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家府邸的深宅大院中,家主张月河正对着一众下人发怒,他的声音如同严冬的寒风,凌厉而刺骨。
他的脸色铁青,目光如刀,直刺下人们的心扉。他大声斥责道:“你们若再找不到少爷,就全部给我去领罚!这么多人都看不住一个小孩,平时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他一掌拍在桌上,实木的桌子瞬间四分五裂,碎片四溅。
下人们见状,无不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深知家主的脾气,此刻的张月河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任何人稍有不慎,都可能成为他发泄怒火的靶子。
他们只能低垂着头,默默承受着家主的怒火,心中祈祷着能尽快找到失踪的少爷,以平息这场风暴。
张月河的愤怒不难理解,阿君是他的独子,然而如今已经八岁的阿君仍无法修行,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吸收灵气进入域海,与常人无异。
每当想到阿君可能遭受外界的欺凌,张月河的心便充满了忧虑。他转身对下人吩咐道:“快,立刻给我去找。”
下人们齐声回应:“是,家主。”
他们匆匆离去,不敢多看张月河一眼。域尊境界的强者,即使是五阶,也足以令他们感到窒息。他们知道,此刻的家主,心情极为不佳。
就在下人刚跨出门槛的那一刻,阿君的身影悠然出现在视线中,他正慢慢踱步而来。阿德,家里的仆人,突然精神一振,声音提高了八度,喊道:“家主,家主,是少爷,少爷回来了!”
张月河闻声,几乎是瞬间便冲到了阿君的身前,脸上带着一丝责备,却又尽力掩饰,语气略显生硬:“你这孩子,这么晚了才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一个人出门,怎么也不带几个护卫?”
张月河瞥了一眼安然无恙的阿君,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回头补充道:“房里有你娘亲手做的饭菜,趁热去吃,别等凉了。另外,吃完饭后,把房间里的秘籍都给我看完,今晚不看完不准睡觉。”说罢,他转身大步走出了议厅。
阿君见父亲并未过多责难,心中松了口气,恭敬地拱手回应:“是,爹爹。”
阿君迅速回到房间,草草扒拉了几口饭,便迫不及待地翻开了父亲提到的那些秘籍。这些都是基础功法的秘籍,阿君从小便已经熟读到可以倒背如流的程度,但他心中始终有一个疑问:为何父亲一直如此坚持让他反复阅读这些书籍。
尽管阿君不能引导灵气进入域海,但这些上古时期的基础功法却比他所知的前世功法更为深奥和丰富。这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他在基础功法上的不足。
阿君自信地想:“或许我不能像其他人那样自由地引导灵气,但凭借我在这世上的刻苦学习和前世的深厚记忆,我可以说,我所知道的功法,在这个世界上无人能及。”
第二日破晓时分,阿君被父亲的急促呼声从梦中唤醒。他走进父亲的房间,只见父亲神色凝重,眼中满是深沉的忧虑。
“阿君,”父亲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不舍,“人生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即便是我们修行的武者,也难逃岁月的摧残。我修行至今,已了无遗憾,唯独放心不下的便是你。你未曾涉足修行之道,若我有一天不在了,谁又能来保护你呢?”
张月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着言辞。终于,他再次开口,语气中透着一丝决然:“阿君,我已为你寻得一门亲事。对方是南宁世家的明希小姐,她比你小一岁,才貌双全。若你能与明希小姐结为连理,将来我若不在,南宁世家定会护你周全。”
父亲的话让阿君有些愣神,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婚姻大事会如此突然地被提及。然而,在父亲那深邃的目光中,他看到了深深的期许和无奈。他知道,这是父亲为了他的未来所做的考量。
阿君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阿君正准备开口,却被张月河轻声打断,“阿君,且听为父一言。此事你只需稍作准备,下午我便带你前往南宁世家,去与他们相识相知。”
阿君默默地退回房间,心中却泛起波澜。她仔细整理了身上的衣物,吃过清淡的早饭后,便在父亲的陪同下,带着精心挑选的礼物,踏上了前往城西南宁世家的路。
南宁世家,一个名震阿洛斯克行省的古老家族。传说中,他们的祖先曾出现过数位域尊境巅峰的强者,更有老祖跨入了神秘莫测的大修行者域皇境界。正是这份深厚的底蕴,让南宁世家在这片土地上屹立不倒,历久弥新。
阿君心中既紧张又期待,这次拜访南宁世家,不仅是一次简单的社交活动,更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在祖上的荣光庇佑下,南宁世家如今已成为一方霸主,其势力遍布阿洛斯克行省的每一个角落。现任家主南宁慕,实力更是达到了域尊六阶的巅峰,虽非无敌,但在本省之内,也足以跻身前十之列,令人敬畏。
这一日,张月河率领一行人来访南宁世家。他们来到世家大门前,张月河对着守卫的南宁家护卫客气地说道:“有劳兄弟,烦请通报慕家主一声,就说张家主今日特来拜访。”
护卫闻言,不敢怠慢,拱手回应道:“张家主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禀报家主。”
没过多久,只见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匆匆走出,身后跟随着那名护卫。管家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对张月河一行人拱手施礼道:“张家主光临寒舍,真是令南宁世家蓬荜生辉。家主已在内堂等候多时,请各位随我来。”
说着,管家便在前引路,带领张月河一行人向府内深处走去。张月河等人紧随其后,心中不禁对南宁世家的规模和气派暗暗赞叹。
张月河微微颔首,对管家表示了谢意,随后跟随着他步入大厅。他的步伐稳健,神情自若,显然对此次造访胸有成竹。
南宁慕见到张月河的身影,立刻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他热情地伸出手,握住张月河的手,朗声笑道:“月河兄,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真是稀客稀客!事先也不通知一声,害得我仓促迎接,还望月河兄海涵。”
张月河笑着回礼,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慕兄风采依旧,别来无恙啊。此次造访,其实是有意让犬子少君过来见识见识。将来两家若有合作的机会,早些熟悉彼此,也是好事一桩。”
南宁慕闻言,目光转向站在张月河身旁的少年——少君。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欢迎。大厅内的气氛因这两位重量级人物的到来而变得格外热络起来。
南宁慕点了点头,赞同道:“月河兄说得极是。想我南宁家这些年来,生意如日中天,产业遍布各地,往后咱们两家联手合作,还得劳烦月河兄多加指点。”
说着,他转向少君,和颜悦色地招呼道:“少君,来来来,走近些让伯伯瞧瞧。你这孩子今年多大了?可曾开始修行?”
少君依言走近,恭敬地对南宁慕行礼道:“慕伯伯,小子今年八岁,尚未开始修行。”
张月河见状,便简单地向南宁慕解释了少君尚未修行的原因。
南宁慕听完,轻轻地摸了摸阿君的头,眼中满是关切:“哎呀,孩子,听你这么说,你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啊。以后阿君出门,月河兄得多派些护卫跟着,这年头可是不太平。”
他转向张月河,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月河兄,以张家的势力,难道就真的束手无策了吗?”
张月河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慕兄,你是有所不知啊。自从发现阿君的情况后,我岂能坐视不理?家族秘法都试过了,可惜效果甚微。若非如此,我又何必求助于你,看看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办法呢?”
南宁慕轻轻补充道:“阿君的病情,我已有初步了解。虽然以我之力难以根治,但我会尽力安排人手,在世间秘密搜集珍稀的古老药方,期盼能为阿君带来一线生机。”
“阿君这孩子,我每见一次都愈发喜爱。我膝下有一女,名叫明希,今年刚满七岁。若月河兄觉得合适,我愿代明希做主,与阿君定下婚约。待两人长大成人之时,你我两家便可为他们举办盛大的婚礼。”
“尽管阿君无法修行,但只要我们两家联手,未来的路,未必不能为他铺就,凭借你我两家修行者力量,将来也未必不能保护阿君。”
听闻此言,张月河内心涌起了难以言表的喜悦,这无疑是出乎意料的惊喜。
他本就有意为阿君定下与嫣的亲事,然而担心南宁慕会有所顾虑,故一直未能开口提及。没想到南宁慕竟主动提及此事,让张月河心中一阵激动。
他热情地握住南宁慕的手,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慕兄,你真是让我喜出望外。今日前来,除了向你请教阿君修行之事外,我还想代阿君向你求婚,愿我们两家结为秦晋之好。阿君的情况你了解,正因如此,我才迟迟未能开口。”
南宁慕放声大笑,声震屋瓦:“月河兄,你这话说得就外行了。你我自幼结识一同修行,我南宁慕岂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小人?月河兄你为人正直,豪情壮志,乃是真英雄,我早有心想让咱们两家结为秦晋之好。”他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张月河闻言,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南宁慕转向管家朴云,吩咐道:“朴云,你去安排一下,今晚我要大摆筵席,好好款待张家主和少主阿君。从今往后,阿君就是我南宁慕的准女婿了。”
朴云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家主。”随后便转身去准备了。
南宁慕对管家朴云吩咐道:“朴云,稍后你带阿君少爷四处转转,让他熟悉一下府上的环境。阿君少爷若是有任何需求,你们务必尽心尽力地去满足。我和月河兄有些要事相商,你们若无事,便先行退下吧。”
朴云恭敬地应声道:“是,家主。”随后,他转向阿君,温和地说道:“阿君少爷,请随我来,我带您四处逛逛。”说着,他便领着阿君离开了大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