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丫头在自家院前玩耍,一根花椒木短棍势必要斩尽妖魔鬼怪!“妖怪,还不速速受死!”面前奶奶种的鸡冠花花冠应声落地。一刻钟过后,看着一片狼藉的半亩花田,云丫头低下头重重叹了口气:“唉!今天晚上又没饭吃了,为了斩杀尔等花妖,定要受到奶奶责罚。我云大剑仙岂是向压迫屈服之人?大不了我先去找奶奶认个错。”说完抹了一把脸,准备偷偷藏好了自己的花椒木神剑,回家找奶奶。
悄咪咪来到后院,后院有一排很高很高的石墙,墙上有很多空隙,这高处的空隙便是“神剑”的藏身之地。云丫头将花椒木别在腰间,轻车熟路,爬到两丈高左右的地方将自己的“神剑”插了进去。正欲离去,却听见后山上隐约有铜铃声。
顺着墙继续往上爬,爬到顶上就能看见后山。“我就说田间地头的哪里有马,驴车挂个马铃铛!”云丫头只见不远处赶车的是一个老头,拉着一些半死不活的树,树杈上有黄叶,像新春发的嫩芽,树尖却全已枯死。下面还压着一块长长方方的大石头,看着像界碑一般。云丫头心思急转,碎步跑上前去,“你这驴子看着瘦弱,定是平日里你苛待了它,也不给喂些草料,我知道哪里有鲜嫩的草,我告诉你,你割给这驴子吃可好?
老者不言语
云丫头见他不理自己,便话锋一转“你这人也真是的,这驴子都这么瘦了,你还让它拉这么重的车!”
老者语速轻缓,摇头笑答“体瘦,便是食不饱,则力不足?”然后忽然一本正经“你有何想法不如直说,小小年纪哪来的那么多弯弯肠子”
云丫头挠挠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强把嘴角拉向两边,挤出一个笑容。“我见你车上树木有一根颇和我心,我只要一个枝桠,做一个弹弓叉,你出个价!你上山伐木必有工具,可务必帮我削平整些!”
老者无意间看见小丫头右手缺了一指,叫停驴车,双手负后,沉思片刻,开口道:“这些树木都是用来陪伴这块石碑的,你若想要这树木,便随这石碑一同送你如何?”
“我和你非亲非故的,干嘛白送我东西,我只要一个弹弓叉,多少钱我付给你便是了。”
“你我相遇便是缘分。我刚刚又心算数遍,你我有师徒之缘,这些树木和这块石碑,便当做送你的见面礼如何。但有一事,此树木虽枯,而未死,我连根送你,将它们植于石碑旁,若是赶上好年头,这些树再生新枝桠,你不是有用不完的弹弓叉?如何呀!至于收徒拜师一事,我不强求,你若何时想通了,便去望天峰顶茅草屋寻我。”
“那你先帮我砍出这个弹弓叉,再帮我把这些树和石碑运回家。我知道一个位置刚好放下这些个杂七杂八。”
“老头子我是连根挖的树,身上不曾带有利器,砍不得这弹弓叉呀!不如……不如我先帮你把树栽下,日后你自取可好?”
“就这么办!这块大石头嘛!我家后院高墙再高一些也无妨,压在墙头就是了,这些树就栽石头旁,奶奶说树根长到墙里去,墙,土,树根融为一体,墙就不会倒了。”
“如此甚好!”
云丫头带着这个邋里邋遢的老头,老头后面牵着瘦的山羊一样的驴子,拉着土灰色的车,慢悠悠往家走。一路上你一言我一语,有诸子百家,三教九流,有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离家几十步远的路,好像走了几个春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