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当鲁夜寒醒来之时,他看着周围低头看他的十个头颅,这十个头颅都戴着古代的冠帽。便想:这是哪家剧组在拍戏吗?还挺像模像样的。
“鲁兄终于醒了,真是急死我们了。”
鲁夜寒揉着自己的双眼,而仰望着蔚蓝的天空。天空出现三只老鹰,发出清凉的嗓音,开始栖息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树的顶端窝里。
“这里是哪里?”
鲁夜寒站起身来,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围的殿宇楼台,觉得真是恢宏。这虽然没有大都市钢筋混凝土的世界,但是却有着别样的美丽。见来往的行人都是古装,这些人遇到地位尊贵的人还会施礼,实在有趣的很。
“鲁兄说这是哪里?这里自然是武魂帝国境内。”
“鲁夜寒,你没有事吧?我怎么感觉你晕糊涂了,连这里都不知道是哪里?”
鲁夜寒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座城池,觉得有些头晕眼花。看着那群人正围着墙面看着什么,当真是有人欣喜,有人哭泣。再看那座宏伟的大殿的时候,便发觉大门的上方有着“贡院。”这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在古代“贡院。”是学子们应试的地方。
鲁夜寒发觉自己穿越了,这么规模宏大的古老建筑,那是绝对不可能成为拍戏之地的。他仔细观察着周围人的表情变幻,就是那种由紧张转换为放松的表情,根本不像是作假的。一瞬间他感觉寒毛倒立,那是一种看恐怖片般的恐惧。
在二零二三年的四月五号,就是他跟朋友一起在酒店开怀畅饮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几乎是一瓶白酒当矿泉水喝。等把所有人给灌趴下后,便是他也体力的瘫倒在地上。若是说他已穿越,那么曾经的他岂非死了。
死了?这让他情绪不能够平静下来,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这让他觉的伤感,所以,等他醒来之时,他就已经附身在这个陌生世界的人身上了。好在他前世的名字叫做芦叶寒呢,而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叫做鲁夜寒,也算是同音了,算的上是一种传承了。
就在这时,属于原主人的那些记忆涌上了鲁夜寒的脑海里。他顿时明白了许多的事情。他顿时感觉到了这个世界并不是那么的陌生。只不过那些画面如海浪一般涌来,给他一种头痛欲裂的感觉。
这个原主人的名字叫做鲁夜寒,是一个落魄的秀才。在武魂帝国当一个秀才是极其的不容易,让他感觉到了百无一用是书生。他三餐都难以温饱。总是到别人家去乞讨,活得像是一个乞丐,让他受尽了别人的白眼。
他父母双亡,他永远记得那一天。他才七岁而已,武魂帝国的人大开杀戒,害死了他的父母,他的父母被利刃给划破了喉咙,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任着年幼的鲁夜寒如何的呼喊,都无法唤醒没有生气的父母。
鲁夜寒从小就无依无靠,是自己在私塾外的窗户边听着教书先生的课本。他就这样自学成才。他确实没有办法与那些富贵人家的少爷比。他确实当过和尚,并且还做过乞丐。最后发觉“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他就离开了那个从小生活的祁田县,要考取一份功名。他不为别的,只为让自己能够生存下去呢。
现在的鲁夜寒吸收完了原主人的记忆之后,便是连连叹息:“这个酸书生真是一无是处,那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让我重生在这样一个废物的身上。”现在的鲁夜寒可是有的是真才实学。他曾经在大都市里当着老板,可以说混的风生水起。每天都吃着山珍海味,较之这个穷书生实在是有云泥之别。
不过既然考了试,那他必然想要看看成绩,让自己好好自嘲一下原主人的无用,那同样也是在嘲笑自己。
鲁夜寒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他目光坚定的朝着那张贴榜文的墙走去。当他穿过拥挤的人群时,他感觉到了呼吸困难。当终于挤到前排的位置时,他的紧张都已经提到嗓子眼了。他是从第一名状元开始往下看,讶异的说不出话来。他已经看了前二十名的人物,没有他的名字。那真是一种巨大的悲哀,令他的双手紧握,看完了所有的名额以后,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名字。
“真是奇怪了,居然没有一个芊国人。”鲁夜寒自顾自的说道。
那些上榜的士子意气风发,一直在讨论文章的标题。大有指点江山之意,士子们听到了鲁夜寒的话语,不由的露出鄙夷之色,道:“呸,什么芊国人,你们分明就是九区人。”
鲁夜寒连连叹息,他已经融合了原主人的记忆,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错,自他七岁起,这个世界便再无芊国人。有的只是九区人而已。
在他五岁那年,芊国与武魂帝国开始了一场大战,那场大战惊天地、泣鬼神。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谁让芊国弱小,却有着很多的灵矿,使得武魂帝国图谋不轨。
那个时候的鲁夜寒还很弱小,他的记忆里是一片黑暗。到处都是都是断壁残垣,硝烟四起,那些武魂帝国的士卒到处杀人。那些人绝望的哭喊着,最后面目狰狞的死在大街小巷之中。鲜血染满了整个大街,活脱脱一副人间炼狱的景象,那让他产生了心理阴影。
短短两年时间,芊国就被灭国了。这让所有百姓或者王公贵族沦落为了奴隶。这让他们丧失了应有的尊严。虽然那时的鲁夜寒还很年幼,但是他并不懵懂,连父母都死在了这场战役之中。那种感觉好像被三叉戟穿胸而过一般,这让他的内心充满了痛苦。
那时他看见了很多武魂帝国的贵族们,这些人露出残酷的笑容,非常霸道的占据了他们所该有的繁华地带。那些芊国人像是待宰羔羊一样,这让他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动怒。那是巨大的悲哀,国已亡,弥漫在所有人的心头。
而原有的幸存下来的芊国百姓,过的也很悲惨。他们被武魂帝国的贵族们驱赶到了一处不毛之地,那就是贫民窟。到那里的芊国人从来没有吃过一顿饱饭,物质匮乏,被贵族奴役,让他们看不到丁点的希望。
既来之则安之,鲁夜寒就这样慢慢的长大了。虽然贫民窟里什么都没有,但是却让他更加懂得了亡国之人的辛酸。
芊国从此有了另外侮辱性极强的名字,那就是九区。其实武魂帝国不止灭亡了芊国,而且还灭亡过剩余八个国家。武魂帝国可以说是整块大陆的霸主,他的疆域达到了整个大陆的三分之一,这是不可想象的强盛。
鲁夜寒名落孙山感到了悲哀,哀原主人实在爱做梦。这是武魂帝国的应试教育,是不可能让身为奴隶的九区人上榜的。这就是现实,充满了血淋淋的真相。这让鲁夜寒感到了前路迷茫,他是不可能有什么飞黄腾达的机会的。
鲁夜寒叹息一声,说道:“在这样的大背景中,我们九区人是不可能金榜题名的。”
其余十个九区人也满是哀愁的说:“这种考试不过是麻痹我们九区人,使我们不能够造反而已,我们不过是被圈养的金丝雀而已。”
“可是我们真的很不甘愿,大家饱读诗书,为的就是能够有出人头地的一天,我们九区人难道就真的没有出路了吗?”
鲁夜寒连连唉声叹气,道:“还有一条路可以走,不过却异常艰险。”
“鲁兄说的可是武道,大家都是读书人,哪里是什么征战沙场的武夫。”
鲁夜寒连连点头,说道:“兄台说的甚是,不过我等就是因为没有玄力,才会被迫走上科考这条道路。现在的社会真是越来越残酷。”
鲁夜寒天生就是一个不能够修炼武道的人,他幼年之时,就已经去尝试过觉醒武魂。可是他的玄力为零。这让他很是失望,但凡觉醒了武魂的人,都可以有机会成为名誉武魂帝国的人。
是以他被人称之为废物。这令他备受打击,才会弃武从文。可是他还是还是太过于天真了,武魂帝国本就重武轻文,而且最看不起九区的人,怎么可能让他们成为官吏,治理一方百姓呢。
这让现在的鲁夜寒心里燃烧起了烈焰,必然要走武道这一条路,让那些高贵的武魂帝国的人低下骄傲的头颅。他想要变强,做到一方霸主的位置。这样也不枉他重生到这副躯体之内。
“哟,你们这些人不是九区的猴子吗?想要金榜题名,就以你们那豆腐渣的脑袋,是不可能有什么大作为的。”
鲁夜寒侧过脸寻着声音看去,那个人长的极其的魁梧,一张椭圆的脸,脸上还有十五颗麻子点缀其中。鲁夜寒是认识此人的,他的名字叫做江生,与鲁夜寒同在祁田县,是武魂帝国的人——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上,只要是武魂帝国的人,那么都是贵族。
鲁夜寒从来都看江生不爽,他现在看江生更加的不爽。看着江生笑容满面的,知道这个家伙必然是被武魂帝国所录取了,心里面恨不得宰了这个兔崽子,便道:“江生,虽然你是武魂帝国的人,但是你小子别太狂傲了。”
“鲁夜寒,你只是一个九区奴隶而已,老子狂了你又能够怎么样?”道出这句话后江生直接上前给了鲁夜寒一耳光。
现在的鲁夜寒已经非昔日之鲁夜寒。虽然知道对方是只老虎,但是心头火起,直接还了江生一记响亮的耳光。
“鲁夜寒,你这个畜生,你可知道你殴打武魂帝国的人的下场吗?你这个贱民。”江生难以置信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有几个九区人都愤愤不已,他们实在受到了武魂帝国的人太多的欺压,心里面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见到鲁夜寒如此的大胆,心里面别提多么高兴,这不是虎口拔牙吗?他们对于鲁夜寒充满了赞许。不过是内心上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说。
鲁夜寒前世可是一个狠人,他练过一些武功。曾经他的兄弟被混混给教训了,他直接二话不说将一群混混放倒了。可以想象他是多么的嫉恶如仇。
“你这个混蛋,不能够仗着自己是武魂帝国的人就为非作歹吧。”鲁夜寒咬牙切齿,他还从来没被人打过耳光。
江生见鲁夜寒居然说出如此放肆之话语,心里面很是生气,也不废话,直接运起玄力,便见江生的周围围绕着蓝色的光芒。这令鲁夜寒充满了羡慕,乃至于他很激动,这就是玄力吗?真是好拽呢。只见江生一拳挥出,一股有形的蓝色气浪直扑鲁夜寒而来,使他感觉五内震荡,让他扑哧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随后直接站立不稳的摔倒在地。
“鲁兄,你没有什么事吧?”十个九区人纷纷将鲁夜寒包围起来,关切的询问起来。
这就是拥有武道的人,有实力的人腰杆子就硬。
江生是武道境第三层的修士,像是他这样的人武魂帝国比比皆是,但是却令现在的鲁夜寒羡慕的口水直流。他怎么说也拥有着玄力,若是机缘一到,那么他就可以继续往上攀登,成为众人羡慕的人才。
“听说你小子已经落榜,实话告诉你这个穷酸秀才,老子可是考上了祁田县的衙役,若是你哪天落到老子的手上,那么老子一定把你给折磨致死。”江生振振有词的说道。
江生可以说是光宗耀祖了,他可以衣锦还乡。然而鲁夜寒呢?他觉得对不起贫民窟里的芊国人,在上京赶考之时,他信誓旦旦的说:“我一定会金榜题名,成为祁田县的知县,会大力的实施改革,让每个贫民窟的人都有饭吃。”
只因为江生是武魂帝国的人吗?所以他得天独厚。在武的方面,只有玄力三级而已,就可以荣登衙役的位置,主宰所有贫民窟里老幼的生死。这不公平!鲁夜寒心中腹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