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大堂内,所有段家人都呆若木鸡,脸色惨白。他们看着那口漆黑的棺材,身体不住地颤抖。
恐惧像瘟疫般蔓延,没有人敢上前,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那个坐在椅子上,如同死神般平静的男人——萧君临。
就在这死寂的恐惧中,“咚!”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庄园深处传来,紧接着,一道威严而沧桑的声音响起:“住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去。
只见一道身影健步如飞,踏着沉重的步子冲进大堂——那是一个身着素色唐装的老者,他头发花白,面容却不显苍老,眼神锐利如鹰。
他正是段家真正的掌舵者,段史通。
段史通一眼便看到了大堂中央的漆黑棺材,以及跪在萧君临面前的段云龙和倒在血泊中的谭杨。
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他知道,能让谭杨瞬间毙命,还能让段云龙如此狼狈,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物。
“萧少爷,老夫段史通,段家家主!”段史通没有丝毫迟疑,快步上前,在距离萧君临数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躬身拱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不知萧少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犬子云龙冒犯之处,老夫替他向您赔罪!还请萧少爷高抬贵手,放过他一马!”
他说话间,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萧君临身后的方丘和魏航。
那两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息,让他心头一紧。
宗师!而且还不止一位!段史通在武道界浸淫多年,深知宗师意味着什么。
他段家虽然在天海市根深蒂固,但在真正的宗师面前,也不过是随手可灭的蝼蚁。
萧君临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段史通身上,没有立即回应,他只是端起方丘递来的茶杯,轻抿一口,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在自己家中一般。
段史通见萧君临不语,心中更加忐忑。
他知道,这位年轻的萧少爷,远比传闻中更加可怕,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势,以及眼神中蕴含的冰冷杀意。
良久,萧君临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瓷器碰撞声,在这寂静的大堂内显得格外清晰。
他眼神平静地看向段史通,语气波澜不惊,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段史通,你来得正好,这口棺材,本就是为段家准备的。”
段史通身体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知道,萧君临这是在警告他。
段史通猛地一咬牙,直接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凉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萧少爷,老夫知错了,是老夫教子不严,犬子冒犯了您,罪该万死!”
“但求萧少爷网开一面,给段家一个机会!老夫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他知道,此刻唯有放低姿态,才能为段家争取一线生机。
萧君临没有理会他的求饶,他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那口漆黑的棺材,语气淡漠:“段史通,我给你机会,你却没有珍惜,这口棺材,今日必须有人躺进去。”
段史通身体猛地一颤,他抬头看向萧君临,眼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萧君临的脾气,说一不二。
“萧少爷,您要老夫躺进去?”段史通声音颤抖。
萧君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你猜呢?”
段史通心中一凛,他明白萧君临的意思。
他猛地转头看向棺材,又看向里面挣扎的段云龙,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萧少爷,老夫愿替犬子受罚!”
段史通猛地咬牙,声音带着一丝决绝:“还请萧少爷放过云龙!段家不能没有他!”
萧君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看着段史通,语气平静:“段史通,你倒是比你儿子有担当,不过,我萧君临向来言出必行,躺进去,感受一下。”
段史通身体一颤,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他颤抖着身体,缓缓走向那口漆黑的棺材。
段云龙在棺材里发出绝望的嘶吼,“不要!爸!你不能替我!”
段史通没有理会段云龙的嘶吼,他走到棺材旁,在方丘和魏航冰冷的目光下,缓缓躺了进去。
棺材盖缓缓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整个大堂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萧君临静静地看着那口棺材,眼神平静,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开棺,放人。”
方丘立刻领命,打开棺材盖。
段史通猛地从棺材里爬出,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冷汗淋漓,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他瘫软在地,身体不住地颤抖,仿佛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般。
“萧少爷,多谢您手下留情!”段史通顾不得擦拭额头的冷汗,再次跪倒在萧君临面前,声音带着极致的恭敬。
“今日之事,老夫铭记于心,段家永不敢忘!”
萧君临没有理会他的恭维,他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段史通,语气冰冷:“段史通,我给你一个机会,说出真相,段家可以留活口。”
段史通身体一颤,他知道萧君临指的是什么,他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凝重。
“萧少爷想知道什么,老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萧少爷看在段家经营百年的份上,给段家留一条活路!”段史通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萧君临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波澜,淡淡地开口:“段家所有无关人等,十息之内,滚出段家庄园,否则,杀无赦。”
此言一出,段家大堂内瞬间一片哗然。
所有段家人,包括刚才还躺在地上哀嚎的段云飞,都猛地从地上爬起,眼中充满了恐惧。
“快跑啊!”
“萧君临要杀人了!”
“跑!快跑!”
段家众人如同受惊的鸟兽般,惊恐万状地向庄园外冲去,你推我搡,狼狈不堪。
段云飞也顾不得脸上的伤,连滚带爬地冲向人群,生怕慢了一步便会命丧黄泉。
段史通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他知道,段家百年基业,今日算是彻底毁了,但他更清楚,能保住段家一丝血脉,已经是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