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手,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凌晗的脸上。
“啪!”又是一声脆响,凌晗的身体猛地一晃,重重地摔倒在地。
“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就是个被我玩弄的女人!你以为我真的爱你吗?你做梦!”云天风怒吼着。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将内心最恶毒的话语,毫不留情地甩向凌晗。
凌晗捂着红肿的脸颊,呆呆地看着云天风那张扭曲的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致的痛苦。
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恶毒!
“你!你!”凌晗气得浑身发抖。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猛地扑向云天风,指甲狠狠地抓向他的脸:“我跟你拼了!你这个混蛋!”
两人在酒店大厅内扭打成一团,撕扯,怒骂,场面一片混乱,狼狈不堪。
周围的众人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心中五味杂陈。
与此同时,酒店顶层宴会厅。
凌落站在富丽堂皇的宴会厅中央,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百感交集。
巨大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将整个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
舞台中央,巨大的LED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唯美浪漫的婚纱照。
大红色的地毯从入口一直铺到舞台,两旁摆满了鲜艳的玫瑰花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她缓缓伸出手,轻轻触摸着身旁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
这一切,都比她曾经幻想过的婚礼还要盛大,还要奢华,她的脑海中,一幕幕画面如同电影般闪过。
萧君临从监狱归来,萧家对他的冷漠,凌家对她的欺压。
萧君临在寿宴上力挽狂澜,为她正名,夺回总经理之位。
萧君临为了她,不惜与整个天海市的豪门为敌,为她准备的几十亿聘礼,那件承载着奶奶祝福的婚服。
还有刚才,他那句“你的婚礼,我萧君临,定会给你一个举世无双的排场”,他为她做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她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同时,也涌起一丝强烈的自我怀疑,她何德何能,能得到萧君临如此深沉的爱?能让他为自己付出这么多?
她只是一个曾经被家族抛弃,被未婚夫嫌弃的女人。
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配不上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洁白的婚纱上,晕染开一片湿痕。
萧君临注意到凌落的异样。他缓步走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怎么了?傻瓜。”萧君临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带着一丝宠溺。
“马上可是我们的好日子,怎么还哭了?”
凌落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暖和力量。
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君临,我……我只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
萧君临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打断了她的话。
“傻丫头。”萧君临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值得这一切,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你无需怀疑,也无需自责。”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落儿,你是我萧君临认定的女人,我萧君临的婚礼,只能是你,你就是我的一切。”
凌落看着他那双深邃而真诚的眼睛,心中所有的不安和自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猛地扑进萧君临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身体。
“君临。”凌落声音哽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萧君临也伸出手,温柔而坚定地环抱住凌落,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这一刻,整个宴会厅仿佛都化作了他们的世界,周围的一切喧嚣,所有的目光,都变得不再重要。
他们的感情,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华。
与此同时,天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高级病房内,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沉重而压抑。
白知华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右腿被厚厚的石膏板固定,高高吊起,如同一个破碎的玩偶。
他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也无法摆脱那深入骨髓的剧痛。
更令人绝望的是,下身的关键部位缠着更厚的绷带,那里的伤势,宣告了他作为男人的未来,已彻底断绝。
床边,王琴趴在病床前,哭得撕心裂肺,声嘶力竭。
她的头发凌乱,妆容尽毁,脸上涕泪横流,眼中是无尽的悲痛与怨恨。
“我的儿啊!你醒醒啊!你到底招谁惹谁了,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啊!”王琴猛地捶打着病床,指节泛白,哭声如同被困的野兽,凄厉而绝望。
“那个萧君临!他好大的胆子!敢废我的儿子!断白家的香火!崇欢!你一定要替儿子报仇啊!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让他全家都为知华陪葬!”
病房中央,白知华的父亲白崇欢背对着病床,身材魁梧,中山装笔挺,头发一丝不苟。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妻子的哭诉,以及儿子微弱地呻吟。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仿佛随时能将空气捏碎。
白家在天海市根深蒂固,势力庞大,白崇欢更是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的独子,竟然被人废了根,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害,更是对白家百年声誉的践踏,奇耻大辱!
“崇欢!你说话啊!你倒是说句话啊!”王琴哭得嗓子沙哑。
她猛地抓住白崇欢的衣角,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我们白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你难道就这么算了?”
“那个萧君临,还有那个李秋月,他们害得知华断子绝孙,我们怎么能放过他们?”
白崇欢缓缓转过身,他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又看了看哭泣的妻子,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便被刻骨的恨意取代。
“我怎么会,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