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能能,太能接受了!”
“宇少如此仗义,我何彪也不能不够意思,往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便是。”
何彪满脸小人,小鸡嘬米似的点起头,同时向江宇表明了忠心。
看着满脸殷勤的何彪,江宇内心十分复杂。
上一世,他不知多少次躺在床上幻想过,如果自己也能成为何彪这种有钱有势的人物,是不是就不用被人一直欺负,弟弟妹妹是不是也不会落到那样的结局?
谁曾想,上一世的幻梦竟真的实现了,而且还来得如此之快。
想到这儿,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意。
“放心吧何老板,我在这江北道上也别的什么朋友,真要有什么事,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好好好,千万别跟我客气。”
“那,咱们这就算是说定了?”
“说定了。”江宇重重点了点头。
何彪眼珠子转了几圈,“不用先跟泰叔通个气吗?”
作为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的老油子,他还是十分谨慎的。
“泰叔说了,这事我自己说了算,回头我会再去跟他说一声,你就放心吧。”
听江宇做出这样的回应,何彪才彻底放下心来,又拿起纸条仔细查看了一遍,
才发现上面少了南郊沙场和一处歌厅后,下意识的望向江宇,欲言又止。
江宇看出他在想什么,直接开口道:“那两个场子算是这里面比较干净的,所以我打算留下来自己先玩一玩,要是玩不转,或者玩腻了再把它们卖给何老板便是。”
“原来如此。”
何彪笑着点了点头,“年轻人的确应该多尝试尝试。”
“不过宇少,这两百万可不是小数目,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准备准备。”
“没问题,但不知道老板需要多少时间?”
“这个嘛……”何彪拖着下巴想了想,竖起三根手指,“三天,最迟三天之内,我一定把钱送到你手上。”
江宇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三天时间他还是能等的,同时也对这一天充满了期待。
两百万,哪怕上一世他也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更别提还是这个年代的钱了。
“对了何老板,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啥事,你说。”
江宇也不卖关子,自己从兜里掏出财务公司的账本摆在桌面上。
“这是白波那家财务公司的账本,我看了一下,大部分是被他诓骗的老实人,剩下的全都是些烂赌鬼,根本没能力还钱。”
“所以,我打算把他们的债务都免除了,省得麻烦,也当是给自己积德了,何老板没意见吧?”
何彪不由得一愣,然后竖起了大拇指,“宇少真是宅心仁厚呀!”
“既然这样,就按你说的来好了。”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不过就是一笔烂账,或者说是白波留下的一些残羹剩菜,又怎么可能会看得上来?
既然江宇提出了,干脆做个顺水人情给他,岂不更好。
“那这事就交给何老板处理了。”江宇说着,将账本轻轻推到何彪面前。
“没问题,放心交给我吧!”何彪爽快答应下来。
江宇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来,“没什么我就先走了。”
“这就走了?不再坐会儿,一起吃个午饭?”何彪起身挽留道。
“不麻烦了,我还有事。”江宇拒绝了他的好意。
何彪也没强求,毕恭毕敬的将他送出了白金汉宫。
“怎么样爸,我就说江宇这人够仗义,肯定不会过河拆桥的吧?”回到办公室,何聪立刻凑到何彪面前,脸上写满了得意。
“的确是我多虑了。”何彪重重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惭愧。
自从得知林泰将白波的地盘全给了江宇的消息后,他就一直惦记着这事,可左等右等都不见江宇来找自己,心里难免有些泛起嘀咕。
不过,何聪却坚信江宇的人品,还跟何彪打了个赌,显然,这次他赌对了。
“爸,有了这些地盘,咱们就算是掌控了城东城南两片区域,剩下那两家就算合起伙来,也不是咱们的对手了。”
江北道上,原本一共四股势力,分别是城东的何彪、城南白波,城北陈山河,以及城西的李麻子,何聪口中的那两家,显然指的是后两者。
“哼!”何彪冷笑一声,“我倒是要看看,这两个老东西以后还拿什么跟我斗!”
此时,他已经做好了很长久的打算,拿下白波这些地盘快速扩大自己的势力来制约陈、李二人,然后再尽可能跟江宇这个泰叔义子搞好关系,最好是能把江宇彻底拉到自己这艘船上。
通过刚才的试探,何彪已经看出江宇对江湖上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兴趣,这样只要等哪天泰叔不在了,那整个江北地下世界就顺理成章的跟他姓何。
“你先带点人去把这事办一下。”暗自得意了片刻后,何彪回过神来,将财务公司的账本递给何聪。
“记得提一下江宇,这恩情咱们不能随便抢。”
“好。”
何聪接过账本刚要走,又被何彪喊住。
“算了,还是别跟他们提江宇的名字,告诉他们是泰叔的干儿子让你做的就行了。”
“知道了。”
何聪前脚刚走,后脚何彪又把几名心腹喊到面前,凑在耳边小声叮嘱了几句后,几人也迅速带着大批人马离开了白金汉宫。
先行出发的何聪按照账本上的名字,挨家挨户的找上门免除了他们欠白波的债务。
那些人开始还不敢相信,再三确认之后全都喜出望外,感恩戴德,有的甚至当场就跪下给何聪磕头。
“你们要谢就谢泰叔的干儿子吧,是他免除了你们的债务,我只是个跑腿的而已。”
何聪自然不敢居功,急忙按照何彪的吩咐,将这份恩德还给了江宇。
这一来,泰叔这位不知姓名的干儿子瞬间名扬全城,成了这些人口中的活菩萨。
与此同时,泰叔干儿子将自己刚拿到手的地盘全都转给了何彪的消息,也悄然传遍了整个江北。
这种事,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顶多也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但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却足以令他们坐立不安了。

