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哦"了一声,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着后座的李长安,眼神中带着几分困惑和不解。
今天的这场活动,沈家可是提前好几天就开始精心准备,光是那份厚礼就价值不菲。
没想到这位年轻人三言两语就让小姐改变了主意,更奇怪的是小姐居然对他言听计从。
雨水拍打在车窗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沈曦乐侧过头,目光落在李长安身上那件黑色长衫上,忍不住抿嘴轻笑:"你今天这身打扮还真是......"
她顿了顿,斟酌着用词,"很特别。"
在一众西装革履的人群中,这件绣着金龙的长衫确实格外醒目。
那金龙虽未点睛,却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布料上游走而出。
李长安垂眸整理了下袖口,声音平静:"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龙纹,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
沈曦乐注意到他动作中的珍视,不由多看了几眼那精美的刺绣。
她虽然不懂其中门道,却能感受到这件衣服的不凡。"你爷爷一定很疼你,这龙纹绣得真精细,连鳞片都这么清晰。"
李长安闻言转头,目光在沈曦乐脸上停留片刻。
她的眼中没有半点嘲弄,只有纯粹的欣赏。
这让李长安心中微微一动,同样命格的两个人,性格竟如此不同。
"你能看出这龙纹的精细,眼力不错。"他的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些,"等这次你父母身体好转,你们家的运势也会跟着好起来。"
"真的吗?"
沈曦乐眼睛一亮,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这段时间家里的变故让她心力交瘁,此刻听到这个好消息,连日来的阴霾似乎一扫而空。
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那太好了!爸妈终于可以......"
李长安却已将视线转向窗外。雨势渐小,乌云间透出几缕阳光。
他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
车子缓缓停在校门口。
李长安正要推门,沈曦乐急忙叫住他:"等等!"她转头对司机说,"王叔,快拿把伞......"
"不必了。"李长安打断她,手指搭在门把上,"雨该停了。"
就在他推门的瞬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瓢泼大雨戛然而止,仿佛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阳光穿透云层,在水洼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沈曦乐瞪大眼睛,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看看窗外,又看看李长安,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李长安站在车门外,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他回头看向还在发愣的沈曦乐,提醒道:"你父母需要人照顾,早点回去。"
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我说的话,回学校就住宿舍,那套房子的墙也要尽快补好。"
"嗯嗯,我记得的。"
沈曦乐连连点头,心里却还在为刚才的"巧合"震惊。
她望着李长安渐行渐远的背影,那件黑色长衫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肩上的金龙似乎活了过来。
李长安没再多说,而是转身朝着学校里走去。
沈曦乐望着李长安的背影,心里是一阵热乎乎的。
“小姐。”
司机憋了半天,这会儿总算是能开口了:“小姐,这位是谁啊,您怎么这么听他的?”
沈曦乐则是一本正经:“是个十分了不得的人。”
随后在沈曦乐的催促之下,司机一脸茫然的开车回去了。
而在一刻钟之后,外面又下起了倾盆大雨。
这个夜晚对于李长安而言,不过是最寻常的一个晚上。
甚至听着窗外的雨声,反而让李长安放松下来不少,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但对于有些人而言,这场雨来的却有些不是时候。
这场暴雨让苏家山庄的院子里竟然出现了积水。
来往的宾客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等到走的时候必须打着伞的快步到外面去,再也没有了基础的体面。
刘志华站在门口看着窗外这十分罕见的一场大雨,尚且未察觉到有什么特别,甚至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转头看向身边的苏国强。
“今年的遇水则发,如今的水都直接漫进了院子,想必日后的财富也会如流水一般,赶都赶不走。”
听着刘志华的话,苏国强笑呵呵的。
“那也得看是与谁结盟合作呀,你们刘家现在才是真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呢。”
两个男人互相商业吹捧着,看着彼此的眼神中也都带着几分笑意。
“儿女的事情只要能先定下来,后面的什么事情都能好说些,再说我这人也没有太多的想法,只要不赔钱就行了。”
刘志华笑涔涔的念叨,但那双眼睛里却还是透着几分机敏。
两个男人心中各有各的想法,这面上的功夫已经做到了十全十。
剩下的就要看看两家的生意是如何凑在一起的了。
很快,刘志华便带着自家人上车走了。
这么大的雨,苏国强愣是打着伞的出门相送。
看着车子逐渐消失在远处,苏国强眼中的笑意也在这会儿变得更加明显了。
一旁帮忙打着雨伞的管家,忍不住在这一会儿询问着。
“小姐的婚事已经定了,这具体的婚期……”
“着什么急呀?咱们是嫁女儿又不是往回娶儿媳妇。”
苏国强虽然脸上仍是挂着笑,但那双眼睛里却多少透着几分寒气。
“这婚都已经定了,什么时候完婚不是一样的?这刘家也不好意思把话再收回去了,只要这生意上没什么问题就行了。”
苏国强说完,立刻转身朝着屋里走去。
同时也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那边的事情让你处理的怎么样了?”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今天晚上对于苏国强而言,或许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这场大雨下的十分大。
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事了。
仿佛是要发了洪水,把所有不平事全冲洗干净似的。
李长安这一觉睡的那还是十分舒服的,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又与往常一样,收拾着东西去上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