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贤名流传千古，她不是那种内里歹毒的卑鄙小人。”

历史老爷引经据典。

“如果她要因为吃醋毒杀别人，那李小二的后宫，也不可能有那么多孩子。”

此言一出，马上有人反对。

反对得还一针见血。

“不少孩子的生母不详！”

就拿李世民二十一位公主来说，其中生母不详的就有十四位！

十四个儿子中，倒只有一位生母不详。

这……

历史老爷不服气。

“这在重男轻女的古代有什么稀奇？”

“生母位份不高，孩子又没多大出息，史官懒得记录不行吗？”

“想想那些公主，基本都是十二、三岁便出嫁了吧。”

“古代啊各位，后宅基本不归男人管。”

这下给所有人再次说哑巴。

“都睡觉吧。”

明浩想撵人，想自己守着小公主就好。

有些老爷不愿意。

“公主娃是我们大家的，上次就让你自己找东西，这次又要你一个人抢功劳？”

“主播你给我们个联系方式，你去睡，有事我们喊你。”

“算了吧，上回房东大叔夺命连环call，都没把他吵回神。”

最后讨论来讨论去，还是愿意守的一块儿守吧。

尽管他们知道，这是游戏。

也知道，他们守着也没什么用。

可就是不放心，愿意守。

当然，也有的实在好奇案件进展。

……

御书房内，李世民也在关心案情进展。

正准备再次召见大理寺官员。

就闻通禀：“原巢王妃求见。”

李世民摆摆手，宣召杨氏。

杨氏进殿，便盈盈跪倒。

一身奶白色低胸露背装，跪倒后胸前格外凸显……

眼泪欲落不落，表情欲泣不泣，整个人似春蕊含珠、微雨弱草。

引人不由顿生爱怜之意。

“陛下，妾身恳求您为小女婷儿作主……”

娇娇弱弱声音，似又婉转轻啼。

李世民别开视线。

空拳挡嘴，咳咳两声。

“朕会查明此案，你且先安心回去。”

杨氏不依。

腰肢儿再弯狠些，一手抬帕欲按眼角，手腕掠过胸前。

一阵波澜起伏。

“嘤嘤嘤……陛下，妾身无用，没能保护好婷儿，若就这般无结果回去，妾身实在无法安心哇。”

李世民没忍住。

放下手，按住腿。

犹豫一息。

起身，大步走过去。

伸出大掌，正要将人搀起。

杨氏抬颈，眼神妩媚。似期待，似迎接。

李世民半空握握拳，收回。

擦过杨氏身旁，走到殿门口。

“来人，送杨氏回去！”

杨氏眼神骤暗，泫泫欲泣，仿佛满含失望。

却一步三回头，殷殷期盼，没哭没闹。

李世民偏开视线。

及至杨氏走远。

李世民让大理寺正卿进殿。

问案情。

“说吧，查到哪儿了。”

霍浩然拱手揖身。

“陛下，截止目前，微臣等怀疑……皇后娘娘。”

李世民一拍龙案，勃然大怒。

“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霍浩然一脸严肃。

顶住龙威，将已查到的线索，一一道明。

并出声请求。“陛下，请允准微臣带人搜查立政殿。”

“放肆！”

李世民瞪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你嫌命长是不是？！”

不想活了，朕成全你。

霍浩然一揖到底。

“陛下，此案若不明，伤及的便是皇后娘娘声誉。”

“微臣知道您与皇后娘娘伉俪情深，彼此坚信。”

“也知晓您胸襟坦荡、杀伐果绝。”

“更知道皇后娘娘会理解与体谅。”

“陛下，您的名声，亦不能有损啊。”

关着李元吉妻妾女。这一放出来就死一个。

如果案情不能透明化，世人还会怀疑是陛下所为。

宫中也将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李世民给气笑了。

“还真不愧是大理寺为官，处处给朕设心眼。”

“你这是想把朕先一步去问皇后的路，都给堵死！”

“怎么？这么害怕朕徇私枉法？”

“朕乃大唐天子！”

杀了又如何？！

霍浩然一声不吭。

李世然就想下令把这家伙拖出去。

不死也必须打一顿。

魏征赶到。

“陛下，国之基，在于律。于律不明，于国朝不明。”

“此刻已有不利皇后娘娘的流言，但凡您独自见过皇后娘娘。”

“即便最后证明皇后娘娘清白，也于事无补。”

“杀不完的，您也不想史书上，再次留下墨点吧？”

李世民瞪着这俩不知死活的家伙。

呼哧呼哧。

可该说不说，这俩茅坑里的石头，都戳到了他的软肋。

玄武门事件，就有损他声名。还不知后世会如何记上一笔。

这要是又……

忽然不气了。

“朕相信皇后绝非凶手。不用你们搜，由金吾卫，搜查整座皇后上下。”

单独搜查立政殿，本身就会伤及观音婢声名。

那要搜就全搜。

由立政殿开始，还能成为各宫榜样，也能避免其它宫不配合。

顺便整肃宫纪。

自打观音婢病倒，宫中就有了不少乱象。

现在观音婢精神好些，但还是不宜徒劳心神。

李世民带着霍浩然，赶往立政殿。

长孙皇后并没睡。

她一直歪靠在软榻上，在烛火下看书。

听见脚步声，放下书，端坐正身。

李世民也不废话，大马金刀坐在皇后身边。

不想吓着妻子，温和下语气。

“案子你也知道，目前，大理寺怀疑与你有关。”

将要搜宫之事说明。

……

直播间观众们：“……”

“哦豁！我杀伐果断的大唐皇帝！”

“难道只有我感觉他太无情？”

“放心，皇后娘娘会理解的。”

李世民豁达坦荡，长孙皇后亦宽容雅量。

这对夫妻，可不是白得美名。

果然……

长孙皇后凤目微睁，旋即温柔回望，拍拍李世民手背。

“理应如此，陛下做得很对。”

要想尽快真相大白，由她个皇后率先做出配合榜样，只会令上下敬服。

于律，有利。

长孙皇后再看向霍浩然，微笑道：“霍正卿请问。”

霍浩然揖手一礼，面容严肃。

“皇后娘娘，为案件真相计，微臣不得不向您请问几个问题，还请您坦诚相告。”

“今日申时正刻至酉时正刻（16:30-17:30），您可曾经过御花园东二门？”

长孙皇后点头。

“本宫走进去不到三十尺，便返身折回立政殿。”

“那微臣能知道您折返原因？”霍浩然追问。

长孙皇后面容迟疑一瞬。

侧头看李世民一眼，再看向霍浩然。

微笑回道：“原想去看看高阳，但是鞋子和裙摆沾染湿泥，便回来了。”

“皇后娘娘，您可知，当时晋阳公主殿下和高阳公主殿下，都在距离您不远的荷花池附近？”

霍浩然知道皇后看陛下那一眼的意思。

案子查到现在，该听说的他都有听到。

这也是他会怀疑皇后的原因。

只可惜，皇后宁愿撒谎，也要维护陛下名声。

霍浩然再头铁，也不好直接戳破。

“霍正卿，你说的，本宫不知。”长孙皇后摇头。

如果她知道那俩孩子当时也在，说什么都得把她俩给带回来。

直播间有老爷忽道：“原来皇后不知道……”

此前，他们还用这个巨有理的理由，相信凶手不是皇后来着。

“呸，李二个舔狗！”有老爷忽而不忿。

“嗳你这话说的……舔狗是指对方无回报，还一个劲儿付出。人家李二是夫妻相得。”

“对对对，皇后对李二信任又理解。他俩的这份默契与信任，很令我感动。”

想想李世民后宫三千吧……

娶妻，谁不想娶长孙皇后这样的呢？

“嘘……安静看。”明浩小小声。

霍浩然已在继续追问。

“皇后娘娘，您不想说的，却实在是微臣必须要查的。”

“您不必避讳，陛下已经自己说过。所以，这是微臣怀疑的行凶根由。”

霍浩然正经严肃，说话也毫不留情。

长孙皇后温柔出声：“能理解，请尽管说。”

李世民端坐如山。

霍浩然忽觉自己后脖梗有寒风吹过。

他挺挺胸膛，扬声开口。

“秋荷宫那边，微臣已亲自带人搜查，无有发现。”

“李婷儿为人活泼，性情大胆，并无与人结怨。”

“今日杨氏未踏出过秋荷宫半步。”

“秋荷宫一向看管森严，宫内无人能携毒进出，或制出毒药。”

“那毒乃前朝宫中秘药，鹤顶红。”

“送点心给李婷儿的宫女，微臣已查到。但其人已跳井而死，是自尽。”

“那宫女曾是立政殿洒扫宫女。前不久因犯错，被罚去浣衣局。”

“浣衣局与秋荷宫一墙之隔。”

“还有，根据微臣查实：向阳殿守卫说是接到您的命令解禁，高阳公主殿下才能跑进御花园。”

“皇后娘娘，恕微臣坦言，若是您想除掉谁，不必您亲自动手。”

“微臣相信，以您之聪慧，出现在御花园纯属巧合。”

霍浩然一条条陈述着。

及至立政殿真有发现。

垃圾筐里两块点心、玩偶、和娟秀！

霍浩然上前嗅闻和查看。

“陛下，这两块点心里也有鹤顶红，与案发之地的相同。”

“陛下，这只小玩偶的身上似乎也曾沾有鹤顶红，只是已被洗去。”

“陛下，娟秀袖口与裙摆上，也曾沾有鹤顶红。”

“李婷儿出事地点附近，发现大量鸡毛鸭毛。据高阳殿下所说：这些毛曾在迎春殿出现过。”

案件真相，至此似乎已呼之欲出。

皇后解禁高阳，并用鸡毛鸭毛引高阳去御花园，并出现在李婷儿附近。

不仅是要毒死李婷儿，还要毒死高阳。

却不知道晋阳公主也去了御花园，并遇到了李婷儿。

晋阳公主拿着有毒点心回立政殿，因此毒物沾到小玩偶上。

皇后发现，就立刻给晋阳公主沐浴，并让娟秀清洗小熊、扔掉点心。

显然：皇后知道点心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