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霜的斥骂一句接一句的爆出:
"谢颜清!你本就人老珠黄,蓬头垢面,还指望我喜欢你?
居然还敢赖在慕家的宅子里不走,你简直是脑子进水了!"
女主安慕瑶也在此时轻快地走了进来,不得不说,不愧是能当女主的人,她长着一张很好看的脸。
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面白腮红,宛若莲花未开苞时的清纯,又似二月春风遇桃李般的可爱。
安慕瑶瞅了刚睡醒头发还乱蓬蓬的谢颜清一眼,似有些嫌弃,道:
"是啊,谢姐姐你也不把衣服穿好,你这样的女子,被妖怪嫌弃也很正常的吧。"
一边说着,她一边转头四处乱看,然后就瞥到了喝着茶的沈澜之。
安慕瑶先是惊讶,然后窃喜能彻底扳倒谢颜清,矫揉造作地道:
"啊呀,怎么会有个妖怪在这?姐姐你居然还背着别人偷情!"
慕寒声也瞧见了沈澜之,情急之中,他完全没把这个穿着朴素衣服的妖怪与当朝户部尚书对上号,他心头一股无名火喷涌而出,冲着谢颜清吼道:
“这又是哪个落魄户小白脸,好啊,你这个放荡的女人,真是不要脸!”
落魄户小白脸沈澜之听到这话,转头看了谢颜清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眸中看出了惊愕。
沈澜之默默地指了指自己,问道:
"我...我吗?我是落魄户?"
今天户部底下的收税府难不成没开门?
慕寒声白了他一眼,厉声道:
"废话!这里还有别人是落魄小白脸?
你个乡巴佬,身上穿的衣服都是补丁,呵,怪不得能跟这个疯婆子混一块去!"
沈澜之:“......”
我该如何跟你解释,我只是抠门,而不是穷,而且这是京都流行的补花绣,一块补丁五十两。
慕寒声继续怒吼着什么,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安慕瑶继续附和着什么
"对啊,姐姐你好歹也傍个大款啊......"
而沈澜之已经彻底懵了。
也没人跟他说过,慕家有只精神有问题的猫啊!
对比之下,慕寒霜那死猫都显得正常多了。
谢颜清迅速地套好衣服,她可没打算惯着这两人,当场回怼道:
"安姑娘可知母猪难产多为胎位不正?就像某些人——"
她指尖戳向慕寒声,
"表面装得光风霁月,内里全是不正的心思,有妇之夫还去勾搭别人,还反过来指责我,果真是贱到没边了!"
慕寒声不屑地瞥了谢颜清一眼,义正言辞地道:
“我可是慕家的子弟,自然是要传宗接代的。
与你在一起,我没有子嗣,该如何保卫家国?”
安慕瑶也赞许地看了慕寒声一眼,摆着臀部自来熟地坐到沈澜之旁边的椅子上,道:
“对啊,谢姐姐,你也要考虑一下大多数平民啊,慕寒声的生育能力可是地阶!
一旦有孩子,就是先天满妖力的大妖,肯定能保护好大家的!”
说到这里,安慕瑶自豪地昂起头,用手帕擦了擦小桌上的灰尘,道:
“谢小姐,你放心,我会为国家献出我自己的,就算是你这种低下的人类,我也会保护好的。”
谢颜清嘴角一抽,好离谱啊,居然能把合奸说成是这么伟大的事。
她同情地看了慕寒声一眼,虽然你也是个煞笔,但和这种煞笔女人在一起,还是有点可怜的。
“还有,啊呀,这位公子是谁?
看着就是个生育能力一般的,但我可以勉强帮谢小姐养着他,也算是日行一善了。”
安慕瑶娇俏地捂嘴笑着看着沈澜之的胸脯,这男人虽然看起来穷,但是还算是俊俏,好好调教一番,给他个侧侧侧君的位置,好像也不错。
沈澜之将头向后仰,瞳孔地震,他是绝嗣,又不是绝智!
跟这种女人在一起,他会被同化为傻子的。
谢颜清也终于憋不住了,这女主绝了,居然想让原书中的阴郁反派大佬当“侧侧侧君”,也是精准地惹到不好惹的了。
她噗嗤一声笑出声,朗声道:
“安小姐,你知道吗?你的脸皮可以被拽下来去修城墙了!”
“我也不知道你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慕寒声他,嗯,他其实不行。”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怎么可能,慕寒声的生育能力不是地阶吗,怎么可能不行,这个女人在说什么胡话!
沈澜之也面露难色,造谣别人生育能力不行,可是要被重罚的,哪怕是他也保不住谢颜清啊。
在发现周围没人关注他后,沈澜之对着王小石低语道:
“去跟时柏然说一声,我可能要让他捞个人。”
再怎么说,谢颜清好歹是他的人类主君,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吧!
他自己虽位高权重,但出生寒门,在司法那块并没有什么人脉,时狗却是世家出身,想必还是能捞人的。
慕寒声捏紧了手指,当众被女人说“不行”,在这个世界,就相当于当众问候你祖宗十八代,让他感到一种极端的羞辱。
他恶狠狠地看着谢颜清,恨不得把她扒皮抽筋,再下油锅煎了。
安慕瑶也急了,要是让别人认为慕寒声是个不行的,那别人怎么看自己?
她大声反驳道:
“怎么可能?他明明就很行,跟我在一起时都很勇猛的。”
就等你这句话了,谢颜清灿烂地一笑,狡黠地道:
“所以你是承认你俩确实搞在一起了吗?”
果然是没脑子的东西,套话也听不出来,就这样的还女主,收拾收拾准备升咖当小pig吧。
安慕瑶被谢颜清的话吓得站起来,在盛朝,一旦被判定通奸,处罚也是相当重的。
人类可能会被直接剥夺朝廷的补助,而妖怪往往要蹲大牢好几个月。
她扑到慕寒声怀里,瑟瑟发抖地道:“我没有,没有,你别误会,哥哥救我”。
慕寒声低头,看到楚楚可怜的安慕瑶,又想起自己从牢里走出来被围观讥笑的窘迫模样,他彻底被气昏了头脑。
“砰!”破空声传来。
他竟拿起腰间阴纹软鞭打向谢颜清,还大吼着
“贱女人,给我滚出我慕家的宅子!”
慕寒声的突然暴起,打得沈澜之一个措不及防。
他起身接下鞭子,与慕寒声相斗。
慕寒声却扔了鞭子,妖相尽显,转身狠狠地掐住了谢颜清的脖子:
“你就是在找死!给我滚出我慕家的地盘!”
谢颜清几乎被掐的喘不过气,只能颤抖着手试图拉开慕寒声的手指。
沈澜之也慌了,他怕慕寒声真失手掐死谢颜清,只能一边小心地走向慕寒声,一边拼命劝阻:
“放下她,有事好好谈,别动!”
恰在这时,
一股磅礴的妖力如海水般涌进屋子,长鸣的虫雀也尖叫着四散而逃。
某猫妖一挥手,红门于瞬息之间碎成粉末,木头碎裂的“咔嚓”声,宛若乌鸦爱唱的丧歌。
他的声音,仿若寒冰刺骨。
“慕寒声,你是要杀了你嫂子,再把我赶出我的宅子,然后取代我的位置吗?!”
什么?这里是慕寒霜的宅子?
慕寒声只觉凉意从后背攀上了脖颈,他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
这个宅子,门匾上写着“慕”字,又画着慕家的族徽,慕家又有着四处购买房产的习惯,他就以为这是族里的公产。
结果——这是慕寒霜的私产?
完了!
他大哥从小领地意识强,这次自己要挨揍了!
谢颜清挣扎着循声望去,就看见慕寒霜提着一颗干瘪的人头,神情冷漠地站在门口。
他去时一身白衣,归来时却满身染血,好似从地狱杀出来的修罗神,满身煞气,让谢颜清都不自觉地心颤。
“啪”,
“还不放开你嫂子!”慕寒霜冷声道。
巴掌落到慕寒声脸上时,他蓦地松开了手,于喉头发出无声的呐喊。
谢颜清被猫妖抱了满怀,沈澜之也冷着脸提剑刺入了慕寒声的腿骨。
鲜血喷溅,落到了谢颜清的苍白的脸上,她这才意识到:
这是个奉行弱肉强食的修真界,而非和平的现代社会。
谢颜清轻声呢喃了句:
“贼老天啊,你他奶奶的,其实想我死是吧!”
她的眼里顿时跟冒出火星一样,她大吼道:
“我飞升!我飞升!”
声音之大,震得靠她最近的慕寒霜猫躯一震。
因为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飞升”这个概念,他理解成了
“我非要生!我非要生!”
慕寒霜沉默了,看来谢颜清是被刺激到了,现在才大白天就想造娃了。
他委婉地道:“那可能不行”
我还没准备好啊!
却不想,谢颜清对他怒目而视,道:“我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