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柠睁开了眼,可她又感觉像是一场梦。
“苏小姐,你可算是醒了。”
额头传来温热的触感,人死了,难道还有温度吗?
她……她好像没死。
有了这个认知,苏瑾柠动了动四肢,没有濒死前的疼痛,她伸了伸手,手腕处,皮肤白皙娇嫩,没有一点伤痕。
苏瑾柠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就像是卡在了嗓子眼,只觉得喉咙干涩生疼,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过。
“苏小姐,你别激动,你发了两天烧了,好不容易退烧,喉咙一定很疼,唐医生说了你这几天最好不要说话。”
唐医生,唐楠,有了这个认知,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她心底生根发芽。
苏瑾柠不顾喉间的疼痛,发出了粗粝沙哑的声音。
“今天是几月几号?”
正在安抚苏瑾柠情绪的小糖听了,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回答道。
“苏小姐,今天是六月十二号,你已经昏睡了两天了,要不是唐医生再三确认你没有生命危险,先生就要把你送去医院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日子,那些已经模糊的记忆一点点在脑海中涌现。
苏瑾柠就这样安静的躺在床上,看着这熟悉的房间,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眼泪夺眶而出,因为喉咙疼痛,只能发出粗哑的声音。
似委屈。
总之这一刻,苏瑾柠什么也说不出来,一切的一切,最后都化成了崩溃的哭泣。
一旁的小糖看的都慌了神,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苏小姐。
就在这时,一楼传来一道男人急促的声音。
“先生回来了。”
苏瑾柠记得,是江管家,小糖的表哥,也是萧千砚的管家。
不过此时苏瑾柠在意的不是江管家,而是江管家说的那句话,先生回来了。
在西庄,能被称为先生的只有一个人,萧千砚,那个她负了一辈子的男人。
苏瑾柠急切的想要见到萧千砚,一激动不小心就从床上摔了下来她躺了两天,发了两天高烧,手脚无力,这一着急,身体虚浮,整个人直接摔了下去。
“苏小姐……”
小雅脸色骤变,吓得顿时脸色惨白,她清楚眼前这位是先生的心头肉,这要是摔出什么问题,她拿命都无法偿还。
此时的苏瑾柠不得疼痛,更何况西庄主楼上下,因为苏瑾柠喜欢光脚走路,在数月前全都铺了柔软的地毯。
苏瑾柠现在只想下楼,想要快点见到萧千砚,她现在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和萧千砚说。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袭来,将苏瑾柠彻底笼罩。
“萧千砚......”
一直都是我欠你的。
苏瑾柠就这样呆愣的望着抱起她的男人,那气质绝然的男人,五官如女娲精雕细琢般完美,周身散着一股高岭绝世出尘的矜贵气质。
只一眼,苏瑾柠的眼泪再次决了堤,她如一只收起利爪的小猫,双手紧拽着男人的衣角,整个人蜷缩着窝在男人的怀里。
耳边,是男人强有力的心跳,鼻腔,都是那淡淡的烟草味,是她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醒来短短十几分钟,没有哪一刻如此时这般清醒的知道自己还活着。
男人脚步一顿,他不想去看怀里的女孩,他受够了女人那冷漠如冰刃的眼眸。
他明明决定的放下,可刚才听到女人醒来后,他还是控制不住想要再见一面这个女孩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