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纷飞烈焰舞,
尸骨成山血染土;
修士斗志如虎豹,
生死存亡一念间。
天地失色人心乱,
百门大战谁胜出?
终幕之时真相现,
唯有苍穹黯然泪满眼。
天元大陆南端,有一座小镇,坐落在四面群山环绕的山谷之中。尽管规模很小,但它却在整个天元大陆历史上闻名。
因为这个小小的镇子见证了修真者之间的许多关键战斗——这些战斗动摇了修真界的根基。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小镇就是历史上最重大的冲突之一——一场将永远改变和塑造修真界权力格局的百宗之战的战争地。
这个小镇正是位于大谷山脉南端的灵谷镇,它的东南边是灵气汇聚成海洋般存在的灵湖群。在大谷山脉南段还藏匿着无数大小不一、质量参差不齐的灵矿脉。
灵谷镇得天独厚的位置和资源优势吸引了众多修士门派纷至沓来,并建立起自己的门派。
然而由于小镇没有归属门派并且处于许多大小门派之间,在平静时期也常常爆发激烈冲突和内讧。
每次经历修士们殊死搏斗后,虽然建筑被摧毁、倒塌,但小镇总能在最快时间内迅速重建起来。
原因就是它得天独厚地理位置使其成为各门派和散修交易的最佳场所。
在平静时期,小镇非常繁荣昌盛,每年都会迎来大大小小的集市节。
恰逢六月初的一日傍晚,灵谷镇再次迎来了一年一度夏季最大的集市节。四面八方汇聚于此的各门派修士和商人们,摆出他们精美实用、引人入胜的商品。每个摊位上方鲜艳横幅在风中飘扬,不同种类的灵器、法宝、灵药和其他神秘物品诱惑着前来购物的修士们。
商贩们喊价声响彻整个集市,顾客则纷纷讨价还价。孩子们嬉戏打闹,而大人之间则常有争执。
突然间,在小镇东南角上天空隐隐现出一团黑色阴影。众人目光投向天空,发现是一大队御空飞行的修士正在朝这里赶来,并且气势汹汹、浩浩荡荡。
“只怕是门派之争。”有些人猜测道。“快跑开啊!法器无眼呀!”又有些担心起来,“要是真闹起门派大战误伤了无辜可就不好了。”
不过很快那群修士并没有发起进攻,反而分成东南西北四支队伍并且在口号声中靠近小镇。每只队伍最前方都站着一位指挥者,将小镇团团包围。
“这莫是夺宝的强盗?”有人想到了恶名昭彰的匪徒。
正在此时,市集东头上空修士队伍中冲出四五个修士,为首的一身黑袍头戴金乌火斗笠手持气势腾腾的火焰刀,站在一名要逃跑的店铺伙计面前,大声喊道:“老乡们!各位请勿慌张!动一下子可别怪刀子不长眼!”
陈掌柜吓得面如白纸,握紧拳头作势要打那名打杂的伙计。他心里虽然也觉得有些邪门但又不敢肯定。毕竟光天化日之下还真没听说过谁来干这种事。
黑袍火焰刀说完话,带着手下快速向西方飞去。
此时,打杂的伙计趁机祭出自己的飞剑意图逃离现场。不料,他还没有跑远就被另一支队伍中修为高深的年轻修士发现。
眨眼之间,那名年轻修士已经急速冲到了伙计面前,并且毫不留情地一掌拍向他。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伙计整个人生生摔在镇头广场堆里,脑浆和鲜血飞溅。
众人看到这伙人如此豪横,吓得都不敢动。双脚仿佛生了根,被紧紧锁在原地。
唯有一名满头白发的老者却依旧在街头闲庭信步。他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般,周围一切都与他无关。
此时太阳正西下,映照着老者的背影,在地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显得极为神秘。
老者每迈一步,石板做的路面都会留下深深的坑洞,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到这位必定是个修为极高、内力深厚之人。
众人看到这样镇定从容、神秘莫测的老者感觉非常害怕,并纷纷避让开去。
就在这时候,那位满头白发的老者突然开始自言自语:“真是作孽啊!好端端一个集会竟被阿猫阿狗给搅得乱七八糟!还能不能让我好好散心啊!”尽管他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小镇所有人包括飞在空中的修士团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明显是用了传音之术。
修士团中年轻气盛的修士们脸上挂不住了,他们对着老者怒吼:“谁是阿猫阿狗?”,但显然对老者颇为忌惮,谁也不敢轻易迈出一步。
老者静静地摸着自己的胡须,神态平和地回答道:“我说阿猫阿狗,自然说的是阿猫阿狗,你们这么急着问我谁是阿猫阿狗,难道你们就是阿猫阿狗?”
年轻的修士们被老者的话激怒,他们气得哇哇大叫,恨不得上去给这老头一巴掌。但是他们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奈何不了他。
突然,修士团中一位面容慈祥的长发中年修士身形一顿,瞬间出现在老者跟前。他双手抱拳恭敬地向那老者行了一礼。
瞬移绝技!众人心头暗自惊呼,这可是整个天元大陆赫赫有名的绝技之一啊!
老者摸了摸胡须,笑嘻嘻地道:“原来是“流星穿云”王贤弟啊,久仰久仰。”
但即便口上说着客套话,那老头却有种看不起对方的表情。众人恨得牙痒痒:你一个糟老头,哪里来的资格瞧不起威名赫赫的“流星穿云”?
还未等众修士发出火来,老者又摆出一副教导后辈的口吻:
“王小弟啊,你刚才使的那招〈逐电〉还需要多加练习、提高火候啊。”
众修士一听这话,都忍不住心中怒火燃起,他们纷纷出口讥讽:
“无知老头,〈逐电〉乃本门秘学,你又怎么可能明白掌门师叔的精湛造诣?”
说是迟那时快,众人话音未落,却被一个看似慈祥实则凶狠的手掌打了一巴掌。五指印留在他们脸上发紫,并且随着血液流动而变得更加醒目。
老者落回原本站立位置,在自己身上整理了下长袍。然后朝着众人挥了挥右手掌,露出得意和傲气的表情。
所有修士惊骇不已!他们没料到这位看起来年龄大约七十岁左右的老头如此精通幽湖派绝技——〈逐电〉!
难道这个神秘高手真是幽湖派前辈?
但就在此时,老者开口道:“你们幽湖派啊,真是孤陋寡闻。满大街都有人用类似招式。”
听到这番话,“幽湖派”众人心中暴怒,他们明白老者在故意嘲讽〈逐电〉,以便扼杀掌门王有平的声望和自信。
尽管愤怒和无奈交织在一起,幽湖派掌门王有平却是非常有风度。他向那老者再次行礼道:
“多谢前辈指导。”
老者摆出一副不满的表情:“王小弟,你可真是占了我不少便宜啊。本来我只是想教训几个无知小儿,可没想到你偷学了这些普通招式的精髓。这恰好触犯了我最痛恨的第三忌讳。”
王有平被老头说得莫名其妙,但也只能毕恭毕敬地问道:“前辈,请问第三、第二和第一忌讳分别是什么?”
老者回答道:“我的第三忌讳就是别人偷学我的满大街普通招式。而我的第二忌讳则是滥杀无辜,而我最为厌恶的则是虚情假意。”
老者停顿片刻,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王小弟啊,你既然已经占据了我的最忌讳的前三条,那么现在我很难说清楚该如何处理你。”
王有平感到非常尴尬:“请问前辈具体指哪些事情?”
老者道:“首先,没必要说第三条吧。因为你刚说是我指导你,这实际上是在偷学我的招式。而第二条呢,我亲眼见过你的门下弟子滥杀无辜,而作为掌门人,你必须负责任。因此,在我第二忌讳上,你也占了六成以上。”
老者停顿了一下又说道:“至于第一条嘛…虽然王小弟表面风度翩翩、礼节有加,但你领着宗门意图干出掠夺百姓的事,我不得不说你虚情假意。”
王有平连忙辩解道:“前辈,您误会了。我们门派素来行事正义,从未做过劫掠他人之事。实情是我们门下镇宗宝物遭人私藏于此镇中,此物于本门实在太过重要,我们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要围镇查寻。”
王有平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至于前辈说的偷学前辈绝技,不瞒前辈笑话,我的资质极其平庸。虽然您在我面前施展逐电远胜于我,让我心生向往,但我无论如何不能凭见一眼就可领悟。”
王有平话音刚落,老者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好了,你这嘴巴真会说。”
王有平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并赶忙解释道,“前辈,请相信我,我所言并非虚言。”
老者笑容满面,声音却透露出一丝讥讽:“好吧,即使这第一条和第三条如你所说,便不追究。”
“但是,”老者话头一转,面露肃萧之色,“但我亲眼所见你们门下弟子滥杀无辜。你又有何话可说?”
王掌门没有直接答话。他凝视远方西面修士队伍,并以威压的声音喊道:“陈云天,你给我滚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