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慕闻言,面色一沉,怒斥道:“胡闹!你一个小孩子,岂能懂得修行的艰辛与玄妙?这世间能成为域皇境的强者,屈指可数,即便是你天赋异禀,我亦不敢奢望你能比肩前人”。
“少君这孩子,稳重务实,品性端正,又得你张伯伯悉心教导,虽未涉足修行,但日后定能在世俗中闯出一片天地。凭张伯伯的栽培,少君的成就未必会逊色于修行者,又何须去冒险追求那虚无缥缈的修行之路?”
明希轻轻摇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对父亲说道:“爹,你误解我了。我所渴望的,并非平凡人的安逸生活”。
“修行者与凡人,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各自有着各自的追求和憧憬。如今,我已踏入域灵四阶,我有着我自己的道路和梦想。阿君少爷,他与我,注定不是同路人。”
她抬起手腕,露出那对晶莹剔透的手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张伯伯,这对手镯,还请你收回。”
她的声音坚定而清晰,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其中流转。她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剑,划破了平静的空气,让人无法忽视。
明希的话语,仿佛是一种宣言,一种对未来的执着和追求。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决心。
听完明希的言语,阿君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仿佛春风拂过湖面,轻轻荡漾。
他缓缓开口:“明希小姐,你心怀壮志,欲寻域皇境强者为伴,这志向确实高远。然而,你须知,世间强者如繁星,域皇境之上仍有更为辽阔的天际。莫让阿洛斯克行省的眼界限制了你的视野,天域的广袤,远超你的想象。阿洛斯克行省,不过是天域众多繁星中微不足道的一颗而已。”
明希闻言,眉头微皱,似乎对阿君的见解有些意外。她瞥了阿君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哦?你一个凡人也懂得这些?看来是我之前小看了你。”
阿君不以为意,继续平静地陈述:“明希小姐,慕伯伯,还有在座的诸位,这天域之大,强者如云。我们每个人都不过是其中的一粒尘埃,但即便是尘埃,也有其独特的价值和意义。我虽普通,却也怀揣梦想,渴望在这广阔的天域中,寻找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他的话语虽然平淡,却透露出一种坚定的信念和决心,仿佛是一颗永不熄灭的星辰,在黑暗中独自闪耀。
阿君步履沉稳地走向宴厅中心,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在空气中回荡:“各位,想必大家都清楚,我们所处的这片世界名为天域界。天域辽阔无垠,被划分为十大行省,而我们此刻所在的,正是阿洛斯克行省。”
他的话音未落,便有人接口:“确实如此,这是天域现有的格局,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阿君并未多加理会,继续沉声道:“天域界,这是个崇尚修行的世界,实力,便是唯一的尊严。在这弱肉强食的法则之下,不会修行的人,从一开始便失去了立足之地”。
“明希小姐今日不愿与我订下嫣亲之约,我亦能理解。毕竟,未来的路,我和明希小姐只会越走越远。如她所言,我们终究不是同路人。”
言罢,阿君的内心深处,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他紧紧握住双手,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过了许久,阿君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和而坚定:“说到修行,虽然我自身不能修行,但好在父亲悉心教导,博览群书,让我对修行之道有了深入的了解。我便为诸位详细解释一下。天域界的修行境界,总共分为四域十境,它们分别是:人之域、圣之域、王之域、帝之域。”
慕家主疑惑地皱起眉头,问道:“阿君,我们未曾听说过王之域和帝之域,这究竟是怎样的境界?”
阿君微微一笑,解释道:“诸位未曾听闻也很正常,因为自从天域界形成以来,真正达到王之域和帝之域境界的修行者寥寥无几。这些境界的存在,宛如星辰般遥远而神秘,只有极少数的修行者才有机会触及。”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不过,虽然我们可能无法亲自达到那些境界,但了解它们对我们修行之路仍有所裨益”。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阿君娓娓道来:“人之域,潜藏着三重天地,那便是域者境、域灵境、域道境,每一步都象征着对力量的深刻领悟与掌握。而圣之域,则更加辽阔深邃,分为域尊境、域皇境、域圣境、域神境、域仙境,每一境都代表着对世间法则的至高理解”。
“至于王之域,那是一个至高无上的境地,王之域只有一个境界,那便是域王境,它象征着无尽的力量与威严”。
“帝之域,原本只是那传说中的帝境,一个令人仰望的境地”。
“然而,想要踏足其中,却需要跨越无尽的艰难与险阻。因此,帝之域又被细分为两个境界,那便是准域帝境和域帝境,它们像是通往帝者的两道天梯,每一阶都需要无尽的努力和智慧去征服”。
“真正的帝境者,皆乃天之骄子,世间宠儿”。
“帝境,被誉为天域至高无上的存在,拥有帝之域,威能无边,掌控生死,主宰超脱”。
“他们能穿越生死之海,一个念头触及,即便是已经逝去的生命,也能重新焕发。他们拥有万千分身,轮回者可以借助这些分身修行至准帝境,最终分身合一,成就帝位,实现真正的不死,万法不灭。"阿君的话语如同涓涓流水,娓娓道来。
阿君的内心如被秋风吹过的湖面,波澜起伏,然而他却硬是将这份痛苦压抑在心底,凝视着南宁明希。
阿君轻声说道:“明希,即便你拒绝了我的婚约,我也希望你不要被那个小小的阿省蒙蔽了双眼。你既然崇尚修行,就应该立下雄心壮志,勇攀境界的高峰”。
“虽然现在的我无法修行,但我会不懈努力,谁又能断定未来的我无法踏上修行之路呢?”
周围的人都沉浸在了阿君的话语之中,他们被他的坚定和执着所震撼。
一个无法修行的人,竟然对境界的了解如此深刻,这份执着和坚韧让他们自愧不如。而阿君,他的眼中没有一丝失落,只有对未来的坚定和期待。
慕家主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阿君,我这闺女,年纪尚轻,任性妄为,她的无理取闹,都是我这个伯伯没有好好教诲。今日之事,我深感抱歉,对你的冒犯,我深感愧疚。”
阿君微微一笑,挥手打断了慕家主的话:“慕伯伯,您无需自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明希的想法,我能理解。其实,今日我父亲带我前来提亲,本就有些唐突,是我们打扰了大家的安宁。对于这点,我也深感抱歉。”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成熟与稳重,然而心中却五味杂陈,承受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压力。
阿君紧紧地咬着下唇,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他抬起手,端起面前的茶杯,一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情绪波动。
明希对阿君的情绪视若无睹,淡然说道:“你的讲解让我对修行境界有了更深的理解,感激不尽。但我的决心不会因此动摇。正如你所愿,我会以更高的修行目标来鞭策自己”。
“既然未来的路充满未知,无法确定你是否能走上修行之路,那么,今天,在父亲和众人的见证下,我愿意作出一个让步”。
“鉴于我们年纪尚幼,我提议,待你年满十八,若能修行至域皇境八阶以上,我会重新考虑这桩婚约。”
慕家主听完,脸色骤变,如遭雷击,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张月河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南宁慕。
南宁慕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他低声说道:“明希,看来是我这些年疏于管教了。你以为域皇境是那么容易达到的吗?”。
“世间修行者卡在域尊境巅峰的人数不胜数,他们中有些人甚至需要修行上百年才能突破,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说域皇境才是真正的大修行者,是世间真正的强者的原因”。
“而你,竟然要阿君在十八岁之前达到域皇境八阶以上,这哪里是什么约定,这简直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深深的叹息声打断。
南宁慕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痛苦,他知道,这个要求对于阿君来说,无疑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要求。
阿君嘴角微扬,露出淡淡的笑意,对慕伯伯说道:“慕伯伯,人总得有个追求的目标,才能不断奋发向前。您就别责怪她了”。
“明希,你提到的修行,我会牢记在心,自己去努力。但我会选择自己的道路,而不是按照你的期望去走”。
“我接受我们之间的约定,但有一点我必须明确:无论未来我是否能够达到域皇境,我都不会再向你提亲。慕伯伯此前答应的这份婚约,就像未曾存在过一般。你也不必在未来对我们之间的婚约有所顾虑,不要让这成为你心中的负担。”
明希听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样甚好,我也向往自由,不愿受任何束缚。我的婚事,只能由我自己来决定。至于修行之约,等你年满十八,我们在阿洛斯克行省的圣级武场相见。届时,我们一较高下,我会亲自检验你的修为。希望未来你不会让我失望,不要再次让我看到一个不会修行、浑浑噩噩度过一生的废物。”
“如您所愿,父亲,我们走。”阿君回应道,随后转身离去。
张月河默不作声,临别之际,他转向明希,声音低沉:“我曾真心把你当作我张家的未来儿媳,看来是我张家自视过高,一厢情愿了。我只希望你未来不会为今天的决定感到后悔。”言罢,他转身与阿君一同离开了南宁世家。
南宁慕心如刀绞,原本喜庆的气氛被搅得一团糟。他只有一个女儿明希,却对她束手无策,既气愤又失落。“各位,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在此向大家致歉。”
有人上前安慰道:“慕家主不必介怀,我等也有要事在身,就先行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慕家主。”
说完,众人纷纷离去,留下南宁慕独自一人,面对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心中五味杂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