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深夜,得到情报的秦明跳进海里,爬上了纪德号货运船,拿着货运单号在繁杂的货物堆里寻找克虏伯的货。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角落里面找到了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货物。
他剥开货物的一角,确认无误后,开始进行破坏,当然这种破坏并不是暴力破坏,而是拆卸一些关键的部件,比如齿轮,这会让机器无法进行运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配件进行维修。
每台机器都拆卸了一遍之后他又把包装原封不动地还原。
做完这一切,他把十几块巴掌大小的齿轮背在身上,朝外面走去。
他顺利地跳下了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现场。
离开后,他和红脖子洋人打了个招呼,而后背着一大堆零件回到了旅馆。
房间内,孙曦闭着眼轻声呻吟着。
房间里面只有孙曦一个人,因为他也不放心让别人照顾,所以每次都亲自给孙曦喂饭以及喂药。
秦明急忙上前,给孙曦倒水,并扶起孙曦,一点点灌进孙曦的嘴里。
“咳咳咳”孙曦剧烈咳嗽,缓缓睁开血红的眼睛。
“秦明,现在几点了?”
“凌晨一点了。”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呢?”
秦明把身后的一大堆齿轮提了起来,并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孙曦。
孙曦笑了起来:“你这个坏蛋,肚子里面一肚子的坏水。”
“哈哈。”秦明放下齿轮,趴在孙曦身旁,贴近孙曦的脸颊,调皮道:“坏蛋你也喜欢?”
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出来的气息,现场的气氛瞬间又变得暧昧。
“讨厌。”孙曦伸手轻轻拍打秦明的胸口,脸上的笑意越浓。
秦明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得给孙曦一丝希望,坚强活下去的希望。
“待会,你别趴着睡了,躺在你旁边睡吧。”孙曦扭头看向一侧。
“你不怕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吗?”秦明笑嘻嘻地回道。
“你要是敢做,我就算是死,也要把你变成太监。”孙曦笑眯眯地说道。
秦明脊背发凉,幸亏刚才只是一个笑话。
翌日清晨,孙曦依靠在秦明怀里安静地睡着。
秦明悄悄下床,而后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孙曦突然睁开了眼睛,剧烈咳嗽过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如果昨天秦明强行要,她也会给,但她的身体太过于虚弱经不起折腾。秦明能忍住,说明这个家伙是个干大事的人分得清轻重。
秦明陪同着红脖子洋人走进了货船,拿着提货单,把原本属于他的货物提取了出来。
红脖子洋人当场提出检查货物的要求,船员们有些为难,拿不定主意的他们还是通知了船长,洋人船长与红脖子洋人唇枪舌剑三百回合,最终还是妥协了。
红脖子洋人,假模假样地检查机器设备,然后指着缺失零件的部位大吼大叫。
“你们保管不善,货物出现的损坏,你们必须赔偿我们的损失。”
船长亲自检查,百思不得其解。
他对机器有所了解,少了一个齿轮的机器,是无法运转起来的,这机器怎么突然就少了个零件呢?
思前想后再结合红脖子洋人前后的举动,他瞬间把怀疑的目光投向红脖子洋人。
“嘿,兄弟你这样做太不地道了。”
“我怎么不地道了,我检查自家货物合情合理。”
“我指的不是这个,你做了什么,我想你自己心里清楚。”船长用审视的眼神,审视着红脖子洋人。
“嘿,你这家伙不要血口喷人,在你污蔑我之前,请拿出证据。”红脖子洋人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证据?证据就是为什么都缺同一个零件呢?难道这不是某人有意而为之。”
“是啊,为什么会缺同一个零件,难道不是你们的员工拿去换糖了?”
“靠,你这样是污蔑。”
“你这样也是污蔑。”
“我要状告你。”
“我也要状告你。”红脖子洋人针锋相对。
秦明用英语打断了两人的争吵“两位,你们这样吵要吵到什么时候,与其如此还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我想如果你态度诚恳的话,克虏伯并不会向你寻求赔偿,假如……假如这是老鼠咬坏的呢?”
红脖子洋人与船长眼前一亮。
老鼠咬坏的,这逆天的提议!
老鼠吃铁?
“这样吧,你也别想着要赔偿了,我免你们的运费,就当是对货物保管不善的赔偿,如何?”船长认命了,除非找到凶手,但这大概率是不可能的。
事情已经发生,此时该做的是如何妥善解决这个问题。
“没问题,不过货物我必须拉下去维修。”红脖子洋人道。
“你必须拿到克鲁伯公司的授权,我才会同意你这样做。”
“那请你在这里多停留几天,我现在就向总部申请。”
“好吧!”船长无奈叹气。
半天后,红脖子洋人拿到了授权。
一个空置大厂房内,红脖子洋人吩咐同事们对机器进行维修。
洋人同事们只是进行了简单的查看后便发现了问题,皆眉头紧皱,立即起身摇头“问题无法解决,需要总部协助。”
红脖子洋人见状立马给总部拍了一个电报。
总部对这件事非常重视,并对每一个员工都进行了询问,最后询问红脖子洋人的意见。
“你有什么意见?”电话那头。
红脖子洋人想了想:“我建议派人过来协助维修。”
“如果按你们所说,机器缺少零件,那么公司需要现场赶制一批零件,这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再加上运输需要消耗一年的时间,等货物送达客户手中时,又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与其如此还不如调配一批现货过去。”
“那这批货物怎么处理?”
“你想怎么处理?”
“我建议低价处理。”
“低价?你能找到合适的接手人?”
“我认识一些东方某大国的富商,应该能找到愿意接盘的人。”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就按你所说,但低价也有个限度,我最多允许你半价出售。”
“半价?这恐怕有点难度。”
“四折吧,这是最后的底线了。”
“好,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红脖子洋人放下电话,心潮澎湃,这一单做下来,他能获得相当于销售额八成的利润,六成是公司给的折扣,两成是秦明给的回扣,这相当于空手套白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