头瞪眼,“你给开了药,他吃了就上吐下泻,今天直接晕过去了!我告诉你,不给五十万赔偿,我砸了你这破诊所!”
林羽回忆了一下,昨天确实有个男人来治风寒感冒,他开的是普通的麻黄汤,都是常见药材,不可能引发这么严重的过敏。他走到昏迷男人身边,假装检查瞳孔,手指不经意间在对方手腕的脉门上搭了一下——脉象虚浮,却带着一丝诡异的亢奋,不像是药物过敏,倒像是……
“把他昨天剩下的药拿来我看看。”林羽说。
光头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药包,摔在桌上:“看就看!我弟就是吃了这药才出事的!”
林羽打开药包,鼻尖微动——除了他抓的麻黄、桂枝等药材,还混着少量白色粉末,凑近一闻,有股淡淡的杏仁味,却比杏仁更刺鼻。
“这药被动过手脚。”林羽抬眼,“里面掺了桃仁霜,过量服用会导致呼吸抑制。你弟弟的症状根本不是药物过敏,是桃仁中毒。”
光头脸色微变,强装镇定:“你胡说!我亲眼看着你抓的药!”
“我抓药时,排队的街坊都看着,”林羽扫向周围,“大家说说,我昨天给这位先生抓的药里,有没有白色粉末?”
“没有!”刚才那位老太太立刻说,“我就在旁边看着,林医生抓的药都是褐色的草药,哪有白色的!”
“就是!我们都看见了!”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光头没想到林羽会当众拆穿,一时语塞。林羽继续道:“桃仁中毒只要及时用甘草汤催吐就能缓解,你不送他去医院,反而带他来我这闹,是想借着‘医闹’讹钱吧?”
这话戳中了光头的痛处,他恼羞成怒,抄起旁边的凳子就朝药柜砸去:“少废话!今天不赔钱就掀了你的店!”
林羽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同时抓起桌上的银针,屈指一弹。三根银针精准扎在光头的膝盖和腰眼上,光头顿时惨叫一声,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另外两个壮汉见状想冲上来,被排队的街坊们拦住了——大家这几天受了林羽不少恩惠,哪容得外人撒野?
“报警吧。”林羽对旁边一个年轻小伙说,“就说有人故意投毒陷害,还借机敲诈勒索。”
小伙赶紧掏出手机。光头躺在地上,看着林羽冰冷的眼神,终于怕了:“别报警!是赵院长……是赵宏让我们来的!他给了我们一万块,让我们搞臭你的名声!”
又是赵宏。林羽眼神更冷了。这老东西,上次的阴谋没成,竟然又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很快,警察赶来,把光头等人和昏迷的男人一起带走了。街坊们看着林羽,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这年轻人不仅医术好,胆子和脑子也厉害,难怪能镇住场面。
“林医生,这赵院长也太不是东西了!”老太太气得发抖,“不行,我们得帮你讨个公道!”
林羽安抚道:“多谢大家,公道自在人心。他越是急着害我,越说明他心虚。”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不早了,大家继续排队吧,别耽误了看病。”
诊所里重新恢复秩序,只是每个人看林羽的眼神,都多了几分信赖。林羽一边给人看病,一边在心里盘算——赵宏既然撕破脸,他也没必要再客气了。仁爱医院的黑料,也该好好扒一扒了。
第七章:院长的软肋
下午诊所快关门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他戴着黑框眼镜,脸色紧张,进门就把门反锁了。
“林医生,我是仁爱医院的实习医生,叫周明。”年轻人搓着手,声音发颤,“我……我有东西要给你。”
林羽打量着他——这人眼底有红血丝,手指关节泛白,显然是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
“什么东西?”
周明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塞到林羽手里:“这里面是赵宏这几年贪赃枉法的证据!他把进口药换成国产仿制药,虚报医药费,还收了药贩子不少回扣!有几页账单上还有他的签名!”
林羽捏着U盘,指尖微凉:“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周明眼圈红了:“我妹妹去年在仁爱医院住院,明明只是肺炎,赵宏非说要用进口药,花了三万多,结果用的还是过期的!我妹妹最后转成了败血症,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我举报过好几次,都被他压下去了,他还威胁说要让我在江城医学界待不下去!”
说到最后,周明的声音带着哭腔。林羽想起自己家道中落时的无助,心中一动:“这些证据,你就不怕我交给赵宏?”
“我打听了,你是个好人。”周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信任,“那天你在街头救老人,还有今天揭穿医闹,我都听说了。林医生,只有你能扳倒赵宏了!”
林羽握紧U盘,点了点头:“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冒险。”
送走周明,林羽把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里面果然有详细的账单、采购记录,甚至还有几段赵宏和药贩子私下交易的录音。其中一段录音里,赵宏得意地说:“江城的医疗系统,我说了算!就算是林家那小子活过来,也别想跟我斗!”
林家?林羽瞳孔骤缩。赵宏的话里,竟然提到了林家!难道当年林家被陷害,和他有关?
他反复听那段录音,赵宏提到“林家的旧账”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还提到了一个名字——“张局长”。
林羽立刻打开浏览器,搜索“江城卫生局张局长”。跳出的新闻里,一个地中海发型、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笑容满面,头衔是“江城市卫生局局长张启明”。照片上的张启明,林羽有点印象——小时候跟着父亲参加宴会时,见过这个人,当时他还对父亲点头哈腰,态度恭敬。
难道张启明就是当年陷害林家的帮凶之一?
正思索着,手机响了,是李天龙打来的。
“林医生,我查到了,赵宏最近在跟张启明走得很近,两人经常在‘金夜会所’见面。”李天龙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而且我还听说,张启明有个私生子,得了罕见的血液病,一直在仁爱医院秘密治疗,主治医生就是赵宏。”
林羽心中豁然开朗。赵宏的软肋,找到了。
第八章:会所交锋
晚上九点,金夜会所灯火辉煌。林羽穿着一身休闲装,跟着李天龙的手下走进包厢时,赵宏正和张启明碰杯,两人脸上都带着醉意。
“哟,这不是林医生吗?”赵宏看到林羽,立刻放下酒杯,语气阴阳怪气,“怎么,诊所关门了,来给我打工?”
张启明皱了皱眉,显然不认识林羽,只是不耐烦地挥手:“无关人等,出去。”
“张局长别急着赶人。”林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赵宏身上,“我来,是想跟赵院长谈谈‘合作’。”
“合作?”赵宏嗤笑,“你一个江湖郎中,配跟我合作?”
“我能治好张局长公子的病。”林羽语气平淡,却像一颗炸弹落在包厢里。
张启明猛地站起来,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我儿子的病?”他儿子的病是顶级机密,除了他和赵宏,没第三个人知道。
赵宏也慌了,急忙说:“张局别信他!这小子就是个骗子,怎么可能治好那种罕见病!”
“是不是骗子,试试就知道了。”林羽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是周明给的资料里,张启明儿子的病历摘要,“再生障碍性贫血,骨髓配型失败,用了三年免疫抑制剂,最近是不是出现了肺部感染,退烧药不管用?”
张启明的嘴唇哆嗦起来。这些症状,昨天赵宏才跟他汇报过,林羽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你有办法?”张启明的声音带着颤抖。为了给儿子治病,他不惜被赵宏拿捏,挪用了不少公款,要是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他所做的一切都没了意义。
“有。”林羽点头,“但我有条件。”
“你说!多少钱都行!”张启明急忙道。
“我不要钱。”林羽看向赵宏,“我要赵院长把这几年贪的钱吐出来,公开向被他坑害的病人道歉,然后辞职滚出江城。”
赵宏气得拍桌子:“林羽你别太嚣张!张局,他这是趁机要挟!”
张启明却没理他,死死盯着林羽:“你真能治好我儿子?”
“三天。”林羽伸出三根手指,“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他体温降下来,血象开始回升。如果做不到,任凭你们处置。”
包厢里陷入死寂。赵宏看着张启明动摇的眼神,心里发毛——他知道张启明有多在乎那个私生子,只要林羽能拿出一丝希望,张启明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他卖了。
“好!我答应你!”张启明突然开口,“只要你能治好我儿子,赵宏的事,我来处理!”
赵宏如遭雷击,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巴结的靠山,竟然被林羽三言两语就策反了。
“明智的选择。”林羽站起身,“明天上午,我去仁爱医院见病人。”
走出会所,李天龙的手下早已在门口等候。林羽回头看了眼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宏这一步棋,只是开始。当年林家蒙冤的账,他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林医生,接下来怎么办?”手下问。
“回去准备银针和药材。”林羽说,“明天,该让某些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医术了。”
第九章:妙手回春
第二天一早,林羽准时出现在仁爱医院。张启明亲自在门口迎接,脸色憔悴却难掩期待,赵宏则像个提线木偶跟在后面,眼神空洞,显然已经被张启明控制住了。
病房在顶楼的VIP区域,装修奢华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消毒水味。病床上躺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呼吸微弱,手臂上插着输液管,监护仪上的心率快得吓人。
“这是小宇,已经发烧五天了,用了最好的抗生素也没用。”张启明声音沙哑,“赵宏说……说可能撑不过这周。”
林羽没说话,上前掀开少年的被子。少年的皮肤上布满了出血点,双腿浮肿得厉害。他伸手搭脉,指尖传来的脉象细弱如丝,却隐隐有搏动的力量。
“还有救。”林羽松开手,“把所有输液管都拔了,让护士准备一盆温水和干净的毛巾。”
赵宏忍不住插嘴:“你疯了?他现在全靠输液维持生命,拔了管子会死的!”
张启明瞪了他一眼:“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然后对护士说:“按
第九章:妙手回春(续)
林羽的话做。”
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拔掉了输液管。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心率瞬间飙升到160。张启明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攥着拳头,却强忍着没出声——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林羽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长短不一的银针,针身亮得晃眼。他指尖捻起一根三寸长针,在酒精灯上烤了烤,手腕一抖,银针“嗖”地刺入少年膻中穴。
紧接着,他手指翻飞,银针如雨点般落下,百会、气海、足三里……二十多根银针扎在少年身上,却不见丝毫凌乱。林羽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每一根针的角度和深度都分毫不差,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赵宏站在一旁,起初还带着嘲讽,看着看着,脸色渐渐变了。他行医几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针法——既不像传统的中医针灸,也不似西医的穿刺,那些银针扎下后,少年原本急促的呼吸竟然慢慢平稳下来,监护仪的警报声也停了。
半个时辰后,林羽拔出最后一根银针,少年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晕。林羽拿起温水毛巾,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又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黑色的药丸,塞进少年嘴里。
“给他喝点温水。”林羽吩咐道。
护士赶紧倒了杯温水,用小勺一点点喂进少年嘴里。药丸入口即化,少年喉结动了动,竟然自己咽了下去。
“这……这就完了?”张启明看着儿子平静的睡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天后再来复查。”林羽收拾好银针,“这三天别给他用任何西药,我开个方子,让护士煎好按时喂他。”他拿起纸笔,飞快地写下一串药材:黄芪、当归、熟地、仙鹤草……都是常见的补气血药材,却搭配得十分奇特。
张启明接过药方,像捧着圣旨一样小心翼翼收好。这时,护士突然惊呼:“张局!您看监护仪!”
众人急忙看去,只见屏幕上的体温曲线正在缓慢下降,心率也稳定在100左右,原本低得吓人的血小板数值,竟然有了一丝微弱的上升!
“降了!真的降了!”张启明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抓住林羽的手,“林医生,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赵宏瘫在墙角,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林羽拍了拍张启明的手:“先照顾好你儿子。赵宏的事,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走出病房时,走廊里已经站满了医生护士,都是被刚才的动静吸引来的。他们看着林羽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好奇——这个年轻人,竟然真的治好了连赵院长都束手无策的绝症?
林羽没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出医院。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知道,这一步棋走对了。张启明虽然是帮凶,但为了儿子,必然会彻底倒向他这边,而赵宏的倒台,将为他揭开林家旧案的真相,提供第一个突破口。
第十章:赵宏的报应
当天下午,江城市卫生局就发布了一条震惊全市的消息:仁爱医院院长赵宏因涉嫌贪污受贿、滥用职权、医疗欺诈等多项罪名,被停职调查,相关证据已移交司法机关。
消息一出,江城哗然。紧接着,各大媒体纷纷爆出赵宏的黑料:虚报医药费、用过期药品换药、收药贩子回扣……桩桩件件都让人触目惊心。那些曾经被赵宏坑害过的病人家属,纷纷跑到医院门口拉横幅讨说法,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羽,此刻正在自己的小诊所里,悠闲地给一位老大爷号脉。
“林医生,您可真厉害!连赵宏那种人都能扳倒!”排队的街坊们纷纷称赞,看向林羽的眼神越发崇拜。
林羽笑了笑:“不是我厉害,是他自己作恶多端,咎由自取。”
正说着,诊所门被推开,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走了进来。排队的街坊们顿时紧张起来,以为林羽惹了麻烦。
“请问是林羽先生吗?”为首的警察态度恭敬。
“我是。”林羽点头。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警察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张启明局长提交的举报材料,里面涉及到十年前林家冤案的一些线索,希望您能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林家冤案!
林羽的心猛地一跳,强压下激动的情绪:“好,我跟你们走。”
街坊们这才松了口气,纷纷叮嘱林羽注意安全。林羽安抚好大家,跟着警察上了车。
公安局审讯室里,张启明已经等在那里。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头发都白了不少。看到林羽进来,他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林医生,对不起。十年前的事,我……我确实参与了。”
林羽看着他,声音有些发颤:“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父亲到底有没有贪污医院的研究经费?”
张启明痛苦地闭上眼,缓缓开口:“没有。你父亲林建国是个好人,他研究的抗癌新药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一旦成功,就能拯救无数癌症病人。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挡了太多人的路。”
“是谁?”林羽追问。
“是当时的卫生局局长,现在已经退休的王志强,还有几个药商巨头。”张启明的声音带着悔恨,“他们怕你父亲的新药上市,影响他们的利益,就联手伪造了证据,诬陷你父亲贪污经费、窃取研究成果。我当时只是个小科长,被他们威胁利诱,在伪造的文件上签了字……”
原来如此!林羽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就知道,父亲不是那样的人!
“那我父亲现在在哪里?”林羽急忙问。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张启明摇了摇头:“不知道。你父亲被抓后不久,就听说在监狱里‘病逝’了,但我一直怀疑这里面有猫腻。王志强他们做得太干净了,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林羽的心沉了下去,但随即又燃起一丝希望。只要父亲不是真的“病逝”,就还有找到他的可能!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林羽站起身,“你能主动举报,也算还有点良知。”
张启明苦笑一声:“我也是为了赎罪。小宇的病好了,我也没什么牵挂了。该承担的责任,我不会逃避。”
走出公安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羽抬头望着满天繁星,心中五味杂陈。十年的冤屈终于有了一丝昭雪的希望,但前路依然充满坎坷。王志强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彻底查清真相,为父亲洗刷冤屈,恐怕没那么容易。
“爸,您等着,我一定会找到您,还您一个清白!”林羽在心里默默发誓。
这时,手机响了,是李天龙打来的。
“林医生,不好了!王志强的人找上门来了,说要让您付出代价!”李天龙的声音带着焦急。
林羽眼神一凛:“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他们呢。”
第十一章:正面交锋
李天龙的地盘在江城的老工业区,这里鱼龙混杂,是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林羽赶到时,只见李天龙的手下正和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对峙着,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梳着油亮的大背头,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正是王志强的得力助手,外号“刀疤脸”的男人。
“你就是林羽?”刀疤脸上下打量着林羽,语气不屑,“果然是个毛头小子,也敢跟王局长作对?”
林羽没理他,径直走到李天龙身边:“怎么回事?”
“他们说您坏了王局长的好事,让我们把您交出去,否则就踏平我的地盘!”李天龙咬牙道。
林羽冷笑一声:“王志强都退休了,还这么大的威风?”
“小子,别不识抬举!”刀疤脸身后的一个壮汉忍不住了,挥着拳头就朝林羽打来。
林羽侧身避开,同时伸手抓住壮汉的手腕,轻轻一拧。只听“咔嚓”一声,壮汉惨叫一声,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疼得跪在地上直求饶。
这一手震慑了所有人。刀疤脸的脸色变了变,没想到林羽不仅医术厉害,身手也这么好。
“林医生,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何必跟王局长作对呢?”刀疤脸语气缓和了一些,“只要你现在收手,把赵宏的事压下去,再公开向王局长道歉,以前的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林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十年前,你们诬陷我父亲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既往不咎?”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刀疤脸脸色一沉,“给我上!把他废了!”
一群黑衣人立刻掏出家伙,朝林羽冲了过来。李天龙的手下也不含糊,抄起旁边的钢管就迎了上去。顿时,老工业区里一片混战,喊叫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羽没加入混战,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刀疤脸。
刀疤脸见林羽朝自己冲来,吓得连连后退,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胡乱挥舞着:“别过来!再过来我不客气了!”
林羽脚步不停,身形如鬼魅般躲过匕首,伸手抓住刀疤脸的手腕,又是轻轻一拧。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刀疤脸的手腕也脱臼了。
“说!我父亲到底在哪里?”林羽眼神冰冷,像一把刀子刺在刀疤脸的心上。
刀疤脸疼得满头大汗,却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知道!”
林羽冷哼一声,伸手在刀疤脸的胳膊上点了几下。刀疤脸顿时觉得一股剧痛从胳膊蔓延到全身,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头,疼得他满地打滚,惨叫连连。
“说不说?”林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种疼痛比死还难受,刀疤脸再也撑不住了,急忙求饶:“我说!我说!你父亲没死,被王局长秘密关押在郊外的一个废弃仓库里!”
林羽心中一喜:“具体位置在哪里?”
“在……在西郊的红枫仓库,那里有专人看守!”刀疤脸疼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林羽松开手,站起身:“带我去。”
刀疤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不敢有丝毫反抗。
李天龙见状,立刻吩咐手下:“你们收拾残局,我跟林医生去!”
一行人朝着西郊的红枫仓库赶去。林羽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中激动不已。十年了,他终于要见到父亲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等着他。王志强既然敢把他父亲关押在那里,必然设下了天罗地网……
第十二章:红枫仓库的陷阱
红枫仓库位于西郊的一片荒地上,周围杂草丛生,阴森恐怖。车子停在仓库门口,林羽下车一看,只见仓库的大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大锁,看起来十分平静。
“人……人就在里面。”刀疤脸战战兢兢地说。
林羽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小心点,可能有埋伏。”林羽对李天龙说。
李天龙点点头,示意手下上前开锁。就在手下的手快要碰到锁的时候,仓库里突然传来一阵枪声,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旁边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果然有埋伏!”李天龙大喊一声,拉着林羽躲到车后面。
仓库的大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一群手持枪械的黑衣人冲了出来,朝他们疯狂扫射。李天龙的手下也纷纷掏出枪还击,双方立刻交火起来。
“怎么办?林医生,他们人太多了,还有枪!”李天龙焦急地问。
林羽探头看了一眼,只见仓库周围至少有三十多个黑衣人,火力十分强大。硬拼肯定不行,只能想办法突围。
“李大哥,你带兄弟们掩护,我去救人!”林羽说。
“不行!太危险了!”李天龙反对道。
“没时间了!我父亲可能就在里面!”林羽语气坚定,“相信我,我有办法!”
说完,林羽不等李天龙反应,突然从车后面冲了出去,像离弦的箭一样朝仓库里跑去。
黑衣人的注意力都在李天龙他们身上,没注意到林羽。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林羽已经冲进了仓库。
仓库里漆黑一片,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林羽打开手机手电筒,四处照了照,只见里面堆满了废弃的箱子,空无一人。
“不好,中计了!”林羽心里咯噔一下,转身想出去,却发现仓库的大门已经被关上了。
这时,仓库顶上的灯突然亮了,刺眼的光线让林羽睁不开眼。等他适应了光线,才发现自己被一群黑衣人围在了中间,为首的正是王志强!
“林羽,我们又见面了。”王志强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没想到吧,你父亲根本不在这里。”
“你把我父亲藏到哪里去了?”林羽怒视着他。
“哈哈哈哈!”王志强大笑起来,“你父亲?他早就死了!十年前就被我亲手解决了!你以为你能查到真相?太天真了!”
林羽如遭雷击,浑身冰冷。他不愿意相信王志强的话,可王志强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你骗我!我父亲不会死的!”林羽嘶吼着,朝王志强冲去。
“给我抓住他!”王志强下令道。
黑衣人立刻朝林羽扑了过来。林羽虽然身手不错,但对方人多势众,又都拿着家伙,很快就落入了下风。他被一个黑衣人打倒在地,手脚被捆了起来。
“林羽啊林羽,你太嫩了。”王志强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跟你父亲一样,都是个蠢货。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我作对,这下知道后果了吧?”
林羽瞪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仇恨:“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你没机会了。”王志强站起身,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说完,王志强转身就走。黑衣人拿出一桶汽油,开始往仓库里泼。
林羽的心沉到了谷底。难道他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他还没有为父亲洗刷冤屈,还没有让那些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就在这时,仓库的墙壁突然被撞开一个大洞,李天龙带着一群手下冲了进来:“林医生,我们来救你了!”
原来,李天龙见林羽冲进仓库后没动静,知道出事了,立刻带着手下硬闯了进来。
黑衣人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冲进来,顿时慌了神。李天龙的手下趁机发起攻击,双方再次交火。
混乱中,林羽挣扎着解开了绳子,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管,朝王志强冲去。
“王志强,你的死期到了!”林羽怒吼着,一钢管砸在王志强的背上。
王志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他回头看了一眼林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就在林羽准备给王志强致命一击的时候,一个黑衣人突然从侧面开枪,子弹朝林羽射来。
“小心!”李天龙大喊一声,扑过去挡在了林羽面前。
“砰!”
枪声响起,李天龙缓缓倒了下去,胸口鲜血直流。
“李大哥!”林羽目眦欲裂,抱着李天龙的身体,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林……林医生……”李天龙看着林羽,艰难地说,“别……别管我……报仇……”
说完,李天龙头一歪,没了呼吸。
林羽的眼睛红得像血,他缓缓站起身,看向那些黑衣人,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你们都要死!”
林羽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冲进了黑衣人的队伍里。他手中的钢管挥舞着,每一下都带着风声,黑衣人被他打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最终,仓库里的黑衣人被全部解决,王志强也被林羽打成了重伤,奄奄一息。
林羽走到王志强面前,蹲下身,声音冰冷:“说!我父亲到底在哪里?”
王志强看着林羽恐怖的眼神,终于怕了,断断续续地说:“在……在……市第一医院的……地下室……”
林羽站起身,没有再看王志强一眼,转身朝仓库外走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父亲,为李天龙报仇!
夕阳的余晖洒在林羽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知道,前路依然充满荆棘,但他不会退缩。为了父亲,为了李天龙,为了所有被冤屈的人,他必须战斗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