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一个人上,还是所有人一起上?
殷红尘双臂抱胸,冷视朱骅诸人,神情睥睨,桀骜不驯!
看热闹的弟子们感受着他灵动后期的威压,不由骇然惊惧。
朱骅等人惊怒万分,却也踌躇。
不怕傻子,就怕有实力的傻子!
灵动中期的殷红尘,已经能大战叶明礼,如今此人修为再获晋升,偌大的外门,还有谁能压制他?
所有人一起上,当真行吗?
心下怯弱,朱骅登时气焰大减,脸红得像猪肝一样,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给我等着!”
朱骅恨恨而去。
他发誓,等成为真正的炼丹师,第一个要求就是处死殷红尘!
到时候,他看谁敢阻拦!
朱骅等人落荒而逃,看热闹的人们咽了咽唾沫,也不敢乱看了。
此处的骚乱,并未引起入口处黑袍人的关注。
众人继续等待着。
很快。
几个少年,踏入外坪。
“杨秋!”
“叶小璇!”
“明天就是秋闱决赛,他们终于肯回来了!”
众弟子又是一惊。
杨秋等人,归来!
明天,就是秋闱决赛!
一时间,几十个弟子连忙围了上去,嘘寒问暖,态度热络至极。
然而杨秋等人的表情,却是无比的凝重,简单应付了几句,便找了个角落坐下,似乎没心情跟朋友们叙旧。
最后一个身影,出现了。
叶小璇快步迎了上去,脸颊羞红,娇滴滴地唤了句:“明礼哥!”
叶明礼负剑而来,温和一笑:“小璇,好久不见。”
叶小璇感受着叶明礼身上勃然而发的气势,不由咋舌:“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自从武试落败,叶明礼只在洗剑池淬体时短暂现身,其他时间均是不知所踪,谁也找不到他。
叶明礼淡然一笑,道:“练剑!”
他身上,骤然浮现一抹锐利之气,如秋风扫落叶,寒刮当场,令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变了脸色。
杨秋等人,亦是惊疑起身,盯着他。
“剑意?”
“不,不是剑意,只是摸到了门槛……”
杨秋等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凛然之色。
外门第一人,叶明礼!
他,回来了!
叶明礼目光在杨秋等人身上定了定,淡然一笑:“听说我不在的时候,诸位皆以外门第一自居了?”
杨秋眼角抽搐,却不甘退却,冷冷道:“我不是,难道你是?”
叶明礼:“我会证明,我是。”
杨秋:“那就拭目以待吧!”
现场剑拔弩张。
所有弟子震惊地看着他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些人的交谈,轮不到普通弟子插嘴!
叶明礼带着叶小璇,也找了个地方坐下。
路过殷红尘的时候,他短暂驻足。
“我要杀了你。”
叶明礼看着殷红尘,手掌缓缓放到喉间,比了个割喉的手势。
殷红尘一脸无辜,反问:“为什么?”
叶明礼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当然不能说因为殷红尘打败了自己。
只能,离开。
“洗干净脖子吧,今晚,我第一个杀你。”
今晚?
殷红尘挑了挑眉,隐约有种不妙的感觉。
无论是杨秋、叶明礼,都好像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即将发生,什么?
殷红尘想不到。
但答案,很快揭晓。
嗡!
一道透明的光幕,自外坪的外围,缓缓升起,最终在穹顶,合围!
现场一阵骚动,众弟子面面相觑。
盘坐入口的那名黑袍人蓦然起身,朗声道:“过去的秋闱武试,腌臜黑幕众多,难以服众!因此,重新开始!”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
秋闱武试,重新开始,今夜,子时!
地点就在——外坪!
头顶的禁制光幕,倏然凝聚出密密麻麻的文字,罗列了此次秋闱武试的规则。
殷红尘看完,眼中不由闪动着惊怒之色。
不限时间!
不限手段!
不论生死!
所有外门弟子困在外坪,进行一场困兽般的搏杀,坚持到最后的人,就是本次武试的胜利者!
残酷的手段,无情的规则!
一场丛林法则的战争,只为挑选出,云霄剑派最优秀的弟子!
殷红尘收回目光,脸色阴沉如水,转头看去,正好对上叶明礼和叶小璇戏谑的目光。
今晚,我第一个杀你。
愤怒裹着热血直冲脑门。
殷红尘全身颤抖,仿佛惊悚,又仿佛激动。
“好啊,好啊,那来啊……”
他呢喃着,眼中杀意大炽。
“吓得发抖呢!”
“呵呵,我也想杀他。”
不远处,杨秋和几个杨家族人聚在一起,阴恻恻地望着殷红尘,嗜血般舔了舔嘴唇。
虽然家族早就收到了风声,说武试即将重开。
但没人想到,会是如此残酷的规则!
“都看完规则了?”
黑袍人冷冷问。
普通弟子们,此刻已然吓得瑟瑟发抖,茫然地望着他。
黑袍人取出二十个盒子,丢在地上。
“盒子里,是一粒通脉丹,可助你们开辟经脉。谁要,就拿去。”
言讫。
黑袍人转身,离开禁制范围。
偌大的外坪,只剩下所有即将迎来残酷武试的,少年!
一些人的目光,立即火热起来,盯着地上的盒子,神情贪婪。
开脉!
每开一条经脉,都会让修炼根基,夯实一分!
这简直是无与伦比的机缘,比洗剑池淬体,更具诱惑力!
但一时间,却无人敢上前。
规则说过了,盒子上有禁制,无法收入储物袋,也无法打开,只有等武试结束,才能服用所谓的通脉丹。
可想而知,拿走盒子的人,势必成为众矢之的,成为所有人针对的目标!
沉默了许久。
人群中倏然走出一人,径直走去,捡起一个盒子。
“独孤亭!”
所有人一惊。
此人居然第一个跳出来!
“哼,你有这个实力吗?”叶明礼带着叶小璇走来,神情戏谑,却无意多说,也拾起两个盒子。
杨秋等人不甘落后,亦是纷纷现身,取走通脉丹。
就在所有人盯着盒子的时候,唯有殷红尘,转身就走。
子夜未至,但危险,已经降临。
回到小院。
殷红尘打开禁制法阵,淡淡的法阵光幕,却并不能带给他分毫的安全感。
“留在这里,只会成为瓮中之鳖。”
“不过,可以先休息一下。”
他自语着,爬上床,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午夜之后,他或许就没有休息的机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