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主,这玉签我要了,而且我出的价钱绝对让你满意,我允许你朱家和我七星楼合作十年”
少女声音平和,但是七星楼三字的威力却大得很,在场的修士没有不知道七星楼的,
朱蓬蓬一脸呆滞,他可不知道七星楼是个啥势力,他只想要离火参,南宫红焰一听这话,便兴致勃勃的介绍到:
“朱家主,本界七洲之一的商洲,比东云洲大多了,由一家族控制,就是商家,而七星楼就是商家的,各洲皆有分部,实力可想而知,与他们合作经商,只赚不赔啊!”
..................
就在这时候,从厅堂里跑出来一个人,嘴里喊着老爹,正是朱宅的傻少爷朱刚刚,
他还是冒险跑出来了,不敢用神识,躲在一旁偷偷的看着,看自家老爹想要离火参,只能帮一把了,
还没等朱蓬蓬开口让人把他送回去,
他就跑到了朱蓬蓬面前一把抓住了寒冥木的木匣,抱在怀里绕着朱蓬蓬转圈跑,
边跑边说:“这盒子真凉快!爹这个给我好不好?我想要”
朱蓬蓬赶紧拉住朱刚刚,却扣不动朱刚刚怀里木匣,
好说歹说,朱刚刚就是不撒手,朱蓬蓬表面上不好意思的看向空中的少女,实则心里都乐开花了,正好拒绝七星楼,好得到离火参。
众人看朱刚刚胡闹,不禁摇头,
空中的少女若有所思的看向朱刚刚,便狡黠一笑,
“朱家主,我对这玉签很感兴趣,红衣大叔我看你介绍七星楼挺开心的,对七星楼应该也挺感兴趣吧?”
“不如这样,玉签还是归我,红衣大叔的木盒就归朱家主,然后从朱家的合作期中扣除五年,送给红衣大叔,如何?”
南宫红焰欣然同意,这对离园的好处太大了,
朱蓬蓬也连连点头,这样三家都满意,他得到离火参,又可以和七星楼合作五年,这买卖血赚啊!
..................
空中的黑裙少女笑意吟吟,
“玉签的事就这样吧,不过我要向朱家主讨要个人,你儿子的书童”
“仙子,这件事情我虽然能做主,但是还要问过他的意见,狗子这孩子,从小就在我家,相当于半个朱家人,我不能强迫他”
朱蓬蓬有些意外,竟然跟他要个家奴,而且还是狗子,
他多少有些不舍,实在是狗子得力的很,
从小跟朱刚刚能玩一块儿去,又懂得察言观色,跟自己也聊得来,早就不当狗子是外人了,
如果七星楼的这位仙子愿意收下他,说不定也是一番机缘。
.................
黑裙少女不禁笑起来,
“狗子这小名不错!我得帮他延续!至于他的意愿,不重要!我稍后就去他家,他会同意的”
“三天后七星楼的人来和你们两家交涉,你们放心,这次的合作,我七星楼只认你二人”
少女话音刚落,就已消失不见,
南宫红焰没有察觉到丝毫痕迹,他突然反应过来,是天地之力!
朱宅的众人感觉有些不真实,真的是七星楼的人?不会是冒充的吧?十年合作换了个玉签?七星楼缺这个秘境名额?
..................
在众人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句话响在他们耳边,
“我家小姐姓商”,
这几句话所带来的气息正是那黑裙少女背后的高手,
他们可忘不了那股要命的寒意。
..................
朱蓬蓬终于把朱刚刚怀里的木匣拿了回来,顺势递给南宫邪,
“诸位贵客,我朱宅粗茶淡饭还是有的,不如用过膳食后再走”
朱蓬蓬是真心想招待一下这些修士,但这也无异于送客......
那些跟随的小修士就罢了,丹阳境以上的,哪个不是吃灵谷、灵材,朱宅怎么能有这些......
众修士都匆匆告别,
艾民高也灰溜溜的离开,自从南宫红焰来之后,他安静的很,他讨厌不受掌控的事,奈何他拿得出手的黑白二叟,也只是丹阳境。
..................
最后只有南宫红焰留了下来,
“朱老弟,我就只能打扰了,说起来这活动的有些多,得补补,是否欢迎我啊?”
“欢迎!肯定欢迎啊!离园园主能在我朱宅吃顿饭,那是蓬荜生辉啊!”朱蓬蓬很乐意南宫红焰留下来,有些事情需要商量,
“朱老弟,过奖过奖,一会儿我们要好好聊聊啊!”
南宫红焰收敛自身气息,跟着朱蓬蓬进了厅堂。
..................
城西的巷子里,一老一少边走边聊,
“月伯,你怎么看这两个人?”
“小姐,这朱刚刚是有大秘密的人,只要是修士,逃不过我的神识,可我却没发现他,若非他跑出来,我还以为他是凡人呢,隐匿气息的功法很高。”
“至于那个家奴张凌,是实实在在的家奴,没什么亮点,却......,令人费解啊,不好定论。”
黑裙少女眉头微蹙,煞是好看,思索后说道:
“不管怎样,都要去看看他,唉......最近北魁洲也要乱了,离得还那么远,一时腾不出人来,这里必须选一个有强力背景,还愿意为七星楼做事的,不然东云洲乱起来,七星楼连个坐镇的都没有,族里最近还要招我回去”
“哼!北魁洲、东云洲、商洲族里,三处地方有乱子!看来族里某些人就是不死心!”
说到这,少女的脸上出现一丝愠怒。
..................
二人走入净水巷后并没有使用法术隐身,在这条巷子里,隐身无用,他们直奔巷子深处而去,
张凌家很好找,门前有棵大柳树,
柳树实在是繁盛的不像话,黑裙少女上前摸了摸,好奇的说道:
“这大柳树真不错,比灵树也不差了,生机浓厚”
月伯也伸手放在树干上,并且用了灵力感受,
片刻后,也有些疑惑,
“小姐,这树吸收水分和些许灵气,很正常,生机却旺盛,可确实是普通的树,怪哉啊!”
..................
二人刚要敲门,少女便笑出声来,“这人倒是有趣,给门环做个雨遮儿,也要署个名子,木匠活差点,就是这字还不错,嗯......?‘巧夺’”
一旁的月伯也笑出声来道“这小子有点意思!”
这是张凌的兴趣,月休时,总会跟铁匠和木匠学点手艺,用他的话说技多不压身,有一技之长不会饿死......
也取了名号“巧夺”,在他自己做的东西上都要刻这俩字......
..................
月伯一挥手,门栓无声无息落到地上,
二人推门而入,经过一座坟,少女看了一眼,月伯神识一扫:
“一具女人的尸骨,应该是他母亲”
少女上前,对着坟墓施了一个女儿家见长辈的礼数,
月伯则呵呵的笑了起来,“小姐,这场景可少见啊......”
..................
黑裙少女走近窗边扒着窗户往里看,
只见仲树膀大腰圆的、赤裸着上身搂着张凌,
就像搂着小媳妇似的,连腿也搭在张凌身上,
张凌则头拱在仲树的胸前,嘴都贴在了仲树的前胸上,
左手还拿着酒壶,手指勾着,将掉未掉,
黑裙少女眼睛瞪得老大,
男女相拥她见过,两个男人这样她头次见......
“啊!”的一声尖叫从少女嘴里发出来,
“你们龌龊!!”
仲树突然睁开眼睛,立刻护住张凌,
一拳打向窗边,没有一丝犹豫,
能瞒住他感知走到窗边的,绝非普通人,
“轰!”
窗子连带着周围的墙壁都被打碎,直接来个通透......
..................
张凌眯着双眼,迷糊糊的看着眼前的大洞,以及躲在远处的一老一少,有些回不过神儿来,
这是哪?我是谁?
回头看了仲树那还没收回的拳头,
仲树讪讪的看着张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远处的黑裙少女看到张凌面对着大洞发懵时,
笑的不行,腰都弯了下来,
月伯也感叹着,自家小姐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
“他娘的,你要拆我房子么!你怎么不把四周都拆了,直接住凉亭得了!”
张凌清醒过来!忍不住骂了一句,
但是瞬间又停了,
深吸一口气,然后又深呼一口气,
嘴里唠叨着“大怒不怒,大喜不喜,可以养心,戒嗔怒以养肝气”
张凌嘀咕了几句,便一副笑脸的对仲树说:
“一会儿咱兄弟俩好好聊聊”
仲树看着张凌的笑脸有点瘆得慌,
“老大......老大,真不怨我,是......是......”
仲树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凌冲着额头给拍了回去,
接着张凌却并没有直接从大洞走出去,相见那一老一小,
而是穿上鞋不紧不慢的从房门走出去,
在房檐下站定,仔细一看,瞬间惊住,
这女孩子也太美了,衣着配饰简单干练,
但是那双眼睛透着温柔,春水浸人呀!
是男人都会喜欢这种的。
..................
短暂的震惊后,张凌对着这一老一少说道:
“二位,我兄弟不小心把我家拆了,我们还要修葺房屋,就不送了,饿了就去甘霖饭馆,欧婆婆会招待你们的,渴了就去长发酒馆,酒水管够,你们自便吧”
说着便开始聚拢散落的砖块,好不卖力气!......
..................
这一番言语和行云流水的动作,
直接把那黑裙少女看的一愣一愣的,
月伯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拍起手来,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这小子太有意思了,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
黑裙少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饰,表情很严肃,
她真有点佩服张凌,面对两位大修士和刚刚发生于眼前的变化,
应对的就像和两个过路人打招呼一样,
平平淡淡,内心里毫无波动,
而且现在还在那收拢碎砖块,
就和平常干活一样,
“张凌,本小姐姓商,名素素,朱家主已经把你卖给我了,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你说啥?真的假的?”
张凌看着比自己大点的商素素,不太相信,
“当然是真的,本小姐还会骗你?还不快过来请安”
商素素小脸一扬,等着张凌见礼,
“你这小丫头,骗骗别人还行,骗我还差点儿,朱老爷什么人?他那花花肠子多的都打结了”
“卖我之前还不得多要点儿?没猜错的话,我的卖身契还在他手里吧”张凌捡起最后一块碎砖,
随手扔到了仲树聚拢好的一堆里。
“你可是我买玉签的赠品,哪有那么重要?你太高看自己了”
商素素笑出声来,还别说这笑声悦耳,
倒是给张凌听得很享受,
但是张凌还一脸嫌弃的看着商素素,
月伯看这俩娃娃一个乐呵,时不时地捋他那几缕胡子,也不插话,
“你是不是傻?要是没点猫腻儿,当场就把卖身契给你了,你得意什么?”
张凌说完嘴角偷偷一翘,就让仲树去烧水,
几个呼吸间仲树提着水壶走来,
“老大,你笑啥?水烧好了”
“去!哪都有你,快把我压箱底的那套茶具拿出来,去门口摘一把柳叶,别伤了树枝”
仲树都没理这一老一少,老大让他干啥,他就干啥,忙里忙外的。
..................
商素素思索着,感觉要被张凌说服了,好像真是有点欠妥,
虽说之后有七星楼的人去交涉,并把卖身契拿走,
但是朱家主当时也没有说不付出代价,就能拿走张凌的卖身契,
只是说了要看张凌的意愿。
..................
张凌在院子里摆好桌椅,都是竹制品,
就是那种老百姓饭后乘凉用的小桌椅,
“来来来,别想了,不管你们是谁,我请你们喝茶,今天这可是最高待遇了,过这个村儿可没这个店儿了”
张凌招呼着商素素和那位老者坐下,
“哼!卖身契过几天就到我手里了,让你认我为主就这么难?”
商素素并没有坐,而是蹲下仔细看这桌椅的材料和做工,还用手敲了敲。
“我张凌虽一介家奴,但是卖身契一日不换手,我就一日不换主,别敲了......七星界只有玉髓竹是实心的”
真的是玉髓竹,月伯吓一跳,这东西难得一见啊!
商素素震惊的瞪大双眼,瞧的更仔细,
“还真是玉髓竹,这东西静心明意,佩戴一小块儿就有大作用,你小子竟然有一整套桌椅”
“这也......也太奢侈了吧!!!大修士对玉髓竹趋之若鹜,可惜有价无市,嘿,正好这回我就拿走了,反正以后我们也是主仆”
商素素盯着这套桌椅,恨不得马上收起来,
..................
张凌轻咳一声,恰巧仲树摘了柳叶回来,
递给张凌,张凌拿出来十片叶子剩下的码放整齐,装进内怀,
每个茶杯放两片,仲树的大茶碗放两片,
剩下两片让仲树收起来,
然后亲自倒上水,没有什么泡茶的工序,简单直接,
张凌放下水壶,笑呵呵的说起来,
“这还没当上我主人呢,就开始要我东西了,你比朱老爷黑多了,听你这么一说,这套桌椅还真值钱,就怕你不敢要,木匠大叔送我的,你敢要么?”
商素素一听这话直摇头,孔先礼孔秀他们不知木匠铁匠是谁,可七星楼知道啊!
“那我还是不要了,难道就不能送我个小椅子么?为了促进我们日后的主仆情谊”
商素素说的可不好意思了,委委屈屈的,声音小小的......
..................
月伯扶着额头,自家的小姐这是多想要玉髓竹啊?
忽然他的鼻子抽动一下,用力一闻,
心中惊了一下,这茶?
“小姐,这茶不一般,快尝尝!”
商素素也闻到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这一老一少喝完就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
仲树坐在那堆碎石上,捧着茶碗,
“老大......”
张凌则摆摆手,“嘘”了一声,
示意不要说话,自己则悠闲地喝起茶来,
许久过去,月伯先睁开了眼睛,
笑眯眯眯的盯着张凌,
张凌被看的有些不自在,
恰巧商素素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呦!醒了,茶水都凉了,我再给二位添点儿”
张凌又给二人添了杯,
仲树也拿茶碗凑了过来,添了个满,
“本小姐,年龄虽小,但出身修行大族,见识宽广,眼界亦高,这等茶太过珍贵!我只听过见过,却未喝过,不管你我关系如何,今天都得谢谢你”
商素素郑重其事的站起来,谢了一礼,
张凌也学着书院梁先生的样子,回了个正式的礼,
月伯也心情舒畅的说道:
“小姐说的不错,这茶很珍贵,没想到区区两片柳叶就有如此效果,这柳树我还真看走眼了,不过只对丹阳境以上的大修士有用,修为低的也就只能补益身体,没有这种感悟的作用”
“生命之道和木之道的感悟啊,世所罕见,老夫离合一境只剩一纸之隔了,东云洲之行来的值啊!”
..................
这时不知道商素素想到了什么,颇为兴奋,
“张凌,你看你马上就要入我商家了,要不这柳树就献给本主人如何?”
原来商素素打上了柳树的主意,
月伯有些尴尬,刚刚互有谢礼,感叹此行,
这会儿画风突变,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呃......”张凌真是长见识了,
这丫头片子的脸比惊云山的云雾还厚,真是什么都想要,
“你不用担心,移栽不会有问题的,月伯可是神婴圆满的修为,我好歹也是丹阳境,我们俩合力对柳树不会有损伤的”
商素素比比划划的,说的可兴奋了,
月伯一声不响的低头喝茶,他感觉实在太丢脸了......
..................
商素素满眼亮光的盯着张凌,就等着张凌同意呢,
仲树憋不住笑,一口茶水好悬呛到,
不过商素素的一个瞪眼,吓得仲树赶紧低头喝茶,
张凌喝口茶润了一下嗓子说道,
“咳......这个吧,你要是真有那个能耐,可以去试试,要是把柳树收了,就送给你”
“真的?说话算数?”
还没等张凌点头,商素素就出现在柳树旁边,
月伯看见张凌气定神闲的续杯喝茶,
就知道自家小姐那边又得白忙一场,
张凌提着水壶,对着仲树比划一下,
仲树就把碗伸过来添水,
“仲树啊,你看外面多厉害,五光十色的,比过年放烟花还漂亮,你说你当了大修士会不会也这么炫目”
“噢!还真是好看!不过我就不行了,师傅说了,我们这一脉重肉身轻法力,肯定不能玩的这么花里胡哨”
仲树有点可惜得说道。
月伯差点从玉髓竹的椅子上掉下来,
把小姐外放的法力当成花里胡哨的烟花看,
这要是被小姐听到......额......
“嘭!”
商素素站在了仲树面前,
她脚下的地面被压出个小坑,面对突如其来的气势,
仲树吓得茶碗都掉了,幸亏茶碗结实没有摔坏,
“谁说我花里胡哨的?”商素素小脸紧绷,严肃极了!
“老大说的”
仲树想都没想,用手指着张凌,
商素素气笑了“看你长得挺憨厚,撒谎脸不红不白的”
“嘭!”
又一声......
张凌没看到仲树怎么飞的,
只见仲树已经一个大字的嵌在墙上,
当然了商素素并没有太用力,
只是这一震,仲树倒是没啥事儿,
先前房子上的大洞又掉下几块儿砖,让张凌心疼好几下,
仲树扭扭身体,踉踉跄跄的从墙壁里下来,
商素素打完人,瞬间满脸委屈,眼圈红红的,满是春水雾气,
“月伯,你就帮帮我,把那颗柳树收走吧”
月伯满脸无奈,
张凌见商素素变脸比翻书还快,
内心直呼佩服,这是老手啊!
仲树走过来,揉着自己的脖子说道:“老大,女人真可怕”
当即就感觉一道冰冷目光盯着自己,急忙躲到张凌身后,
“哎!哎!别动手,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柳树的秘密”
看商素素收手了,
仲树便接着说道:
“没用的!我师傅和欧婆婆都收不走那棵柳树,你们就别白费力气了!”
商素素听到这话,小脸拉的老长,
仰天自语道:“怎么一样也拿不走呢,连一棵树都......树叶?”
商素素转头看向张凌,笑的可温柔了,
张凌身子一颤,
商素素眼里现在都是柳叶,
知道她打什么注意,
张凌差点笑出来:
“柳叶你也别想了,每月只能采一百片,除了给你们喝的,都会给四位长辈送去,有能耐就从他们手里换点儿出来”
张凌又抿了一口茶水,
这话直接把商素素眼里最后那点光亮给说没了,
只能无力地坐在小竹椅上,小手在椅子上左拍拍右拍拍......
..................
天边已现昏黄,
张凌摸摸肚子说道:
“你们先坐,我去弄点吃的,月伯,长发酒馆的酒喝么?”
“喝!喝得!”月伯连连点头。
“本小姐要吃素菜”
“老大我要吃火大叔的回锅肉”
商素素不屑的说道,“看你那块儿头,就知道吃肉!”
仲树有点犹豫,但还是回怼一句,
“我师傅说了,我们这一脉就得多吃肉”
商素素提高音调“嗯?”了一声,
仲树立刻又蔫了,月伯乐着看二人吵闹,
张凌则去弄点酒菜,便出了门,
走前留下一句话:
“不准再动手,不然就没有饭菜,看着大家吃!也没有酒喝!”
月伯听到立刻施法将商素素与仲树分开束缚起来,
任凭二人如何挣扎,都出不了方圆一尺,
他可不想没酒喝......
..................
张凌去了甘霖饭馆取了饭菜,
在独属于他的库房里,存入大部分新鲜柳叶,
取了两节半尺多长的玉髓竹和五粒卷成卷的柳叶,
想了想,又放回去两粒......
这么珍贵的东西,五粒有点多......
他去了长发酒馆,留下些新鲜柳叶,拎一坛子酒就往回走。
............
张凌赶到家门口,推门而入,三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
“来吧,吃饭了,刚出锅的”
仲树急急忙忙进屋搬了个大点的桌子,又拿了几个酒碗摆上,
商素素闻着饭菜香味,刚才被月伯束缚的不快也消失了,
两盘素菜是她的,两盘荤菜是仲树的,
两盘下酒小菜是月伯和张凌的,
月伯早就摩拳擦掌了,眼睛就没离开过张凌手中的那坛子酒。
“仲树,一片柳叶”张凌将其放进酒坛里,
“妙啊!就是有些浪费......”
月伯见张凌扔入柳叶后感叹道,这柳叶太珍贵,
张凌晃晃酒坛给四个碗都倒上酒,
月伯就第一个忍不住喝了一口,然后就闭上眼睛陶醉起来
“长发酒馆的酒果然名不虚传,再配上这柳叶,绝妙啊!”
四人开始大快朵颐,
张凌和月伯偶尔碰下酒碗,
“我说月伯,你们闲着没事收我为仆干嘛,都是大修士,缺我一个凡人么?”
月伯刚要说,被商素素抢了过去,
“因为你在净水巷,身份清白,又和四位高人有关系”
张凌想了片刻,便笑了出来,
“我是一凡人,你们不会以为那四位会收我为徒吧?”
“本小姐就是这么想的,不然怎么都对你好?”
张凌摇摇头,伸出手苦笑道:
“那商小姐可要失望了,他们是不会收我为徒的,月伯你看看吧”
月伯握住张凌手腕,灵力在张凌体内走了一圈,
片刻后既惊奇又可惜,商素素一脸不解看着月伯的表情,
“小姐,这小子天生缺了一条经脉,后天补都补不了,根本就没有那条经脉的位子,一般来说这种情况非死即残,他能活这么大,实属奇迹”
商素素闭目沉思,竟然是这个结果,让她有些失望,
既然张凌不是,难道是朱家那个装傻的儿子?
还是摇摇头,不去想了,反倒对张凌如何活这么长时间感到好奇,
“那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张凌抬手指了大门口的柳树,
“柳叶泡水呗,我娘说小时候一位修士救了我,给了我娘一节柳枝,要她栽上,每月取柳叶泡水服用,然后我就活下来了”
商素素和月伯恍然大悟,
这等连天生缺经脉都能保命的高人,给的能是普通树种!?
岂能是他们能随意移栽的!?
..................
四人吃吃喝喝,饭菜一点都没剩,
差不多到离开的时候了,
月伯施了点法术,把房子的大洞补上,
张凌眼看着一堆碎砖块儿,飞起来融化又变成一块块新砖,
一会儿的功夫,房子恢复如初,又顺手加固了一番,
这可把他羡慕极了,自言自语道;
“绝对是风云城最好的泥瓦匠!”
这句话让月伯好悬岔了气息,
却逗得商素素咯咯直笑,她估计月伯再也不会用法力帮别人修建东西了。
..................
张凌和仲树将人送到了大门口,
“你这人不错,虽然不能修炼,不过本小姐还是承认你的,也不知道下回什么时候来,希望你还能活着吧”
张凌嘴角一抽,这是咒我早死么?
随即拿出一个包裹递过去,
“商小姐,这是我给求你的临行礼物,玉髓竹和三粒柳叶”
商素素两眼发亮的接过来,拍了拍张凌的肩膀,
“不错不错,你这家奴太上道了,甚得我心,既然这样我也送你点东西。”
商素素玉手一翻,一枚圆形方孔玉佩出现在手心,张凌接过来仔细端详,
“这是万金牌,无论是七星楼还是商洲本族,均畅通无阻,还有其他妙用,只是看你能否离开风云城了”
张凌喜出望外的收进内怀,可算有点收获了,这东西用处可大着呢!
“行了,我和月伯该走了,再见时,可就得向我行主仆之礼了”
商素素微微一笑,这主仆二人就不见了。
..................
张凌对着仲树使了个眼色,二人没说话就回了院子,
墙壁虽然被月伯修好了,但是窗户得自己修,二人忙了一阵,
“老大,应该没事了,已经走远了”
“嗯,咱俩歇会儿,我跟你说啊,今天像我这样露出这么贵重的宝贝,得有个前提,就是所处之地要像净水巷这般安全,你可别乱来”
“放心吧,老大,我懂,不过这小娘们挺厉害的!”
“天才!也就比我大一两岁,丹阳境,脸皮厚,绝对的高手啊!”
“老大,脸皮厚也算?”
“当然算!”
张凌坐在房檐下,抻了抻腰,懒懒的说道:
“你老大我的好日子要来了,商洲那么远,她走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朱家又没有了我的卖身契,你老大我现在不就是自由身么!哈哈哈,舒坦!”
“老大,那我们出去闯荡江湖吧!”
仲树心情有点激动,
他从小就被张凌灌输:不想当大侠的铁匠不是个好将军......
“闯什么闯!就你那点修为也就打打凡人吧!晚点和我去趟饭馆卷柳叶”
“噢......”
..................
城外,一老一少站在飞舟上,速度不快,
商素素吹着晚风,几缕发丝随风飘动,
“月伯,你说那四位前辈为何留在净水巷?”
“老夫也不知,当年中洲问天宗的太上长老,给他们依次卜卦,机缘皆在风云城,他们是否得到机缘,无人知晓”
商素素突然疑惑的说道:
“如果他们没得到机缘,等在那情有可原,若是已经得到了呢,为何还在那,在等什么?”
月伯摇摇头,周身气息突然爆发,飞舟一瞬间便消失在天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