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瘫软在地上的凌晗。
她看着众人对凌落和萧君临的恭维,听着那些刺耳的议论,心中悔恨交加。
“我怎么会这么蠢?”凌晗在心中嘶吼,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她呆呆地看着萧君临,脑海中闪回着一幕幕画面,当初,萧君临出狱,第一个来找的人是她,他曾提出要娶她,要给她一个家。
可是她呢?她是怎么做的?她嫌弃他是个劳改犯,嫌弃他一无所有,毫不留情地将他赶出家门,甚至还百般羞辱。
她以为云天风才是她的真命天子,以为嫁入云家才是她的归宿。
可现在呢?云天风的聘礼,和萧君临的聘礼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本该是我的!这些聘礼,本该是我的啊!”凌晗的眼中充满了血丝。
她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如今她肠子都悔青了!
她看着凌落怀里的萧君临,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聘礼,看着众人羡慕的目光,心中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将她烧毁。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抢走了我的一切!”凌晗的眼神变得疯狂,猛地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状若疯癫地冲向凌落。
她双手伸出,想要抢回那些“本该属于她”的聘礼:“把我的东西还给我!这些都是我的!我的!”
她的动作又快又猛,带着一种鱼死网破的疯狂,然而,凌落并没有躲避。
在凌晗冲过来的瞬间,凌落猛地松开萧君临,主动上前一步,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凌晗的脸上。
凌晗的身体猛地一晃,原地转了半圈,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她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鲜红的指印,嘴角渗出丝丝血迹,她呆呆地捂着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痛苦。
“凌晗,你醒醒吧!”
凌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倒在地上的凌晗,语气冰冷,字字珠玑:“你如今的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曾对我百般欺辱,将我赶出公司,甚至想将我置于死地!你以为,你做了那么多恶事,还能得到好报吗?”
“这些,是你当初亲手推开的!现在,它们属于我!你不配!”
凌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极致的蔑视。
凌晗呆呆地看着凌落,听着她冰冷的话语,心中所有的不甘和愤怒,在这一刻化作了无尽的绝望。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凌氏集团大门再次被人猛地推开。
“晗晗!我亲爱的晗晗!”一道兴奋的声音响起,云天风身穿一身笔挺的西装,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名云家的心腹。
他看到大厅内一片狼藉,以及瘫软在地上的凌晗,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被兴奋取代。
他以为凌晗只是因为太激动,或者被什么小事给绊倒了。
“晗晗,你怎么坐在地上?快起来!”
云天风快步上前,伸出手想要拉起凌晗,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我跟你说,我已经通知了酒店,欢迎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你快起来,我们一起去酒店,接受所有人的恭贺!”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大厅内诡异的气氛,也没有注意到凌晗那张绝望的脸。
然而,凌晗却猛地抬起头,那双绝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云天风,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愤怒和不甘。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未婚夫,突然觉得他像个跳梁小丑,可笑至极。
“滚开!”凌晗猛地推开云天风伸过来的手,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愤怒和绝望。
“你给我滚开!你什么都不是!你根本什么都给不了我!”
她将自己所有的怨恨、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绝望,都发泄在了云天风身上。
云天风被凌晗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
他呆呆地看着凌晗,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凌晗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推开他,还骂他“废物”?
“晗晗!你胡说什么?”云天风脸色涨红,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狠狠踩在脚下。
他顾不得其他,急忙上前想要拉住凌晗,语气带着一丝怒意:“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凌晗猛地甩开他的手,指着那堆积如山的聘礼,眼中喷出怒火。
“你看看这些是什么?三十亿啊!这本该是我的!可你呢?你给了我什么?你连萧君临这个废物都比不上!”
她指着萧君临,眼中充满了怨毒:“你看看他!他一个劳改犯,都能拿出三十亿聘礼!而你!你这个云家大少爷,你又给了我什么?”
云天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看向萧君临,又看看那堆积如山的聘礼,再看看聘礼清单上的“凌落”二字,脑海中嗡嗡作响。
他终于明白凌晗为什么会如此失态。
“萧君临!”云天风怒吼一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愤怒。
“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竟然敢冒领我云家的聘礼!你简直是找死!”
萧君临平静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云天风,这些聘礼,都是我萧君临亲自为落儿准备的,与你云家,毫无瓜葛。”
云天风气得浑身发抖:“你放屁!你一个劳改犯,有什么能力拿出三十亿?”
他猛地转头看向凌晗,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挽回局面,否则他在凌晗面前的形象将彻底崩塌。
“晗晗,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云天风急忙上前,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和讨好。
“他就是个跳梁小丑,想在你面前逞能!你放心,我云天风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他萧君临能给你的,我云天风能给你十倍,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