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粥有些喝多了,乐呵呵地指着自己,眼神中有失落又有些得意。
失落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似乎还是一件商品。
得意的是,她几乎是靠着自己走到了这一步。
方博有些心疼地看着她,伸手触碰她有些皱起的眉头。
商场如战场。
白手起家做到这一步,不容易。
更何况还是一个女孩子。
眉心传来的冰凉,还有熟悉的触感,让她的酒醉醒了几分。
她一向对酒很克制,酒量也算还行。
因为喝酒容易误事,她对谁都有防备。
可在方博面前,她放下了戒备。
几年过去了,在他身边,依旧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二人对视,气氛有些暧昧。
鲜少的红晕,也浮上她的脸颊。
“我还要吃虾!”
方博起身,将她的酒杯还有红酒一并拿走。
“别吃啦,你本身就胃寒,海鲜不能吃多,我帮你煮杯姜茶吧,暖胃醒酒。”
苏白粥心头一颤。
死男人!
到了现在还记得她胃寒。
她喜欢吃海鲜,方博每次都会带着她吃,可也会规定她每次只能够吃多少。
每一次胃疼,方博都会为她煮上一杯姜茶。
这些年胃也疼过,姜茶自己也煮过。
喝完胃不疼,可味道不对,她总感觉差些什么。
希尔塔酒店什么都有。
方博让酒店管家送来材料,自己在厨房煮。
一回头,就看见苏白粥倚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这一瞬间,好像回到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你先坐着吧,还有一会儿。”
方博看着沸腾的水泡,很认真。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做这些,试图勾起我为数不多对你好的印象,不就是想让我给你解约么?”
苏白粥一语中的,看到他身体一僵。
她是什么人?
除了是个大明星,还是个企业家。
她就搞不明白了!
这些年来,无数男人对她献殷勤。
送包!
送钱!
送车子!
送房子!
甚至还有送游轮的。
最后连她的私人微信都没加上。
方博倒好。
一个月三十万,自己给他买衣服、带他吃饭。
外面欠了一屁股债!
现在一份比飞机失事还稀缺的工作摆在他面前,他竟然想要解约?
该死的渣男!
欲情故纵是不是?
“小白,放过自己吧。”
方博深呼吸。
他变了,变得内敛、成熟、深沉,变得会低头。
是因为长大了,也是因为生活所迫。
的确,三十万一个月。
别说全国,全球能够达到这种月薪的,恐怕都占不到百万分之一。
可他的老板是苏白粥。
是他心中的白月光。
心爱之人就在眼前,他连抱一抱都不敢。
他分不清苏白粥对他究竟是什么想法。
似乎跟以前一样,有爱。
可又跟以前不一样,有恨。
以前是苏白粥觉得不配跟他在一起。
现在是他觉得不配跟苏白粥在一起。
再这么折磨彼此下去,究竟能够得到什么?
两个人的身份地位,早已经是天差地别。
“放过自己?”
苏白粥恼怒。
她走到方博身边,将他拉过来,和他对视着。
“那三年,你不爱我,你放过我了么?”
“谁说我不爱你?”方博问道。
“你爱我?你爱我你在酒吧左拥右抱?你爱我你在酒吧带着陪酒女回酒店?你爱我你跟人上床?”
方博叹息。
“在酒吧左拥右抱,是因为你那个时候赌气不回家,一个人乱跑。”
“送陪酒女回去那一次,是因为我跟人起了口角,她出面帮了我,我担心她回去路上会被报复,送她回去。天地良心,我连她微信都没有加。”
“上床?我什么时候跟人上床了?”
做过了他就认了,可没做过的怎么能够赖在他头上。
他也承认,那时脾气跟小孩子似的。
“你还狡辩!”
苏白粥拿出手机,在图库里找出一张照片。
上面是光着上半身,熟睡的方博。
还有一个女人,亲吻着他的脸。
方博愣住了,仔细回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现在还狡辩什么?你说你爱我,爱我爱到别人床上去了是吧?这张照片就是余欣发给我的!”
苏白粥眼眶泛红,心中满是委屈。
当天她还在生理期,收到这张照片,哭得梨花带雨,怎么打方博的电话都打不通。
隔天方博回家,劈头盖脸把她骂了一顿。
让她以后少管他,别总是给他打电话,以后再打就拉黑了。
她被方博吓到。
也害怕方博真会离开她,默默咽下这口气。
明明昨晚的彻夜未眠,她都快自愈了,只要方博说一句话软话,哪怕只是一句虚假的关心。
但他没有。
“余欣?”
方博揉揉眉心,想起这件事情。
“我跟你保证,那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又不是不知道余欣,当时我跟她爸生意上有往来,她喜欢我,也一直在追我,我拒绝了她很多次,但是又不能躲着不见面。”
“那天她生日对不对?我要带着你一起去,可你正好生理期,而且又讨厌她。”
“那天晚上她爸把生日会办成了商务会,来了不少企业家,我和别人交谈业务,喝得有些多。”
“我承认,她扶我去休息了,但是前前后后一共就十分钟!”
“余欣知道你跟我在一起,这就是为了刺激你。”
“十分钟,你告诉我,能干吗?”
“我至于和余欣上床吗?要上早就上了!从高中追我追到大学,如果不是碍于他老爸的关系,我连理都不想理她。”
苏白粥呼吸逐渐平缓。
“那天,你为什么一整晚不接我电话?”
方博扶额。
“拜托,出去应酬,还不到十一点,你一直打电话打电话,朋友都在旁边看着,说我妻管严,我这不才把你拉黑了吗?”
苏白粥回想。
那时自己特别粘着方博。
几个小时见不到,就感觉心慌慌,确实一直打电话催促他回家。
“你为什么不解释?”
“你又没问,我解释什么?”
“非要我问吗?你明明就是不在乎我的感受!”
方博反驳不了,轻声道:“我承认,那时我的确年少轻狂,觉得你不会离开我,所以很多时候忽视了你的感受。”
“你说我不在乎你、对你不够好可以,但是你说我不爱你,这绝对是在污蔑我。”
“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出轨,跟你分开后,我也没谈过了。”
“跟李欣茹结婚,更多是因为我妈老了,想看我成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