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带着山间的清凉,缓缓吹过山城的每一条街道。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古朴的青石板上,散发出被岁月洗礼过的光泽。
山城虽不如京城繁华,却有一股岿然不动的宁静。
今日的这份宁静被一队车驾的到来打破。
城门口,陈青龙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镇定。身边站着的韩若如身穿一袭水蓝色的衣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媚。她虽是县令千金,但自从与陈青龙相识后,便渐渐卷入了这场旋涡。而小梦,则紧紧跟在韩若如身后,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的小姐。
“盐监使驾到!”守城的侍卫大声喊道,声音在城墙间回荡。
王严的车驾缓缓停在了城门口,他从车中走出,身穿朴素的官袍,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韩县令迎了上去,脸上带着几分紧张的笑容:“王盐监使,您远道而来,辛苦了。”
王严点了点头,未置可否:“韩县令,礼数免了。我此行确为公事,希望一切从简,不要耽误正事。”
“自然,自然。”韩县令连忙答应,转身对身后的手下道,“快,将盐税账目拿来,还有,准备午饭,记得,一切从简。”
陈青龙暗自观察王严的神色,心知这盐监使并非泛泛之辈,他必须小心应对。他上前几步,沉声道:“王盐监使,对于此次的投诉,我有话要说。”
王严转过目光,审视着陈青龙:“陈青龙,是吧?你的话,等我审查了账目再说。公事为重,你我都是为了这百姓。”
陈青龙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如今最重要的是让王严看到真相,而不是在这里多言。
于是一行人在宽阔的青石街道上行进,很快便来到了县衙。
午饭简单而快捷,没有多余的交谈,王严立即投入到账目的审查中。
而在另一边,刘县令的心思却是如同蛛网一般复杂。
虽然他早已经和王严打好关系,但不确定他真的可以。
男主的实力他还是很清楚的。
师爷也是有些着急,在房间内不断的走来走去。
夫人有些烦躁,直接踹了他一脚:“我说你能不能给我老实一点。”
“我有些担心,万一查出来怎么办?”师爷可不想在这牢房继续待下去了,他必须要出去。也不知道那些盐铺的人听到动静了吧。
以前的他秉持着山高皇帝远,盐价是由自己控制的,却没想到王严居然来了。
“你给我老实一点,有我哥哥在肯定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你们两个人的嘴给我严一些。”
两个人急忙点点头,他们的亲人都在刘县令的手里,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而且倒卖私盐是重罪,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师爷夫人也知道。
“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就先离开了。今天的事情我不想有任何人知道。”师爷夫人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现在一点也不敢耽搁,生怕再出现纰漏。
王严的目光从厚重的账本上抬起,陈青龙和韩县令紧张地等待着,空气中弥漫着几分压抑。韩若如和小梦站在一旁,小梦紧张地攥着韩若如的手,后者轻轻抚慰着她的手背,目光却始终未离开陈青龙的身影。
王严沉声开口:“这盐税账目,看似无误,但细节之处却有许多值得深思的地方。陈青龙,你所说的投诉,现在可以详细告诉我。如果可以证明你是被冤枉的,我会给你一个清白的,但是你私开盐场的这件事等到日后再说。”
陈青龙上前一步,神色坚定的说道:“王盐监使,我经营的盐场一直本着公正、公平的原则,绝无偷税漏税之事。但近日来,不知何故,我合作的商铺说收到的盐里有杂质,我怀疑……”
话未说完,韩县令便急忙插话:“王盐监使,此事我也有所耳闻。盐场的事务繁杂,或许有人趁机作弊,陈青龙作为盐场的主人,未必能一一察觉。”
王严眼神一凛,端详着韩县令:“韩县令这说得倒是轻巧,但事关盐政,岂能如此简单了结?更何况他既然开了这个场子,就得好生管理,不然日后都和他们一样,我该怎么管理呢。”
韩县令站在一旁,心中焦虑,他对这位盐监使的正直清廉颇为敬仰,但心知肚明是师爷和李狗儿干的坏事。他的眼神不自觉地望向了陈青龙,希望他能有所应对。
韩若如想要替陈青龙解释,她很了解自己选中的人是什么样子的,绝对不会因为这些小利出卖自己的。
刚想站起来,就被小梦摁了下去。
韩若如不解的扭头。
小梦摇摇头。
陈青龙深吸一口气,铿锵有力地说:“王盐监使,我可以提供我的账目,与县衙的进行对照。我敢保证,我的账目肯定没问题的。至于我受到的投诉,还请您跟我去我的盐场去看一看,我已经掌握了我被人诬陷的证据”
王严点头:“好,那就这么办。韩县令,你有何意见?”
韩县令面色如常:“自然没有。事关公正,我岂敢有异议?”
韩县令又上前,尽量保持镇定:“王盐监使,午后时分光线不佳,不如明日一早,我们带着账目一起去盐场对账?”
王严看了看天色,确实已是午后时分,太阳开始西移,光线逐渐昏暗,“也好,今日就到此为止,明日一早,我们再详查。”
众人纷纷散去,但紧张的气氛未因此而消散。陈青龙和韩若如在县衙外相对而立。
“你有把握吗?”韩若如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担忧。
陈青龙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放心,我之前已经仔细检查过账本,没有问题。只要王盐监使一查便知。他们的证据已经被我们保存好了,肯定能让师爷他们好好喝一壶了。”
小梦看着两人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轻声道:“小姐,盐监使看起来很公正,应该不会受那些小人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