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在被子里的佐亚似乎也感觉到有人的气息,发出了微微发痒的声音。
但是,不会醒来。
不知道是不是日积月累的疲劳冲淡了危机感,他的眼皮依然耷拉着。
神秘的人影掀开被子,悄悄地潜入床上,还在发出鼾声。
潜入床上的人一边在被窝里移动,一边从佐亚的脚边到腰部。又爬上了我的胸口。
“嗯…………?”
到了这里,佐亚终于睡眼惺忪地说出了女仆的名字。
应该是熟练的剑士到这里允许入侵者睡觉,是因为平时有袭击睡觉的女仆。
因为女佣的日常行为,对进入房间钻进被窝的人失去了警戒心。
“呵呵……被叫到别的女人的名字,太屈辱了。老爷。”
“啊……?!”
听到陌生的声音,佐亚终于注意到了异常。
右手抓住被子,用力把它扔了出去。
“哎呀!这么难为情……”
“你是……?”
潜入被窝的歹徒的身影出现了。佐亚睁大眼睛,倒吸了一口气。
骑在上的是一个一丝不挂的裸女。
陌生的女人在佐亚的胸前垂下波浪状的金发,指尖在厚厚的胸板上爬行。
“你那千锤百炼的健壮身体,真让人着迷。”
“……你是谁?”
对抚摸着自己肌肤的女人,佐亚简短地问道。
眼前的女人无疑是初次见面的女人。
那一瞬间,他还怀疑是谁派来的刺客,但女人手无寸铁,一点杀气也没有。
如果是刺客的话,应该用剑将其砍断,但瑞德不知该如何是好,感到很困惑。
女人露出嫣然一笑,恶作剧似的吐了吐舌头。
“我是谁现在不重要吗?我是女人,你是男人。而且,这里是名为床的爱巢里……比起自我介绍,还有更应该做的事吧?”
“呜呜……!”
女人舔了舔瑞德的胸口。
甚至,像亲吻心爱的男人的嘴唇一样吻了下来。
“真是美丽而完美的老爷的身体,适合做我的丈夫,简直就是英雄的肉体……”
“…………”
“来,培养两个人的爱情吧,我亲爱的老公。”
女人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佐亚。
像猫一样在黑夜中闪闪发光的金色眼睛映出佐亚的脸。
“……是吗?”
佐亚沉思片刻后举起了拳头。
然后,他将握着的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向女人的脑袋。
“哎呀!”
女人发出被踩到尾巴的野兽般的惨叫,从床上滚了下来。
佐亚爬起来盘腿坐在床上,俯视着女人“过小的裸体”。
“那么……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啊!”
“嗯……我的魅力怎么说不通……”
“不,你那副穷酸相还说什么?”
被叫了一声嘎金草的女人泪眼汪汪地摸着头。
从床上滚下来瘫坐在地上的,确实是个女人,但怎么想都是个孩子。
她的个子很小,够不到佐亚的腰。完全没有凹凸的圆筒一样的身体。
比斯文还要年幼。少女……不,这个年龄叫她小女孩也无妨,佐亚投向她惊讶的视线。
“……不巧的是,我对小鬼没有情欲的兴趣。10年后再来吧。”
“哦……”
“殿下!什么事?!”
走廊里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房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达伦·加尔斯特和警卫发现了异常,冲进了房间。
达伦看到坐在床上的毫无伤痕的雷德松了一口气,接着又被坐在地板上的赤裸幼女吓了一跳。
“啊……”
达伦僵住了一会儿,终于露出了僵硬的笑容。
“……对不起,打扰您了。请继续欣赏。”
“等一下,等一下!你绝对是搞错了!?”
“不用担心,我知道贵族和王族都有这种嗜好。”
“你还是搞错了吧?!喂,别关门!”
达伦带着温暖的笑容正要走出房间,佐亚慌忙叫住了他。
就在这样交谈的时候,达伦的背后突然冒出了一张“斯文”的脸。
“这么晚了还闹什么啊…………睡不着啊。”
穿着整齐睡衣的斯文揉着惺忪的睡眼,窥视着房间。
然后,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坐在地板上摸着头的小女孩。
“哈……雪莉……雪莉·埃拉丁?!为什么会在这里?!”
“……啊?不是斯文吗?你还活着吗?”
看到赶走睡意大喊的斯文,因疼痛而泪眼汪汪的幼女歪着头。
“埃拉丁?”
听到熟悉的名字,瑞德讶异地看向小女孩。
达伦和他手下的士兵也目不转睛地盯着裸体的幼女。
在房间里所有人的视线中,小女孩……埃拉丁男爵的女儿莎莉·埃拉丁尴尬地用床单遮住了身体。
“也就是说……你是为了诱惑我才偷偷潜入宅邸的吗?”
“…………”
听了佐亚惊讶的话语,雪莉·埃拉登无言地噘起了嘴。
刚才还光着身子爬来爬去的雪莉,现在借了在宅邸工作的女仆的衣服穿在身上。
朴素的平民服与看起来很有教养的雪莉很不相称,但由于情况具体,谁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雪莉,你对殿下太无礼了!改变态度!”
坐在椅子上的雪莉旁边,斯文因愤怒而扬起眉毛。
他的语气比对佐亚的说话方式还要粗鲁,就像在训斥淘气的妹妹一样。
2人的关系,多半是过去的青梅竹马的事。
因为阿贝尔伯爵家和埃拉丁男爵家都是“东部八家”的贵族,领地也很近,所以两家关系很好。
比斯文小3岁的雪莉经常被父亲带去伯爵家,两人就像兄妹一样长大。
这其中或许有成年人预见未来的想法……而且在阿贝尔伯爵家灭亡,埃拉丁男爵家倒戈帝国的今天,有可能已经消失了。
“因为……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的家就没有了,就不能再奢侈了……”
被斯文骂了一顿,雪莉不情不愿地开口。
刚才那蛊惑人心的语气和气氛都去哪儿了?
被骂得缩成一排的雪莉,和她的年龄相当,是个小女孩。
“所以就去诱惑殿下……”
“啊,等等,斯文,我从刚才开始就很想知道,那个伽金丘是怎么侵入这个宅邸的?”
既是王族又是一军大将的佐亚居住的宅邸,当然会有守卫士兵不分昼夜地把守大门,在宅邸内巡逻。
虽说对方是个孩子,但没有得到许可就进去也是不可能的。
“那……应该是使用了魔眼。”
“魔眼?”
对于斯文的回答,瑞德歪着头。
所谓魔眼,顾名思义就是含有魔力的眼球,是一部分魔物所具有的特殊能力。
佐亚也曾与拥有“石化”魔眼的戈尔贡、拥有“死毒”魔眼的巴吉里斯克战斗过,还记得他们都是不容易打倒的敌人。
虽然在极少数情况下,人类也会出现魔眼,但我万万没想到真的看到了。
“这孩子拥有的是‘迷倒’的魔眼,能够放大对方对自己的好感,从而俘获对方的心。”
“迷倒了……”
瑞德回想起刚才被雪莉哄睡时的情景。
那时,在黑夜中,雪莉的双眼似乎闪耀着金色的光芒,看来那是发出了魔力吧。
“我想应该是俘虏了守卫,潜入了殿下的寝宫。”
“……如果这是事实,那就太可怕了。如果她是暗杀者的话,殿下或许也不会善罢甘休。”
在旁边听他说话的达伦愁眉苦脸地嘟囔道。
作为宅邸的警备负责人,轻易就能使士兵无力化的魔眼的力量想必是一种威胁。
但是,面对千骑长的担忧,斯文慢慢地摇了摇头。
“不……魔眼确实是很少见的能力,不过雪莉的力量没有那么强。这个孩子的眼睛只会增加对自己的爱和欲望,对完全没有好感的人是行不通的。而且对我这样的孩子也不起作用,魔术师等魔法抵抗能力强的人也会被弹开。”
“原来如此,所以对我没有效果吗?”
佐亚对幼女没有情欲的癖性,对圣剑的加护有很高的魔法抵抗。完全没有被迷倒的魔眼迷住的余地。
雪莉之所以能走到佐亚的寝室,大概也是因为碰巧遇到了守卫,运气好,魔眼起了作用。
“……请等一下。照你的意思,今天值夜的士兵中有对幼女有情欲癖好的人吗?”
“嗯……”
达伦绷着脸问,斯文尴尬地移开视线,含糊其辞。
那个态度已经成为了回答。知道了部下不好的癖好,达伦沮丧地垂下了肩膀。
佐亚用同情的眼神瞥了达伦一眼,马上又把视线转回到坐在椅子上的雪莉身上。
“那么……问题是这个女孩的待遇。”
“嗯……”
雪莉的肩膀猛地一跳。
也许是出于孩子气的莽撞才决定纵情声色,但无论怎么想,她所做的事都是值得处以极刑的大罪。
因为他想用魔眼操纵身为王族的佐亚,所以不可能被原谅。
看到小女孩泪眼汪汪的样子,斯文插进了她和佐亚之间。
“殿下!这么说或许有些无礼,不过他并没有恶意,请您宽大处理……!”
虽然因为埃拉丁男爵家倒戈帝国而断绝了交往,但对斯文来说,他还是童年时期一起度过的妹妹。
挡在前面,拼命地说要保护她。
看到少年如此笑容可掬的样子,佐亚不禁笑了。
“就算不担心,我也不会杀了她。那孩子的力量迟早会派上用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