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五岁的石承志悲恸大哭,奋力挣脱开林若璃的手臂,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
他俊秀的脸蛋上此刻挂满了泪珠,晶莹闪闪,哭的泣不成声。
因为跑得太过慌乱,石承志被坑坑洼洼的地面绊倒在地,额头上瞬间红肿一片。
可是他并没有喊疼,小小的身躯奋力挪动到观星坛位置,看着地面上染血的衣帛残片,他哭的撕心裂肺。
童声嘶哑,其音如杜鹃啼血,闻之让人感到悲戚。
最终,五岁的孩童哭的力竭,晕厥了过去。但是直到他昏迷的时候,稚嫩的小手还一直死死的抓着那截染血的残片。
林若璃轻叹一声,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不忍,她挥手将五岁的孩童摄到身前,然后伸出水葱般的玉指挥洒出柔和的霞光,将石承志笼罩其内。
片片霞光洒落,石承志小脸上的悲戚之色顿时消散,复归于平和。
“林仙子真是心善,不惜耗费精神灵光抚平这孩童内心的创伤,当真是菩萨心肠。”凌虚宫传人齐阳开口,不吝赞扬。
随后他面带笑意的祝贺道:“还要提前恭喜林仙子,遁世宫将石姓唯一的子嗣收入了门墙,看来贵宫不日内将会再添一门瑰宝级秘典。”
“道兄此言差矣,我遁世宫收石小弟为门徒乃是早就与石老前辈有约,非是贪图《占天经》。
而且若璃曾当着石老前辈的面代遁世宫立过道誓,不会倚仗修士手段侵吞《占天经》。
若石小弟日后愿意脱离遁世宫再振石姓一脉声威,我宫亦不会阻止。这点,我可以当着众位道友的面做出保证。”林若璃蛾眉微蹙,当着众人的面将前因后果陈述明了。
如今石姓一脉虽然彻底没落,但其身份地位摆在那里。石姓一族对人族有过大功绩,且天下修行的象术源头皆是出自石姓一族,因此兹事体大,遁世宫也不敢违逆大势。
“快将那符号记下来!”另一边,有人开口,脸上带着激动。
此刻在观星坛废墟位置,一串符号悬浮于半空,绽放着莹莹微光,它连续闪烁了数下,随后彻底消散一空。
“快请精通象数的高手推演,这必是“天宝”出现的正确时间,以及方位。”
此刻不用此人多说,众人纷纷行动起来,或将符号刻于玉简内,或拿出传讯之宝,通知身后的师门。甚至有个别兼修象数的高手已经当场推演起来。
片刻后,有人推演出符号的含义,顿时惊呼连连。
“这个方位,是晷山!”一名老者吃惊,他头发花白,道出了真相。
这附近的老辈人物都知晓,晷山内有大恐怖,轻易不能招惹,因此演算出确切的方位后,这名老者显得有些吃惊。
“竟是那片魔土!”另一名老妪开口,她脸上皱纹密布,带着忧色。
“晷山很可怕吗?我半个月前去过一次,并没有什么神异事情啊?”有青年修士出言,露出不解之色。
“晷山有内山和外山之分,你们平日去的地方只能算外山区域。若是确切划分的话,那里甚至都不属于晷山,古早以前只是神明追随者的居住地。现如今那里只剩下一些妖兽出没,因此危险并不大。
可若是真正的晷山出世,那必然赤地千里,流血漂橹,从此后这附近都将不再太平。据记载,那真正的晷山内可是封印着神魔啊!”那名老妪摇头,并没有责怪青年修士,而是娓娓道出一段秘辛,为众人解惑。
久有古籍记载,晷山内生活着一群可怕的种族,它们依山而居,自称为神,轻易不与外界接触。
“原来是这样!”众人恍然大悟,明白了两位老人的担忧。
在知晓了确切的地点后,接下来众人纷纷行动起来,呼朋唤友,朝着晷山区域进发。
……
另一片区域,这里林木深幽,芳草遍地,一条澄澈的小溪汩汩而流,溪面波光潋滟,蒸腾出阵阵白雾,云雾缥缈,仿若画境。
倏忽间,雾气翻动,朝着两侧分散,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一只全身金黄的黄鼠狼自雾气后出现,它只以双腿着地,直立着行走,一对前爪背负在后,非常的迤迤然。
它此刻视线凝聚于一处,似在深层次的思考着事情。
“爷爷!你可算回来啦!灵儿险些就见不到你了。”一只皮毛雪白的黄鼠狼自岸边的大青石上跃下,随后快速跑到直立行走的黄鼠狼身旁。
“灵儿,怎么了?爷爷不过出去了几天,你难道又闯祸了不成?”黄毛黄鼠狼笑着询问,并伸出前爪溺爱的摸了摸白灵的小脑袋。
白灵撇了撇嘴,对着老黄鼠狼委屈巴巴的诉说着前几日发生的事情,一对大眼睛水汪汪的,周遭弥漫着雾气。
“什么?!你是说有人皮子反过来向我们讨封,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像不像仙神。这可真真是倒反天罡,岂有此理!!”老黄鼠狼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直接直立了起来,愤气填胸。
“那个人皮子在哪?老夫要撕了他!”
“黄长老不要动怒,那人不过是一名山村少年,当日的言语应该是出于无心。如今他与白灵之间的羁绊线已经被我斩断了,以后不会再有影响。”凤栖梧一袭白衣,袅娜而至,她周身有彩雾弥漫,整个人朦朦胧胧,圣洁而出尘。
“多谢圣女出手,老夫感激之至。”老黄鼠狼抱拳,对眼前的白衣女子非常的恭敬。
“黄长老不必客气,你我同属神灵宫,理应相互协助。”凤栖梧开口,声如天籁。
随后她话锋一转,问询道:“黄长老此行可还顺利?”
“哎!晷山山神并不愿见我,对于我们两方的合作事宜亦没有同意,只是派遣出使者告知要仔细考虑几日。”老黄鼠狼黄枢开口,显得有些郁闷。
“据宫主推测,现在的晷山山神只是那个族群曾经追随者的后裔,并没有话语权。换言之,它只是一个守门人,做不得主,如今应该是向那个族群的王去请示了,我们只需耐心等待便可。”
白衣女子告知,让老黄鼠狼稍安勿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