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好主意!黑石卫们梦寐以求的,就是能射穿鞑子铠甲的箭矢!他们一定会这么做的!”
“嗯。”叶云点头,“对了,二狗。”
“属下在。”二狗的身影,如一道残影,出现在他面前。
“周扒皮断了我们的财路,可不仅仅是明面上的生意。”叶云眼神凌厉,“他必然还有后招,而且…还与青羊宫有关系。王明德倒台了,周扒皮肯定会接他的班。
你带着最精锐的人手,秘密进入府城!把周扒皮给我揪出来!特别是跟他有关的人,以及……一切可以联系到青羊山土匪的渠道!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明白!”二狗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道:“大人放心,官府固若金汤,属下这就给你撬开一道口子,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夜,漆黑一片。在二狗的带领下,两名精悍的斥候如同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狸猫,悄然离开了这座土堡,向着府城的方向前进。一场无声的战斗,在短暂的硝烟之后,悄然展开。
鹰愁涧顶,火烧了整整一夜。
刚提炼出来的硝石晶,在火光的照耀下,散发出细碎的白色光芒,比之前的硝石要精纯许多。赵铁匠在哑巴学徒的带领下,小心地按照新的比例,把新的硝粉和更细的炭粉和硫磺粉混在一起。
“大人,这……这……真的可以吗?”赵铁匠看着叶云在沙子上写下的数字,手都在颤抖。新的硝石太过猛烈,让他心惊肉跳。
“照我说的做!”叶云斩钉截铁道,“一层一层装药,一层一层往下压!引信……换成新的油绳,长度减少百分之三十!”
哑巴学徒照做,小心翼翼地将新拌好的火药放入一只厚铁罐子里,压紧,插上短引线,再用湿泥封紧。
叶云拿起这颗沉甸甸的“铁罐雷”,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狂暴能量,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又有一丝冰冷。“去吧!测试!”
后山,一片乱石嶙峋的山谷之中。叶云将手雷放在一块半人高的石磨上。
“所有人退后!卧倒!”叶云一声令下。
赵铁匠和哑巴徒弟赶紧躲在百步开外的掩体后面,紧紧捂着耳朵,不敢出声。
叶云点上了导火索。嗤的一声,白色烟雾迅速燃烧起来。他转身就跑,一头扎进了掩体里。
“砰!”
“轰”的一声巨响!就像是天塌了一般!一股强烈的冲击波,瞬间横扫整个山谷,碎石如雨!
那巨大的磨盘,直接被轰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轰然落地,四分五裂。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大坑,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的味道。
赵铁匠把头探出,看着那被砸得稀烂的磨盘,还有被砸出的大坑,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上。两名哑巴弟子吓得面无人色,手舞足蹈。
“成了!”叶云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爆炸产生的威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新型炸药,叫做爆种!老赵,你给我拼了!用最好的铁罐子,一定要密封好!”
夜幕降临,府城。
二狗就像一只壁虎一样,趴在后院一间幽静的书房中,屏住了呼吸。昏黄的灯光从下方的窗户照射进来。
“那袁老板呢?”周文焕压低了声音问道。
“回大人,”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正是之前那位阴鸷的师爷。
“袁老板拿了订金,倒也爽快。他麾下的‘一阵风’马三刀,已经率领二百余名精兵,埋伏在野狼涧中。这条路,就是叶云盐小队前往黑石堡的必经之路!等盐车一到……”
“好!”周文焕有些得意地说道,“让马三刀去抢盐!所有人,尤其是马车夫,全部杀光!从叶云那里偷几颗爆种回去!
我也想见识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人放心,这马三刀手段狠辣,专门做这样的生意,绝对不会失手的。”师爷讨好地道。
“绝对安全?哼,叶云那小子,可不能掉以轻心!”周文焕冷冷道,“你带几个高手,在远处看着!一定要确定,叶云的人已经死了,他要的东西,已经到手!
等这件事办好了,我答应袁老大,一定会给你足够的盐的!”
“遵命!属下这就出发!”
房顶上,二狗眼眸如刀锋般冷冽,悄然滑落,没入黑暗中。得到了情报!
狼谷!
“马三刀。”他叫道。两百名强盗!更有周扒皮的狗腿子在旁边督战!
土堡中,叶云收到了二狗子送来的一封密信,目光顿时变得凌厉起来。
“是吗?“马三刀”是什么意思?二百人?周扒皮,想动老子的盐队?”
“主上!我这就带人去灭了他们!”庞镖杀意凛然。
“不。”叶云摆了摆手,眼中闪过抹算计之色,沉声道:“对方已经给我们设好了局,就算我们赢了,也会损失惨重。我们要不要把他骗过来?”
他摊开地图,指着野狼涧中一处狭窄的山口,道:“这条路只有这一条,两边都是悬崖峭壁,马三刀一定在上面埋伏。盐队……一切照旧!”
“啊?”胡永和庞镖都是一脸懵逼。
“可是,盐车里没有盐啊!”叶云冷冷一笑,道:“老胡,你挑二十个身手最敏捷的兄弟,不要披甲,轻装上阵!
把我们的新发明拿来!庞大哥,你率领陷山部的人,在距离野狼涧五里外的黑松林中埋伏!听着里面的雷声越来越大,我们就冲进去打扫战场!”
野狼涧,夜已深。
山崖高耸,遮住了月光,溪底黑漆漆的,只有风在呼啸。
一队打着“利通”旗号的车队,正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缓缓前行,留下深深的车辙,像是载满了货物。负责押运货物的“伙计”只有二十多个,都是商队护卫打扮,看起来很是单薄。
为首的正是王铁柱和张小蔫。张小蔫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而王铁柱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用防水布包着的圆柱形物体。
山崖上,影影绰绰。
匪首,马三刀,“一阵风”,满脸横肉,望着下方缓缓走入埋伏圈的车队,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之色:“弟兄们!这是一只肥羊!听我号令!盐车留在这里!杀无赦!给我死!”
“杀——!”两边的山崖上,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数不清的火把被点燃,溪底亮如白昼!石块、箭矢激射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