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宾客都呆呆地看着那副金手铐,又看向萧君临,眼中充满了震惊、同情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萧君临曾坐过牢,这是东海市人尽皆知的事情。
白江都此举,无疑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萧君临的伤疤,将他曾经的耻辱,赤裸裸地摆在阳光下,狠狠地踩踏!
凌落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紧紧地握住萧君临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转头看向萧君临,眼中充满了担忧和心疼,她知道,这番话对萧君临来说,是何等的羞辱。
萧长风和李秋月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他们愤怒地瞪着白老三,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将这个口出狂言的混蛋撕成碎片!可他们也知道,白江都的势力,远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白老三看着萧君临铁青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以为萧君临被他这番话彻底激怒,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张狂地大笑起来,声音尖锐而刺耳:“哈哈哈!萧君临!你不是很能耐吗?你不是能让那些大人物都对你恭恭敬敬吗?”
“可你别忘了!你就是个从监狱里爬出来的废物!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你曾经的耻辱!”
他得意地扫了一眼宴会厅内的宾客,高声宣布:“今天,我白老三,代表我家少爷白江都,就是要让你们所有人都看清楚!”
“他永远都是一个被社会抛弃的罪犯!他根本不配得到你们的尊敬!他这辈子,都别想洗清身上的污点!”
他这番话,无疑是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彻底撕下了萧君临的“遮羞布”,将他曾经的黑暗过往,毫不留情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萧君临会暴怒反击,或者羞愤欲绝的时候,他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萧君临的脸上没有一丝怒意,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波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舞台中央那副刺眼的金手铐,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
片刻后,他迈开步伐,缓步走到金手铐前。
在白老三和所有宾客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萧君临弯下腰,不疾不徐地拿起那副金手铐,他掂了掂,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萧君临开口说道,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白家少爷有心了,这份贺礼,萧某收下了,日后,定有厚礼相赠,让白家少爷满意。”
他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怒火,没有一丝羞辱,仿佛这只是一份再寻常不过的结婚礼物。
这份平静,反而让白老三感到一丝不安。
他原本期望看到萧君临暴跳如雷,或者羞愧难当,可萧君临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你!”白老三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着萧君临那波澜不惊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猛地向前一步,指着萧君临的鼻子,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和挑衅:“萧君临!你还真是比王八还能忍啊!”
“这种羞辱你都能忍下去?看来监狱的日子真是把你骨头都磨软了!”
他这话一出,萧君临身后的魏航眼中瞬间爆发出凌厉的寒光,他向前迈出半步,周身气势隐隐涌动,显然是忍无可忍,准备动手。
然而,萧君临只是侧过头,平静地看了魏航一眼。
那一眼,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魏航身体一僵,虽然眼中怒火未消,但还是不甘地收回了脚步,重新站定。
“怎么?被我说中了痛处,想动手了?”白老三见魏航被萧君临一个眼神制止,更加得意。
他环顾四周,再次高声嘲讽:“各位都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们奉为座上宾的萧君临!一个连自己手下都管不住的废物!”
他话音未落,却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
那纸包用黑色的丝线缠绕,上面隐约可见几道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不过,金手铐只是开胃菜!”
白老三狞笑一声,将纸包高高举起,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和阴险:“这才是白家少爷为你们准备的真正‘贺礼’——毒心散!”
“毒心散?”
这个名字一出,宴会厅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宾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疑惑。
“没错!就是毒心散!”白老三看到众人惊恐的表情,更加兴奋。
他猛地撕开纸包,露出里面一撮黑色的粉末,他将粉末倒在掌心,然后猛地扬手,将那撮粉末洒向空中。
“这种剧毒之物,我已经提前洒在了你们的饭菜里!”白老三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宴会厅内回荡。
“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个人,都会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滋味!萧君临!这就是你得罪白家的下场!”
“不!不可能!”
“饭菜有毒?”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宾客们惊恐地尖叫起来,纷纷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吸入一丝毒气,一些胆小的女宾客甚至直接瘫软在地,脸色煞白。
“你们不信?”白老三看着混乱的场面,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猛地转身,指着身后一名黑衣壮汉,命令道:“小李!把这药粉吃下去,让这些不信的人,亲眼看看毒心散的威力!”
那名黑衣壮汉没有任何犹豫,他从白老三手中接过一小撮黑色粉末,然后毅然决然地吞入口中。
下一秒,黑衣壮汉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双眼翻白,面色青紫,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他张开嘴巴,一股黑色的泡沫从他口中涌出,然后扑通一声,重重地倒在地上,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发出痛苦的呻吟。
“啊!”
“真的中毒了!”
“我的天!这饭菜真的有毒!”
宴会厅内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声、哭喊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宾客们如同受惊的鸟兽般,疯狂地向宴会厅门口冲去,你推我搡,狼狈不堪。
餐桌被撞倒,精美的餐具摔碎在地,酒水菜肴洒了一地,整个宴会厅瞬间变成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