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安静。”黄发高个子洋人道。
过了一会儿,所有人都停止了争吵,头抬得高高的,眼巴巴地看着黄发高个洋人。
“如果……你们想购买我们公司的产品,那么请在表格中填下自己的信息,同时交付十万大洋的定金。”黄发高个洋人,弯下腰从抽屉里面掏出一大叠资料,一份一份地发给众人。
秦明接过一张一张表格,撇了两眼,购买意向书,他眉头紧锁。
表格是德文,上面用歪七扭八的汉字对德文进行了简单的翻译,看上去十分滑稽。
孙曦眉头紧锁。
秦明用眼神和孙曦简单交流过后,离开了现场。
“呼。”孙曦吐出一口浊气,用手挡住炙热的阳光:“我感觉这家伙也不靠谱,同时我关注到一点表格是两年前印制的,一份文件运输到上海都需要这么久的时间,更何况是机器呢。”
“你等不及?”
“恩,等他的机器运到了上海,我的工厂都要倒闭了。”孙曦情绪有些低落。
“不如这样,我们去别的地方采购,比如南洋。”
“去南洋不都一样吗?”
“假如南洋有现货呢!”秦明笑眯眯道。
“可万一没有呢?”孙曦扭头俏皮地看着秦明。
“那就当是旅行呗,就当是我们……”秦明眨了眨眼。
孙曦聪明的大脑微微转动,瞬间就明白了秦明的想法,用遗憾地看向孙才与两个保镖:“要不你们回去吧。”
“……”孙才小脸绛红,就这样被抛弃了。
其余两名保镖一样。
秦明拍了拍孙才的肩膀道:“带上他,让他见见洋妞长什么样。”
孙曦白了秦明一眼,这家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荤段子。
“你不拒绝就是同意了。”秦明一边说着,一边拖动着呆愣在原地的孙才。
当天晚上,房门被敲响,秦明从床上跳了下来理了理衣服,弄了弄头发,开心地打开房门。
一个黑不溜秋的人站在房门外,把秦明吓得连连后退。
那人张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秦明,有衣服吗,给我整一件。”
“孙才,你这又是怎么了?”秦明诧异。
“刚才,刚才我去逛窑子的时候,窑子失了火,要不是我机灵,刚才就死在火场了。”孙才讲述着惊悚的经历。
“妈的,你他妈也是个奇葩,上次被仙人跳,这次撞见了失火,你就不能不去窑子吗,非得天天去。”
“我尼玛,我总共就去了两次,一次仙人跳一次失火,我体内这股邪火憋了这么久都还没泄出去。”孙才一脸委屈。
“这是孙曦昨天给我新买的,有胆你就穿。”秦明回到房间把一件新衣服扔给孙才。
许久,看着孙才离去的背影,秦明心里浮现出一个疑问,孙才这鬼样,是如何说服饭店的服务员放他进来?
三天后,三个人踏上了南下南洋的商船。
六天后,三人迫不及待地从商船上下来。
“好黑呀!”孙才下船的一瞬间看着黑乎乎的马来人,惊讶道。
“黑的是马来族,和我们长得一样的是华人。”秦明解释道。
“你还知道这么多,看来你大不列颠联合王国伯明翰大学的文凭不是假的。”孙曦眼神中闪过一道亮光,夸奖道。
“哈哈。”秦明大笑的同时下意识搂住孙曦的肩。
孙曦白了秦明一眼,娇嗔道:“有外人呢。”
她也不是故意做作,而是身为一家之主,她必须树立一定的威信,那样才能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管得住一帮大男人。
“别管他,他不敢乱说的。”秦明瞥了孙才一眼。
孙才白了秦明一眼,他来这是看白花花大腿的西洋女人,没想到看的都是黑乎乎的家伙,自己不仅被骗了,还要被迫成为空气,吃着两人的狗粮。
前方,一穿着西服,带着黑色高礼帽华人面孔的男人,双手高举着一块木牌,拼命摇晃。
“在这。”秦明朝男人挥手道。
“你好,您是秦明吗。”男人问道。
秦明点了点头,伸出手,笑着说道:“我叫秦明。”
“我叫高以林。”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孙曦身旁,主动帮忙提行李。
不一会,几人走进了高档旅馆,放下行李后又来到了一家华人餐馆。
高以林掏出一张纸道:“你让我打听的事,我全部打听清楚了。”
“克虏伯的确在南洋设置了一间分公司,不过大不列颠联合王国是这里的宗主国,所以这里生意并不好,他们也销售一些设备,但都需要提前交付定金,然后才能从德国本土运过来。”
孙曦秦明听后,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在了椅子上。
“克虏伯的分公司在哪,带我们去看看。”秦明不愿意放弃。
高以林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高以林带着秦明七拐八拐走进了一条小巷子。
一个破旧的门店映入眼帘,他们走进门店,几个工作人员正满头大汗地处理手里的文件,不曾发现几人的身影。
秦明咳嗽了几声,用英语说道“你们好。”
“叽里呱啦。”一个年轻稚嫩的红发洋人抬起了头,用秦明听不懂的语言说道。
几个人一头雾水。
高以林提醒道“上次和我接触的人是一个会讲华语的洋人,他们这些人听不懂华语马来语以及英语。”
“靠。”秦明骂了一声,他指着脑袋,然后又抢过红毛洋人手中的钢笔在纸上写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红毛洋人睁大了眼睛间表示无法理解。
秦明又重复这个动作。
许久红毛洋人才理解了秦明的意思,对方想要找他们的老板,而后拿起钢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了起来。
秦明接过纸,把白纸递给高以林。
高以林反复看了几眼便明白这是地形图,然后领着秦明往前冲。
穿过三个胡同四条街,在一口池塘旁见到了躲在大树下钓鱼的洋人。
几人的声音吓跑了即将上钩的鱼,洋人气得扔下手中的鱼竿,瞪着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