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武将都跟胡惟庸是同一个地方的老乡。
胡惟庸已经是贵为丞相,再加上这些武将,手里面有都有军权,实在是让朱元璋忌惮。
“丞相,虽然你教子无方,但是你对朕的忠心耿耿,倒是让朕颇有些欣慰。”
胡惟庸的声音越发的卑躬屈膝。
“陛下说的是,陛下乃是真龙天子,是发自内心地让微臣感觉到臣服。”
“微臣对陛下的敬佩,可谓是犹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所以微臣一直以陛下为榜样。”
胡惟庸别的不会,就是这拍马屁特别在行。
朱元璋眯了眯眼睛,伸腿踹了胡惟庸一脚。
“好了,又习上了这拍马屁的坏德性。”
这一脚力度踹在胡惟庸这个小老头的身上,可谓是不小,一下子将他踹了个趔趄。
可就算是如此,胡惟庸还是像个哈巴狗一样,屁颠屁颠地跪伏在了朱元璋的脚下。
“陛下,微臣这哪叫拍马屁呢?微臣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
“近来,的确有不少的事情让朕很是忧心。”
朱元璋悠悠地说了一句。
胡惟庸巴巴地望着朱元璋。
“为官者必忧君之忧,陛下,不知微臣可否给您若是微臣能帮到陛下……”
“丞相能有你这么个臣子,朕心中甚是欣慰啊。”
朱元璋意味深长地说道。
“近些年以来,咱已经频频地听到勋贵们压榨百姓的事情,可他们都是大明的功臣,朕要是依法处置了他们是否会让这些功臣寒心呢?”
说完这句话后,朱元璋就回过头,缓缓地走向了龙椅。
他走路的速度很慢。
胡惟庸的一颗心都悬到了谷底,大殿之中,唯有朱元璋的脚步声依然清晰。
聪明如同胡惟庸,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一个朱元璋对他设下的阳谋呢?
可是要让他对这么多勋贵出手,胡惟庸还真不敢。
他的权势还没有到滔天的地步,像那些国公爷胡惟庸是一个也得罪不起。
陛下这是明显拿他当挡箭牌了。
“陛下的意思是……”
胡惟庸不甘心,又把皮球丢给了朱元璋。
朱元璋此时稳坐于龙椅上,他睥睨着胡惟庸,眼底是一片的冰冷。
“看来丞相还是没明白朕的意思。”
“朕是个爱民如子的皇帝……”
这话一出来就很明显了,皇帝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可是那些勋贵们压榨百姓就跟皇帝不是一个心的。
胡庸咽了一口唾沫,左右为难之下,终是磕了一个响头。
“陛下微臣明白了。”
谁叫他那不省心的儿子那么不成器地被朱元璋发现了,这杀头的大罪,如今朱元璋愿意拿他当挡箭牌,他还要感恩戴德才是。
离开乾清宫的时候,胡惟庸的后背都被冷汗所浸湿。
光芒打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才恍若隔世地抬起了头,看着阳光,却感觉没有温度。
翌日。
丞相府又给宫中送去了一封信。
看着里面的内容,朱元璋眯了眯眼睛,神色莫名。
“看来丞相比咱的拱卫司还大有用处。”
上面是这些年来勋贵们做下的恶事。
有的甚至是拱卫司还未曾记载的东西。
这让朱元璋对胡惟庸以及拱卫司都产生了莫大的不满。
拱卫司一来要负责皇帝的仪仗,二来呢,就是充当皇帝的情报探子。
没想到他们的情报居然连胡惟庸的都不如,这样朱元璋心中恼恨。
如此一群饭桶,根本就掌管不了监督百官的责任。
“哦……朱亮祖、廖永忠的名字都写在上面,胡惟庸这老东西,看来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一目十行地看着胡惟庸递上来的奏折,朱元璋的嘴角也缓缓地勾起了满意的笑容。
他还没有高兴多久,又看见这名册上面出现一个熟悉的名字。
耿炳文等人在杭州开了青楼,逼良为娼,而且还在大街上强抢民女。
自己给了他们这么大的殊荣,怎么这些家伙就不知道满足?
非要当着天下人的面打他的脸,不给他留一点面子!
朱元璋一下子恼火了起来。
可是耿炳文乃是一个有用之将。
他擅长防守。
是一个正守边疆的好角色。
自己要处置他也绝不是这个时候。
有许多的将领,还要负责镇守北元。
别的不说,朱元璋就是怕他们狗急跳墙,若是投靠了蒙元小朝廷,可怎么办?
虽然这些将领的妻儿子女们都在京城作为人质。
但说白了都是手握重权的人,想要多少妻子和儿子没有。
朱元璋叹了口气,对着王安挥了挥手。
“下圣昭告诉这耿炳文一声。他做的这些恶事,咱全部都已经知道了,不过咱念着他是一个有功之臣,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王安立马点点头,过去一旁拟旨让朱元璋盖章。
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朱元璋看完了这封奏章。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恼火。
之前他一直纠结要不要处置这些勋贵,然而当他完整地了解到这些勋贵做下的恶事之后,朱元璋是一刻也不想等了。
这还不是更过分的——
在北伐的时候,这些勋贵甚至还私自用了战利品给自己敛财。
可恶!
朱元璋一下子就想起了坊间给这些勋贵们起名淮西党的事情。
看来他们一个个也不都全是蠢货。
之所以有淮西党这个集团,正是因为这些勋贵们联合在一起,想让朱元璋考虑到他们的盘根错杂。
如此一来,朱元璋就不好对着他们其中一个人动手。
想到这里,朱元璋冷笑了两声。
“呵呵……好,真是打了一手的好注意。”
“不过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朕投鼠忌器吗?只会让朕觉得一网打尽罢了。”
朱元璋可不是一个平凡的帝王。
农民出身的他,使得性情更有杀伐果断之风。
帝王一怒,浮尸百万。
将奏章批批改改之后,朱元璋又命人将这封奏章送回了胡惟庸的府邸上。
……
翌日。
今天早朝的气氛特别严肃。
侍卫们的身板仿佛比往日挺得更直了,透露出一种肃杀的气氛。
有许多的官员也察觉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