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上灯火通明,街上的行人与车辆的暗影各自变换着不同的经历。一辆漂亮的伏尔加自信地行驶着······
“怎么样?陆美女。”车上的郝志文揉着陆婉芝的手,调笑着说,“今天的谈判,对得起你吧!”
“去你的吧!”陆婉芝捣了一下郝志文,“这是互相利用。如果你们亏本,再够意思也不会和我们签合同。”
“对,是互相利用。”郝志文诡秘地笑了起来。
“哼哼!”陆婉芝抿着嘴笑了笑。
韩晓红从娘家骑自行车回家,刚到山城机械厂招待所对过,很自然地发现了那辆“伏尔加”。一转眼,郝志文从上面下来了。
“陆美女,请下车。”
郝志文打开另一面车门,陆婉芝嬉笑着从上面走了下来。挽着郝志文的胳膊走进了招待所。
望着走进招待所的一双背影,韩晓红的心里隐隐做痛。
她孤独地回到了家里,懒散地躺在了床上。望着那豪华的天花板,静静地出神。
她知道:他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
浓浓的烟雾弥漫了整个发屋,屋里的气氛显得更加凝重了。
贺佳辉从吃过早饭之后,就开始坐在椅子上一根接一根地吸烟。陆婉珍也没有去开店门。坐在床边,失神地望着贺佳辉。
“哎——”贺佳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佳辉!”陆婉珍难耐地终于说话了,“你有话就说吧。”
“婉珍。”贺佳辉小心地说,“我们离婚吧。”
“真的?”陆婉珍眼里噙满了泪水。
“真的。”贺佳辉冷漠地说。
“自从你让我打胎。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陆婉珍开始抽泣。
“婉珍。”贺佳辉内疚地说,“我对不起你。”
“甭说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陆婉珍说不下去了,大串大串的泪珠滴落了下来。贺佳辉有些不忍地站了起来。想过去抚慰她。但又抑制住了。
“什么时候去办手续?”陆婉珍问。
“现在,行不?”
“哇!——”陆婉珍再也抑制不住了,放声痛哭了起来。
贺佳辉的心一阵阵绞痛,无法忍受地离开了“新潮发屋”。
屋内,陆婉珍愈发凄凉,嚎啕着把一腔悲哀的眼泪留在了枕巾上。
第二天,烦躁的贺佳辉正在办公室里踱步。忽然,电话铃响了。
“喂!找谁?”贺佳辉抓起电话问。
“佳辉!你回来一下。”电话里传来了陆婉珍冷淡的声音。
贺佳辉沉思了一下:“好吧,我马上就回去。”
放下电话,贺佳辉仔细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到办公室请了假,便骑上自行车向“新潮发屋”驶去。
“新潮发屋”依旧关着护板,贺佳辉局促地走了进去,见陆婉珍平静地坐在椅子上。
“回来了。”陆婉珍平静地打了声招呼。
“嗯。”贺佳辉点了点头,看到陆婉珍显然刻意地打扮过。衣着整洁,新做的发型,脸上还略施了一些粉黛。除了气色还有一些差距以外。一切都很光艳。
“我想好了。”陆婉珍看着贺佳辉说,“咱们今天上午去办离婚手续。你觉得可以吗?”
“嗯。”贺佳辉点了点头。内心中有一丝喜悦,也伴有一丝隐痛。
“那,我们现在走吧。”
陆婉珍说完,自己先走出了“新潮发屋”。贺佳辉也随着走了出来。两个人一起向街道办事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