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合一境气息的马车开始掉头,
无名府邸的阵法被收回,
官城西和一众手下,每人都抱着一两个孩子,六七十号人缓缓的跟在马车后面。
豆角提着剑跟在最后。
一大群不死心的修士也压着步子跟随,
十几个丹阳修士在空中缓慢飞行。
加上从各门户府邸出来看热闹的人。
这阵仗......
人多了,就喧闹起来了,刚才的战斗动静不小,胆小的才敢出来查看情况。
相互打听事由,人群的哄哄声就越来越大。
救出的来孩子被鼎沸的人声吓得哇哇大哭......
将官城西等一群凶汉弄的手忙脚乱,差点把兵器扔了......
张凌坐在马车里,被这一幕笑的不行。
从城北到城西,
马车带着队伍,一路上吸引了很多人注意,今晚的事也彻底传开。
张凌故意这般招摇的,自从他得知孩童们被送到城北,就察觉事情不简单,
城北啊...孔家在城北,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用孩童炼丹,他不信孔家不知道,要么是同流合污,要么就是利益交换。
“哼!敲山震虎而已”张凌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孔家这样的大族,分支遍布整个七星界,最是在乎名声,
看谁会来?是要回那个半死不活的丹师?还是协助揪出罪魁祸首?
如若遮遮掩掩,明天风云城的谣言,就会变成,
嗟乎!孔家纵容邪修为恶!
呜呼!孔家用孩童炼丹!
哀哉!孔家沦为邪修!
张凌嘿嘿的一笑,这很符合孔家的口味啊......
后面一大部分修士不甘心,
就想验证张凌他们是否真的是长发酒馆的人,
单凭马车散发的合一境气息,可是远远不够震慑他们的贪念。
前行的马车领着众人越发的接近净水巷,
尾随的修士们,不由得脸色难看,都知道长发酒馆在净水巷,但仍旧不放弃,万一不是酒馆的人呢。
跟着跟着就到了净水巷口,
但马车过酒馆而不停,过饭馆而不停,后面的队伍也都紧跟着,
修士们激动了......有几个心急的踏进巷子口,想夺个先机,
突然一只酒杯从长发酒馆飞出,在空中爆裂,酒水顺势分化成无数牛毫般的利剑,直击众多修士,
众修统一的心声:赶紧逃!
小小利剑倒不致命,
它疼啊.....
根根带着剑气......
当修士乱跑时,一道浮光湮灭了所有利剑,
身着灰色儒袍的中年人现身众修之前,整了整衣冠,一礼拜下,
“前辈,我乃孔......”
不料一柄巨大的飞剑朝着孔先礼飞来,充满杀意,
“礼受了!滚!”
孔先礼心神惊惧,赶紧逃命,还没动作,
从天而降的大手一把将他捂住,对,就是捂住......
大手消失后,一道声音想起:“你的礼我也受了”
原地一脸懵的孔先礼,
只剩下了底裤......
马车里,张凌一口茶水喷出,
不愧是木匠大叔,这优良传统,我辈必发扬光大。
孔先礼懵了几息,立即掩面离去。
小小风波已然结束。
张凌很高兴孩子救回来,但又很心痛,因为损失很多,
他要好好合算一番,
众人行至巷子中的铁匠铺前,张凌向仲树递了一张纸条,
仲树看后说道:“官城西,让你的人把孩子们送回家,你和这五个半死不活的留下。”
顷刻间,站着的只剩下豆角、仲树、官城西,
张凌从马车里出来,官城西立刻低头躬身,
看着地上躺着的五人,张凌指着那个府邸首领,
“官城西,这个凡人你带回去审,今天你住在净水巷吧,明早带着人来我家。”
官城西哈腰应是,急忙拖着人走了。
没有外人了,
张凌一个眼神过去,仲树和豆角便知其意。
一阵忙活......
铁匠铺后院,三人围坐,
旁边四个昏死的修士,
只剩底裤......
三人有些沉默......
仲树憨厚的挠挠头:
“老大,这次没啥好东西,功法若干,一部炼丹典籍,几件下品法器,材质一般......”
豆角接过话:
“很好了,法器至少用中品灵玉结算,低阶丹药不少,品质差些,下品灵玉近百万,中品灵玉近五千,呃......上品灵玉三枚”
“上品......多少?”张凌有些怀疑
“老大,是三枚”仲树热心肠的说道。
张凌瞪了仲树一眼,用你告诉?
我他娘的听清了!就是确认下!
他不开心的问豆角:“你布阵用了多少?”
“五枚上品”
张凌掰了掰手指头,布阵五枚、马车防御两枚、防窥探一枚、气息一枚、傀儡马一枚,
心痛啊......赔了七枚上品灵玉!
不怪张凌心痛,下品、中品灵玉再多也比不上品灵玉,他无法修行,保命逃命的阵法,都是非常高级的,非上品灵玉不能催动。
神婴境以上的修士,才有大把大把的上品灵玉,
极品灵玉那都是法宝级别的东西,玉髓更是了不得。
张凌又拿出玉瓶,倒出一粒丹药,
血阳补天丹!
四层丹韵,如云霞般环绕丹身,最外层丹韵距丹身一寸,四阶中品,血色晶莹透亮,美极了!
这样的东西,却是用孩童血肉炼制,有五粒之多。
“唉......造孽,我们只能做这么多了,明天去饭馆,问婆婆这丹药怎么处理,我太累了,这几个修士交给你们,我明天要知道幕后的利益牵扯”
张凌回家了,他的身体太疲惫了,需要睡觉来调节。
一觉醒来已是辰正时刻。
张凌敲了几下自己脑袋,用力晃了晃,
在柜子里抽出三支香,点燃后,出了房门,
将燃香插在院子里的一座坟前,
这座坟无碑,但坟前摆着几盘水果,他顺手拿起苹果就啃了一口,
他不怕无礼,
坟里的是他娘亲......
永远不会怪他。
贡品两三天换一次,不用担心蛇虫鼠蚁,坟周围布了个小阵法,一个月也就几枚低品灵玉,
每天三炷香,他不在,仲树替他上香,那可比他认真多了,每天都跪拜,
一个苹果下肚,张凌打了个哈欠,
准备洗脸刷牙,他可比不了仲树豆角那般,一个小法术就解决问题。
院门外,官城西静静等着,
直到张凌忙完,喝上了一口茶水,
官城西才走进来,
“狗爷,问清楚了,他们是大艾王朝二皇子艾民高的人,不是朝廷的人,是艾民高私下养的一批亡命之徒,专替艾民高处理见不得人的事”
张凌点点头,没说话,
他在等人,
片刻后,仲树来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先喝了一杯茶,
“问清楚了,那个炼丹的叫沈药,是王朝四大家族沈家的,二皇子请他炼血丹,他不敢在风云城炼那种丹药,嘿......老大你猜怎么着”
仲树停顿一下,又干了一杯茶水,继续说道:
“这二皇子,竟然去找了孔府家主,他知道孔府的老祖最近不在,孔先礼又是个伪君子,承诺了两枚血丹,孔先礼就答应了,睁一眼闭一只眼。”
张凌对着官城西说道:“你带着人,先去木匠大叔那里等我”
他见官城西走了,就问仲树:
“沈药有说血阳补天丹么?”
“据说与修行资质有关,有些人知道这个丹药,但都没见过,他的丹方还是二皇子给的,他并不知丹药的服用方法和具体作用”
事情终于清楚了,
二皇子艾民高该死,孔先礼更不是好东西,
“仲树你先修炼吧,我去木匠大叔那把尾收了”
张凌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了,急冲冲的跑了出去。
仲树知道为什么......
张凌把孔先礼的家当给忘了,肯定要从木匠大叔那抠出来点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