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数月再次回到第三警务室,我莫名有一种久违的感觉。尤其是在崔真理和我都再次穿上勤务服的样子,和几个月前我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别无二致。
“先找李相宇吧。”我对崔真理说。
当务之急是说服李相宇不要展开杀戮,现实世界中面对那种困境,我想李相宇只要不是真的疯了,我还是能够说服他的。
崔真理点点头,走到门口轻轻地打开了门。我的办公室是在一层的西南角,崔真理稍微向东侧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埋伏后就将门开到最大向西侧观察。大概是确定了西侧走廊上没有人,崔真理走出了房门,我快步跟上,来到了对面崔真理的办公室。
房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崔真理退出办公室开始带着我向东侧搜索,我的办公室紧挨门厅和楼梯间,我们两个小心翼翼地观察了动静。现在整个二层小楼都笼罩在风雨之中,门外风雨飘摇看不清情况。
门厅和楼梯上也没有人影,我特地看了一眼楼梯间的门锁,已经被破坏掉了。看来是延续了之前的痕迹。
接待室里也没人,我和崔真理进入接待室,找了两件趁手的警械,继续进行搜索。
说是我们两个人搜索,其实我主要是站在楼道里进行警戒,开门搜索这种更加危险的任务还是崔真理出头。
张巡警和金巡警的办公室也没有人,一楼的房间就只剩下留置室一间了。依然是我做警戒,崔真理开门进屋。
“李俊秀。”开门查看的崔真理叫了一声。
我收回警戒楼道的目光,看向留置室内,一个瘦小的身形靠在审讯椅上没有任何的动静。
“李相宇。”我叫了一声,他没有回应。崔真理走了过去,谨慎地查看了一下李相宇的情况,最后用手摸了摸他的颈动脉。退开一米的距离,对我说:“他死了。”
李相宇死了,这件事情让我难以置信,在我的诡异心理空间中,李相宇是神一样的存在,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有谁能在这个空间杀死他。
我走进留置室,崔真理自然而然地换到门口对楼道内进行警戒。我试了试李相宇的鼻息,又摸了摸李相宇的颈动脉,确定他真的是死了。
这个奸诈、狡猾、狠毒的小朋友,确实是死掉了。他的身体依然柔软,还没有出现尸僵,说明他死亡的时间并不是很久。我又简单检察了他的身体,没有外伤,可以说没有任何被杀害的痕迹。他的表情平静,实在是看不出是如何死亡的。
但是他绝对不可能是自然死亡。
“如果是被害的,我们这些人里谁有这个能力?”我忍不住出口问道。
崔真理看着楼道,头都没有转,对我说:“这还用问?肯定不是具俊秀那个废物。”
那就没有别的嫌疑人了。
我从留置室里走了出来,和崔真理一起走到了门厅。外面大雨瓢泼,根本看不到远处的环境,即便是借着闪电瞬间的光明,能够看到的也只有小院中的情况。
“上楼吧。”我对崔真理说。
这里不是医院,这里是第三警务室,是我的主场,不是高医生的主场。
没有必要怕他。
我这样告诉我自己。
即便在这里我和崔真理不能通过心声交流,崔真理也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们两人谨慎地上到二楼,继续从东侧的房间开始搜索。搜索的第一间屋子是我的宿舍,刚打开门,我就看到具俊秀被捆在我的床上,听到开门的声音,他像只虫子一样蠕动自己的身体进行挣扎。
我走过去解开堵住他嘴的布条,他有些惊慌地对我说:“哥,快帮我解开。咱们快跑。”
我没有立刻帮他松绑,而是冷静地看着他的挣扎。
“哥,快点啊!”具俊秀焦急地喊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冷冷地问。
“是高医生,他要拿我做实验。他是个疯子啊,就想着搞人体实验。”具俊秀的语速很快,“哥,你快把我放开,我可不想被他给活体解刨掉。”
我还是没有给具俊秀松绑,看他的样子是被高医生吓得不轻,这种状态却是我问他话的好时机。
“你小子也是活该,最近总是惹祸。让高医生消灭了你,正好免除了我的后顾之忧。”我故意说得无情。
具俊秀见我不打算帮助他,果然更加害怕了,一个劲地哀求。我抓住机会问他金秀爱被害那晚的事情。
“哥,我是真的不知道那晚上的事情。自从因为答应了您女朋友的表白后,我深感对不起您。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偷偷使用过身体了。”
我又问:“李相宇是怎么死的?”
“什么?李相宇死了?”具俊秀显然不知道李相宇的死因,但他还是信誓旦旦地说,“那肯定是高医生干的。李相宇是不是死得很惨,被大卸八块那种?”
“没有。李相宇没有外伤。”
“那就是高医生下的毒。高医生可是医生,他肯定知道把人毒死的方法。”
具俊秀说得十分诚恳,但我还是不打算还他自由。他的话虽然听起来可信,但是这种惹事精还是被捆在床上为好。我再次用布条封住具俊秀嘴巴的时候,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甚至有依稀的泪水缓缓淌下。但他不敢大声喊叫,应该是怕将高医生引来。
出了我的宿舍,我和崔真理继续进行搜索。
我宿舍对面就是崔真理的宿舍。推门进去,房间干净整洁,有股淡淡的清香。崔真理却皱了皱眉头。
我感觉到她的情绪,问道:“怎么了?”
崔真理说:“总感觉哪里不对。”
这话让我后背有些发凉,这样整洁干净的房间会有哪里不对呢?
崔真理走到自己的床头,认真地将自己被褥整理了一遍,然后才对我说:“有人在我床上躺过。”
我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具俊秀的痴汉行为。但是考虑到这货被绑在了对面,我又有些不确定。
毫无头绪的线索只能搁置,我们继续进行探查。餐厅没有问题,厨具也都摆放在原位,锅里甚至还有蒸好的螃蟹,余温尚在。
我心中有些戚戚然,想起了金巡警和张巡警。
只是谁能想到,我很快就见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