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潮发屋的护板依旧好几天没有打开了。屋内也显得没有了生气。贺佳辉一个人在小屋里呆了很久。望着空落落的小屋,内心也失落落的。
她不能给自己的生活增添浪漫的色彩,不能给自己充实自豪的情感。这就是舍弃他的原因。贺佳辉心里终于明白了:自己追求的,就是那种高雅的气质。
“可是,我付出的太多了。”贺佳辉痛苦地垂下了头。
“梆!梆!梆!”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
贺佳辉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陆婉珍推门走了进来。
“婉珍!”贺佳辉有些意外,“有事?”
“小辉,我明天要走了,去深圳。”陆婉珍非常凄楚。
“知道了。”贺佳辉望着陆婉珍,淡淡地应了一句。
“佳辉,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了吗?”陆婉珍近乎祈求。她多么盼望贺佳辉说一声:你别走了。
“还能说些什么呢?”贺佳辉非常冷淡。
是啊!陆婉珍也觉得确实是这样;“你明天去送我,行不?”
“送你?你不是和婉芝一块儿走吗?干嘛还要我送?”
“佳辉,我求你送我这一次。好不好?”陆婉珍说出这话。眼里依旧留了下来。
望着陆婉珍那无声的泪,贺佳辉终于有些不忍:“好吧!到时候,我去车站送你。”
陆婉珍抽泣地哭出了声。
“回旅店去吧!啊!我一会儿还有事。”
陆婉珍听着这冷冰冰的话,更加抽泣了。只好抬脚向外走去。
列车已经进站了。随着播音员清脆的通知检票声,进站口已经开始检票。陆婉珍失神地向候车的入口看了一遍又一遍。
“算了吧。他不会来啦。”陆婉芝拽了姐姐一把,开始向检票口走去。
“他怎么会来呢?”陆婉珍似乎明白了,“既然于事无补,来又有何益呢?”这时,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盼望贺佳辉来,其实,是不想走。
陆婉珍迈着铅一样的两条腿,随着妹妹上了车厢,做到了椅子上,依旧失神地向窗外望去。
“你还看啥?”陆婉芝有些气恼了,“你这人就是蠢,儿女情长的。只能折腾你自己,连这么点事都不明白。你就不能看开一点······”
陆婉珍听着妹妹气恼的奚落,似乎并不在意。很平静的一张脸依旧望着窗外。
检票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似乎犹豫地向着车厢走来。
“佳辉!”陆婉珍激动地把头伸出了窗外,“佳辉!佳辉!”
陆婉芝觉得很意外,从车窗看到贺佳辉向这边缓缓走来。
“佳辉,佳辉。”陆婉珍的声音已经发颤。
贺佳辉默默地望着陆婉珍。
“佳辉。”陆婉珍只是叫,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贺佳辉的脸很冷漠。
“佳辉,你就不和我说句话吗?”陆婉珍哭了起来。
贺佳辉低下了头。
“佳辉,只要你说一声,我就不走了······”
贺佳辉动也不动。
“你说呀?”
贺佳辉依旧没有动。
“你说呀!你说呀!······”
陆婉珍已经吼了起来,两手狠命地砸着车窗。婉芝急忙拽住了她的胳膊,列车徐徐地启动了。
“贺佳辉,和好狠哪。你一点都不顾我对你的一片心血呀!贺佳辉,你一点情谊都不看了啊······”
陆婉珍瘫软在车厢上,列车载着她远去了。
“留下吧。”贺佳辉的嘴蠕动了一下,却并没有讲出声来。
飞驰的车轮,把人生旅程中的一个痴情梦影拉对得越来越长,越来越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