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大家达成了一个共识。
这背后必然有什么别的隐情。
毕竟胡惟庸嘛,大家都知道,他并不是像宋濂刘伯温那样的高义之士。
此人甚是阴险狡诈。
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帮助陛下去搞这劳什子政策?
常茂看着众人都不说话,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我已经打探到这御史中丞涂节如今跟在胡惟庸的身边做事。”
“要知道这两人早年并不和睦。”
“如果没有一点利益在里面的话,涂节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为胡惟庸办事呢?”
这话一出来,顿时就让众人醍醐灌顶。
耿炳文眼前一亮。
“还得是常老弟消息灵通啊。”
“既然如此的话,咱们不妨加以询问询问这涂节这背后究竟有什么样的隐情?”
一旁。
在这几次讨论中,一直默不作声的蓝玉忽然开口问道。
“既然涂节愿意屏释前嫌,跟着胡惟庸,那他凭什么跟你说里面的隐形?估计是陛下许诺了,他们什么好处吧?”
听着蓝玉的话。
常升冷笑了一声。
“这个所谓的政策,可是与全天下为敌……什么样的利益能驱使一个人去做这些事情呢?”
“我看这件事远远没有那么简单,既然无法从胡惟庸那边下手,不妨就往他身边人下手好了。”
常升的话,瞬间就得到了占城国,廖永忠以及常茂的认可。
“这事正好巧了。”
常升勾起唇角。
“我的手上还有这涂节的一些把柄。”
“在这个关键时候,他肯定不希望这些把柄流露出去,这必然能让他说真话的。”
砰的一声。
耿炳文一拍桌子。
他的神色之中,颇有一些激动,拍手叫好。
“常老二,还得是你们啊,那咱们可就等着好消息了?”
众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发出了笑声。
只有蓝玉在众人看不见的时候,偷偷叹了口气。
他的心里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他觉得不应该跟朱肃作对。
那小子可不是一般人……
跟他作对,他们真的能帮助太子殿下顺利登基吗?
……
御史中丞府。
作为一个从四品的官员。
涂节不受朱元璋的器重。
因此,他的府邸也和他的人一样,建立在秦淮河畔的最南边。
在这一群群全是官员府邸的安置区中。
四开的小院显得非常低调。
经过多方打听和这几天日夜不松的调查。
涂节终于明白了胡惟庸为什么要支持朱元璋的变革。
他神情激动,忍不住仰天长笑。
没想到他那好义父做了这样的事情,还被陛下给发现了。
这下子他想不死,可都难了。
就算是这变革成功,陛下饶他一条狗命,他这日后的生活也必然不会好过。
而自己作为早早出卖胡惟庸,投诚朱元璋的大臣,想必日后肯定也会被陛下所器重吧。
想着日后的美好,涂节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已经期待这天期待很久了。
就在涂节在自己的书房之中,独自沉浸在美好之时。
一道蹑手蹑脚轻声的敲门声,打破了这美好的宁静。
“老爷,有贵客登门拜访。”
涂节眯了眯眼睛。
望向窗外,从天际中洒下来的一丝月光。
他早已经料到有人会来找他。
于是他站起身。
很快,让管家带着他来到正厅。
此时,常升已经被人迎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涂节的眼里并没有流露出错愕,他客套地笑道:
“常大人到访,下官这里真是蓬荜生辉,只不过不知道这么晚了,常大人来下官这里是有何贵干呢?”
常升也笑了笑,和涂节一起坐下来。
老管家很识趣地低头退了出去。
“咱们都是聪明人,直接开门见山吧。”
常升悠悠地放下茶杯。
“你为何要帮助胡惟庸?”
涂节沉默了两秒。
见他不说话,常升也没有着急,而是继续问道:
“洪武十年的时候,杭州巡抚因为漏税的问题向你上了一封奏章,而他给你递送了二十万两银票,之后这笔账就不清不楚的……”
涂节猛然抬起头,而常升也这个时候忽然停止了,接下来要说的话,转而笑了两声。
“哈哈……涂大人真不愧是跟胡惟庸一脉相承。”
“这偷梁换柱的本事,还是学了个十足的。”
涂节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猜到或许会有人来问他,或许会有人跟他谈判,却没想到对方开门见山的居然是赤裸裸的威胁。
虽然他也想借坡下驴,可这样的感觉让他无比的耻辱。
涂节的手指盖掐进了大拇指之中。
“既然常大人那么想知道,那下官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很快,在常升的凝视之下。
涂节露出了一个虚伪的笑容。
“这是因为丞相有一个把柄捏在陛下的手里,逼迫他不得不给陛下办事。”
常升一听,眯了眯眼睛,来了兴致。
是什么样的把柄才能让胡庸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给皇帝办事呢?
他自以为是涂节被自己威胁,所以才吐露出实情。
却不知道涂节早就想治胡惟庸于死地。
而且只要胡惟庸一死,那势必要挑选新的丞相。
而在朝堂之中。
几个六部侍郎尚书都是为胡惟庸鞍前马后过的皇帝,肯定会对他们起疑心,不会让他们成为新的丞相。
而其他涂节,想必到时候就会是陛下最好的选择。
所以他很痛快地告诉了常升这其中的原委——
“在去年年末的时候,占城国使者按照惯例来到我们大明进贡,但是他这一批进贡的东西却被丞相大人给昧下。”
常升越听神情,就越是激动,没想到在涂节这里听到了如此一个惊天的秘密。
他知道了这个秘密代表,他就可以效仿朱元璋,威胁胡惟庸。
可怜的胡惟庸,还不知道自己现在俨然成为了一个活靶子。
“进贡的附属国实在是太多了,所以陛下一时之间就忘记了这件事,不过那占城国的使者倒是幸运,逃脱一劫流落在了坊间。”
“而好巧不巧,他就被江宁县如今的吴王殿下给碰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