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核对了两个符号,确定了两个符号的同一性。又绕了一圈,就告别了管理员。
刚走出别墅,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我的女神”。
我犹豫着接起电话:“呀巴塞呦,我是李俊秀。”
那边出来清冷的女声:“呀巴塞呦,我是韩娜妍。”
我沉默着等着那边开口说事,那边竟也沉默了半天。
我只能先开口:“韩警监您是有什么事情吗?”
韩娜妍才开口:“李大海,是李俊秀巡警你抓到的吧?”
我没想到韩娜妍有此一问,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韩娜妍又说:“我找到了抓捕时的监控,监控很清晰的拍到了整个抓捕过程。”
“哦。”
“所以是朴东旭巡警故意隐藏了那段录像吗?”
“朴东旭的事情要问朴东旭吧?”
“你……”
我突然想到我这繁重的调查任务,于是打断她说:“韩警监您如果没什么事情,能不能帮我查些东西。”
“我帮你查东西?”
“你看,我现在确实忙不过来,你又说朴东旭那家伙没办法信任。我就只能麻烦您了。”
“你不会求助卢相权课长吗?”
“我现在临时抽调出来了,再麻烦人家也不合适。”
“所以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金太赫的案子知道吗?”
“嗯,那个不是重启调查了吗?你们人手不够吗?”
“目前这个调查小组就我一个人。”
“……”
“我需要一个叫作红莲派的教派的全部资料,您可以整理一下发给我吗?”
“……”
“拜托了,对破案真的很重要,我现在实在是忙不过来了,只能急病乱投医了。”
“……”
“呀巴塞呦?”
“好吧,你加我TALK,回头我发给你。”
“谢谢您,越快越好。”
我挂断电话,把备注改成韩娜妍,又给韩娜妍发了添加好友的申请。
韩娜妍挂断电话,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问题没问清楚,看着屏幕上李俊秀在抓捕现场跳舞的视频沉思了一会儿,才去开始查阅资料。
我回到指挥中心,申请查阅金太赫的详细资料,虽然案情千丝万缕,但是我决定从金太赫的好友查起。
金太赫的全部资料都已经被指挥中心查了个底掉。从他出生的医院,到他长大的村庄,再到上学、参军的履历一清二楚。
如果是金太赫的人生有转折点的话那绝对是参军。
金太赫虽然自幼练习跆拳道,但是除了拿到黑带四段的段位外也没有取得特别知名的比赛战绩。可是他参军后,跆拳道黑带的水准让他从一众普通士兵中脱颖而出,被选入海军全天侯特种打击小组。
海军全天侯特种打击小组通常被称为“UDI”、外号是“海上食人鲨”。这个小组的基本任务是在战争爆发进行登陆作战之前,渗透到敌人的海岸前沿,侦察敌人的水中防御体系,消除自然和人工的障碍物。据说是朝鲜海军最怕的一支特种小队,号称世界最强。里面的水分抛开不谈,其实力绝对是不容小觑的。
金太赫退役后成为了一名野外生存教官,之后的人生完全就是在用从军队里学到的技能。然后就发生了妻子女儿被撞的事件。
他的主要社会关系并不复杂,我则重点查看了他的战友信息。他的战友退伍后各有去向,我主要翻找成为私家侦探、警察之类有调查渠道的人。很快我锁定了两个人。
金东洙,金太赫同期战友,退伍后加入黑道青龙帮。
李昌贤,金太赫后辈,退伍后进入安保公司。
我看着两个人的详细资料,李昌贤所在的安保公司,是……泰正集团旗下的……
看来是要将两个人调查一下了。
“你也打算调查这两个人吗?”我正边看边思考,朴友贤的声音突然从我背后响起。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赶紧站起身来。
朴友贤像是没有发觉自己吓了我一跳,自顾自地说:“李昌贤我们已经传唤过了,这个金东洙还没有找到人。”
我恢复镇定,想了想,问朴友贤:“当年金太赫拒绝透露帮他查找崔银泰住址的人,我想知道会不会是这两个人中的一个。”
朴友贤却突然问我:“你是我16级的学弟吗?”
看来一定是那位法官向他透露了我去法院的情况。
“是的,前辈。”我立刻立正,“建国大学法学院2016级李俊秀。”
朴友贤拍了拍我的肩膀,拉了把椅子坐下,也示意我坐下。
我刚坐稳,朴友贤试探着问:“你认识崔真理吗?”
我立刻回答:“前辈,我没有听说过这位崔真理同学。”
朴友贤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明天你去母校查一下这位崔真理。”
我只能硬着头皮问:“这位崔真理和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朴友贤回答道:“根据监控录像现实,崔真理可能与这期绑架案有关。”
“您的意思是?”
朴友贤招了招手,带我到他的办公室,打开他的电脑播放了崔真理与张恩熙接触以及崔真理尾随金太赫离开的视频。
“您的意思是崔真理也被绑架了吗?”
朴友贤颇为意外的看了我一眼,问我:“你为什么不觉得崔真理是这起绑架案的同伙?”
我一愣,是啊,从这两段视频中的信息来推论,崔真理更像是绑架案的同伙,而不是被绑架的受害人。
“也许是您说她是咱们校友的缘故吧。”我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心里却暗叫不好。如果自己崔真理的身份被揭露,那么自己肯定会被定性为金太赫的同伙。
朴友贤却说:“我倒是希望她是金太赫的同伙,而不是遭受了绑架。”
“嗯?”
“至少那样的话,她是安全的。”
“呃……前辈您和崔真理不会……”我嘴上这样问道,心里却在质问崔真理“喂,你不会背着我和这个野男人发生了什么吧。”
“哈哈哈。”朴友贤竟然笑了起来,“大学的时候,偶然在一次校内表演上看到了她跳舞,瞬间就被她的活力感染。我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要了她的短视频账号。并且问出了她的名字。我觉得那是用完了我大学的全部勇气了。之后我再没有勇气跟她搭话。后来是她的舞蹈视频陪伴我度过了难捱的司法考试备考。”
所以你用人家的舞蹈视频做了什么啊?喂。
我忍住浑身的恶寒,问道:“她的视频账号能推荐给我吗?”
我在脑子里崔真理强烈的抗议声中打开了名叫“是真理啊”的视频账号。
好吧,将近120个舞蹈视频,崔真理你背着我都干了什么啊。
我以明天出差为由,辞别了朴友贤,回到家后,不顾崔真理的反对一个个核查视频有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李俊秀,你小子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我怎么会留下被人发现的证据呢?”崔真理用我的嘴喊出了声音。
“那你背着我找野男人?”我说。
“呀!你想死吗?李俊秀。”
崔真理的心情也差极了,我们正吵架,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我接通电话,听筒里传出柳智恩的声音:“欧巴,出来骑车吗?”
我刚想拒绝,又想到今天看尸检报告的几个问题,便试探着问道:“还是老地方吗?”
“是的。”
“那一会儿见。”
我挂了电话,匆匆吃了几口饭,就骑车去赴约。
到了地方,张恩雅果然也在场,练车的间隙我找了个机会向她询问了一些尸检报告中的问题。最主要的还是体液的问题。
“我最近在办理一个强迫女生的案子,有一些疑问想请教一下恩雅姐您,希望您不会介意。”我不好意思的开了口。
“俊秀啊,我可是医生啊。”张恩雅笑着对我说,“你这样说是在质疑我的专业吗?”
“抱歉,恩雅姐,那我就直接问了。”我尽量含蓄地问:“如果我想嫁祸别人,有没有可能通过注射的方式将别人的体液注射到受害人的体内呢?”
张恩雅很认真地想了想说:“理论上是可行的。”
“实际呢?”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完美的犯罪吗?”张恩雅突然反问。
“绝对没有。”我肯定的回答。
“为什么呢?”
“只要是做过的事情,一定是会留下痕迹,只不过是多与少,是否能掩盖的区别。”
“是的,要想做到接近完美,我认为需要至少两个条件。一是熟练度,无论是什么事情,只有经过大量复杂的实际操作才能尽量减少纰漏。我们医学生学习的时候,在大体老师身上已经做过无数次的练习。可是刚刚开始实际操作的时候,也要从最简单的操作开始适应。然而犯罪能有多少的练习机会呢?手术尚有失误,未经练习的凶手呢?二是心理上的沉着冷静。只有保持沉着的状态才能稳定的发挥平时练习的实力。可是谁又能在犯罪过程中,保持冷静呢?如果真的足够冷静的话,大概不会犯罪吧?”
我点头对张恩雅的话表示了认可。
“对了,还要有一点运气。运气不好的话,想不失误都难。”张恩雅做了补充。
“所以就是理论上可能,但是现实中不可能吗?”
“也并非现实不可能,运气够好的话也不是没可能。比如一个漏洞百出的凶手,刚在山林里做了坏事逃离了现场,恰逢一场大雨,冲刷了现场所有痕迹。又比如,一个缜密的凶手,几乎完美的只留下了一丝痕迹,却正好碰上了一个不负责任的验尸官。”
“如果……”我提出了我的想法,“我是说如果,有那种天才,能够做到不用怎么练习且具有极度良好的心理素质。”
“这种人无论从事什么工作都会很厉害吧?”张恩雅说道,“大概没有犯罪的必要。”
张恩雅说完这话,我们都陷入了沉思,如果这种人真的犯罪,或者以犯罪为职业,那就太可怕了。
柳智恩在这个时候练完一圈车,跑过来问我们:“你们在聊什么?”
“大人的事儿,小孩子不要瞎打听。”我摆摆手说道。
柳智恩的腮帮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她用自认为恶狠狠地眼神盯着我说道:“恩雅姐,李俊秀他欺负我。”
张恩雅笑着安慰道:“聊了一些案件的事情,你真的想听吗?”
柳智恩赶紧摇了摇头。
我达成了目的,便借机说道:“走吧,去冷饮店,今天我请客。”
“真的吗?欧巴。那我可要狠狠的吃一顿咯。”柳智恩开心的叫了起来。
如果每天都如此刻般平淡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