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小心自己磕碰到的……不碍事……咳咳咳……”

衙役眼中闪过了一瞬间的惊慌，而后，心虚的找了个理由搪塞萧誉司姜云姝二人。

“两位恩人，你们怎么过来了？我……这伤着……都没办法招呼你们，不如……你们改日再来？”

“我是大夫，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身上的那些伤只是你自己不小心磕碰到的？”

姜云姝看得出来，衙役在撒谎。

不仅如此，衙役还一反常态的催促他们离开，这本身就很不正常，姜云姝看着衙役身上那些个没有章法的伤痕，一看就是不懂武功，只有蛮力的人留下的。

“之前来找你们麻烦的那群混混，他们是不是又来家里了？”

姜云姝试探询问。

“没有，他们没有来过！”

谁料衙役就好像是一瞬间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样，立马反驳，他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态度，姜云姝已经了然这两日里发生的状况。

她直接开始给衙役诊脉。

混混们不通拳脚，可是他们打起人来很明显没有收力，这让衙役身上大大小小伤了不少的地方。

“抱歉，那日替你们强出头，是我们考虑不周，你身上挨得这一顿打，全都是因为我们。”

姜云姝看着衙役身上的那些伤，十分内疚。

她当日就应该想到那些嚣张跋扈的人必然会睚眦必报的欺负回来，衙役身上的这些伤全都是她考虑不周所致。

“不！不是这样的，恩人，即便是没有你们，他们一样是不会放过我的……”

衙役连忙出口，拦住话头，苦涩的解释道。

姜云姝听着这话觉得很奇怪，她还没有来得及问清楚的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情，衙役家的低矮院门就被人敲的震天响。

“臭衙役，我知道你人就在里面，告诉你，今儿除非你好好地孝敬一顿本大爷，不然的话，本大爷就让你再尝尝我这拳头的滋味！”

这声音姜云姝听着很耳熟。

萧誉司也认出外面野蛮敲门的人是谁，很明显这些人就是之前上门找茬的那批人。

果真是贼心不死，嚣张跋扈。

“你们在这里不要动，我去收拾他们！”萧誉司丢下这么句话后，直接出了院子。

“唉！你是谁？那个臭衙役呢！”

“头儿，他……他就是要了你手指头的那个人，就是他，我认得他！”

外头的混混们还等着今天再打衙役一顿，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出来的人竟然不是衙役，不仅如此，这人还曾经下狠手揍过他们！

“你……你怎么又来了？！”

认出萧誉司以后，这混混头子连说话都带着结巴，很明显还没有忘记当日萧誉司以一敌他们数人的场景。

“当日教训了你，可惜你不长记性，既然如此，我今日当然是要再教训你们一回，让你们彻底长长记性，以后再不敢登门造次！”

萧誉司上一次打他们是手下留情的，但这一次他出手就没有留什么余地，等到他将混混们揍了一顿后，这些混混基本上已经不能够自己爬上马车逃走。

萧誉司将还清醒的头儿拎到了屋内，他今儿有话要问这伙人。

“为什么对衙役这一家人穷追不舍？当日，他不过是去你们的药铺里买了回药而已，而而且你们这群人还没有卖给他，若是你们真的因为这种事情迁怒于他，大可以在在打了他们一次以后就善罢甘休，为何你如此执着于对他们下死手？”

衙役身上的那些伤萧誉司也看见了，他不是大夫，可是他上过战场，见重伤的人。

很明显那群混混在打衙役的时候是一点都没有留情。

“我们为什么不放过衙役这件事情，你不应该追着我们打听，而是应该好好的问一问他！”

头儿被打的浑身是血，只留下一张口说话，可即便是如此，混混头儿依旧在提及衙役时咬牙切齿。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衙役，你跟他们之间还有其他的隐情？”

姜云姝顺势将自己心中的猜想说出口。

“没有什么隐情，恩人，今日多谢你们出手相助，以后我会带着老母亲从京都里搬出去……”

衙役时真的觉得太累了，他不想要跟这群人没休止的斗下去。

他不过是个平头小吏，从来都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没隐情？臭衙役，你还真的是有脸在我们面前说这种话，你忘了自己当日是怎么把我们的药铺里的坐堂大夫赶走的了？”

“我没有赶走任何人，是你们药铺里的坐堂大夫他们乱收费！我只是带着母亲去你们医馆里看了一次病，你们竟然收了我五十两的诊金！”

五十两诊金已经是天价了。

萧誉司和姜云姝终于明白，他们一开始遇见衙役的时候，建议他去报官时为什么衙役脸上的表情会是无奈的苦笑。

因为这种事情不止发生了一次。

而在之前的事件处理中，衙役都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公正，这才是他一个衙役也选择忍气吞声的原因所在。

“五十两而已，你自己是个穷衙役，不代表其他来看病的人跟你一样都是个穷鬼！”

“是，我确实很穷，可是，五十两都够京都百姓一家三口一年的开销，而你们收这么高坐堂诊金的大夫，他竟然连最简单的方子都能抓错，因为你们大夫开错方子，抓错药而死的病人都已经有四五个，这样的大夫有什么资格继续留在医馆里看病？”

衙役气不过，开口怒怼受伤的小混混。

“我们大夫那都是京都里数一数二的好大夫，臭衙役，我告诉你，你们这些臭要饭的字自己吃错药，可不要想着往我们医馆身上赖！”

混混狡辩道。

“这世上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你怎么就知道是因为我们大夫开错方子他们才死的？那是他们到了该死的年纪……”

萧誉司一脚将狡辩的混混头儿踹到在地。

“你们不过是一家医馆，没有御医的本事，倒是在这里漫天要价，谁惯的你们这一身的臭毛病？”

“如今，你也浑身是血的躺在这里，要不了三五个时辰，没有大夫处理你的伤口，你一样会跟你口中那些该死的人落得一样的下场！”

姜云姝故意吓唬混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